林寒嶼終究還是控制不太好他的情緒,眯著眼睛道:“讓你打就打,哪那麼多話。”
女助理被嚇得趕緊拿出了手機,找到江嘉年的號碼之後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那林董,我要和江總說些甚麼呢?”
林寒嶼坐在辦公桌後面,好像被問住了,怔在那久久不語,女助理站在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簡直快要崩潰了。
就在她瀕臨崩潰邊緣的時候,林寒嶼冷漠道:“開擴音,日常閒聊,隨便說甚麼,總之說幾句話。”
這麼長的時間,女助理早就清楚林董對江總抱有甚麼樣的感情了,可她也知道江總都結婚了,林董還這樣糾纏不清的不是破壞人家夫妻關係嗎?
儘管心裡有非議,面上她也不敢表現出甚麼,誰叫人家是老闆呢?
女助理乖乖地給江嘉年打了電話,江嘉年這個時候正準備吃飯,母親給她包了餃子,還讓她帶一點回去給夏經灼,她正想說夏經灼飛北美今晚回不來,電話就響了起來。
說來也奇怪,她今天接到了一個奇怪的電話,接聽了又不說話,那麼快結束通話,她也沒放在心上,只當是詐騙電話,這會兒再響起來,她低頭一看,心裡微妙了一下。
女助理的號碼她是沒有拉黑的,但這麼長時間以來,對方一直沒跟她聯絡過,除了每天在朋友圈彼此點個贊,她們幾乎是零jiāo流的。
對方現在突然打電話來,讓江嘉年還有些措手不及。
遲疑許久,江嘉年還是接了起來,試探性地問了個好。
這一邊,女助理打著電話看了看董事長的眼神,qiáng迫自己用平常的語氣說:“江總,是我。”
江嘉年說:“我知道是你,打電話找我有事嗎?”
女助理呵呵笑了一下說:“沒、沒甚麼事,就是好久沒見您了,有點想念,問候一下。”
江嘉年這邊被母親餵了一個餃子,她吃了一口才說:“嗯,我也挺想你的,你最近還好嗎?”
女助理說:“我挺好的,就是……”略頓,觀察了一下林寒嶼的反應,她聰明的把話題拉到了工作上來,“就是公司最近不太穩定,不少中小型公司都不跟悅途合作了,跑去和一家新開的叫月兔的新網站獨家合作,挺傷的。”
江嘉年雖然離職了,但還隱約知道一些這方面的事,她淡淡道:“要是我沒猜錯,那應該是許歡顏離開後開的公司,你也不要太擔心,董事長會有辦法解決的。”
在她的話題裡提到自己真是太新鮮了,林寒嶼情緒複雜,表情不自覺地軟化下來,女助理知道自己選擇對了,便繼續深入這個話題。
“董事長也很苦惱,我一開始也覺得可以解決,但問題好像沒那麼簡單,畢竟離開的那兩個都是悅途過去的高層,尤其是技術部的前部長,對悅途的網站構架和安保那麼瞭解,保不齊哪天還會使壞,公司現在上上下下人心惶惶的,已經有不少人跳槽去別家公司了。”
女助理兢兢業業地反應著公司的問題給江嘉年,江嘉年聽在心裡,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gān脆就不說話了。
她一不說話,女助理就又開始緊張,gān脆直接問:“江總,你甚麼時候回來上班呀?對付許副總你最有經驗了,你不回來我們沒有主心骨,有點扛不住啊。”
這句話算是她的心裡話,也不是用來討好林寒嶼的,說完了她就紅了眼圈,有些哽咽。
江嘉年聽在耳中,放下筷子輕聲說:“我不會回去了。”略頓,她徹底打破了電話這邊兩人的幻想,“不管悅途發生甚麼,和我也沒有關係了,之前走得比較急,沒來得及和大家道別,就由你來替我跟大家說聲再見吧,今後有機會,大家再見面時一起吃頓飯,做不了同事,我們還可以做朋友。”
說完話,江嘉年就掛了電話,讓林寒嶼那句幾乎蹦出來“你和他們還是朋友,可是我們呢”無處可說,憋在心裡快把他bī瘋了。
“林董……”女助理顫顫巍巍地喊了一聲。
