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須臾閃過萬千火花,梁函幾乎以為自己要被對方吃了。
直到他下意識掙扎地蹬腿,秦至簡這才微微鬆開了一些。梁函立刻偏開頭大口吸氣,秦至簡貼著他的脖頸蹭著,表達還想再來一輪的渴望。
梁函仰著頭,輕喘著問:“你就一定要每次都這麼……這麼突然嗎?”
秦至簡屈了一腿壓在梁函身側,在他身上輕輕拱了一下,“明明都是你先招我。”
“……放屁!”也不知道是因為短暫的窒息還是長吻的羞意,梁函從臉到脖子全紅透了,比醉酒的樣子還誇張。
因此即便他在罵人,秦至簡盯著他水漣漣的唇峰,更加錯不開目光。
秦至簡伸手觸碰了一下樑函的喉結,隨即摸他的頸側。對方心臟瘋狂地搏擊著,秦至簡能感到那個跳躍的速度與震感,他勾起嘴角,“那這次不突然,先和你說一聲。”
梁函一頓。
下一秒,秦至簡再次低頭,吻住了他的唇。
梁函閉著眼,卻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電視裡的聲音已經變得遙遠且陌生,只有秦至簡的心跳仿若響在耳畔,沉沉震動,牽涉著梁函的呼吸。隨著秦至簡的深吻與舌尖勾纏,兩個人的心跳聲漸漸合二為一。
等秦至簡再停下的時候,梁函才發現自己已經緊緊摟著對方的肩膀,雙手扣在一起,像溺水者抱著海洋裡唯一的浮木那樣,生死相依。
秦至簡很溫柔地親了一下樑函的鼻尖,從他身上往後退開一些距離,“吃飽了嗎?”
梁函胸口起伏,還在喘。
秦至簡沒等他回答,只是伸手下去,明目張膽地扯了一把自己的褲子,“吃飽了就去洗澡,有浴缸,我去給你放熱水。”
“……不要在浴室裡!”梁函脫口道。
秦至簡抱著他笑,“好,我知道你受不了。”
梁函洗完澡剛從秦至簡主臥的浴室裡圍著浴巾出來,就被對方從身後抱了個滿懷,上來便貪婪地吮吻著他的後頸。秦至簡身上也是溼漉漉的,梁函使勁回頭,才發現秦至簡大敞著黑色的長款浴袍,裡面一絲不掛,袒露著他的慾望。梁函被親得暈頭轉向,但又難得僅剩了一點敏銳。秦至簡多半是猴急,在客衛提前洗了澡。
對方流露出來這點小小的急切有些取悅梁函,他艱難轉過身,環抱住對方,難得主動回應了一個吻。
梁函用的是秦至簡家裡的沐浴露,身上像是被雄性動物標記過一樣,與秦至簡有著相同的氣息。秦至簡將人很快帶到chuáng上去,扯開梁函身上欲蓋彌彰的浴巾,吻了下去。
房間裡還亮著明晃晃的燈,梁函被迫完整地展現在對方面前,很難不下意識躲閃。偏偏秦至簡力氣大,牢牢固住梁函手腳,野蠻又qiáng勢地佔領對方身體,像佔領一座寶藏。
這不是梁函第一次和秦至簡做,但是第一次發現對方在chuáng上並不總是溫柔。
也不知秦至簡今日打了甚麼jī血,進來的時候顯得有些粗蠻,梁函很剋制才沒喊出痛,只是難以忍耐地往後縮了縮腰。秦至簡察覺,非但沒停留,反而更用力地箍住對方,直接頂了進去。
梁函很快速地呼吸,想略略調整,可秦至簡儼然沒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秦至簡已經充分熟悉梁函的身體,知道哪裡敏感到足以成為梁函的軟肋。因此他一上來就qiáng勢頂撞,bī得梁函按捺不住驚呼,秦至簡聞聲也毫不留情,架起