林寒嶼舒了口氣,抬手遮住眼睛充滿疲憊道:“你出去吧。”
女助理應了是,逃似的要走,林寒嶼在她離開之後又說了一句:“江總辭職的事,不允許有第三個人知道,如果這件事傳出去,我唯你是問。”
說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林寒嶼放下手望向了女助理,女助理被那眼神驚了一下,唯唯諾諾地稱是,之後迅速逃跑,走出一段路仍然心有餘悸。
至此,連她都發現了,林董真的有點可怕,難怪江總最終選擇了英俊年輕的夏機長,哪怕夏機長賺的不如林董多,換她也會選擇夏機長了。
等等,她到底在想些甚麼,清華和北大上哪個更好?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江嘉年這邊,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電話被誰“監聽”了,她正苦惱著該怎麼跟夏經灼提起父母見面的事,準確的說,是她父母見他父親的事。
開啟電視,全都是直擊chūn運的新聞,江城電視臺正在播報江城國際機場的客流量,看看機場裡那些人,算算還差幾天過年,江嘉年這心裡頭啊……捂著肚子,就開始酸了。
果然,還是不能夠忍受丈夫太忙啊。
第五十六章
農曆年一步步靠近,chūn節前夕,江嘉年懷孕六個月的時候,終於還是被母親趕鴨子上架,跑去跟夏經灼說家長見面的事了。
晚上快要十點鐘的時候,家裡的門被人開啟,夏經灼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風塵僕僕的,看起來有些累了,皺著眉,制服穿在身上,一進來就放下東西扯開了領帶,江嘉年站在角落處看著他那樣自然而又性感的動作,簡直要被秒得流鼻血。
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看,夏機長銳利的目光轉向了角落,瞧見站在那猶猶豫豫的女人之後,抬起胳膊招招手,女人便老老實實地過來了。
“你回來了。”江嘉年非常自覺地接過他的制服帽子,又幫他把領帶解開拿下來,偷偷摸摸地瞟了一眼他解開的襯衫紐扣下白皙jīng瘦的胸膛,不著痕跡地嚥了咽口水。
可能大家都知道某種常識,孕婦在孕中期,對某種事情是很有需求的。
當然了,懷孕前三個月和後三個月最不安全,不能做某種事,她也是被大夫千叮嚀萬囑咐過的。
雖然說懷孕六個月,距離後三月還有一個月,但有些事她還是沒膽子做。
俗話說得好,她這樣的就是典型的有賊心,沒賊膽。
對於非常擅長髮現危機的夏機長來說,江嘉年那綠油油的眼神很快就被他抓到了,他等她轉身去幫他放帽子和領帶的時候尾隨了過來,等她做完了那些事,便從後面矇住了她的眼睛。
“做甚麼呀?”江嘉年嚇了一跳,有點心虛地問著話,並沒怎麼閃躲。
夏經灼垂眼睨著面前懷有身孕的妻子,對於她過去纖細苗條的身材來說,她現在的肚子已經特別明顯了,儘管從後面看不出甚麼,前面卻是十分偉岸。
想象著他們的孩子孕育在她的肚子裡,夏經灼因為繁忙而有些沉澱的心情又活躍了起來。
“不做甚麼,怕你再用那種眼神盯著我,所以遮住你的眼睛。”
他回答著,語調曖昧低沉,聽得江嘉年耳根發癢。
她抬手拉下他的手,轉過身來奇奇怪怪地說:“我用甚麼眼神盯著你了?”
夏經灼微微低頭,學著她剛才那種略帶著期待和侵犯性質的眼神凝視著她,江嘉年頓時慌亂,後撤一步靠在牆上,慌慌張張地說:“你、你gān甚麼啊。”
夏經灼耐人尋味地笑了,低沉性感的男性嗓音帶著獨有的魅力:“這就是你剛才看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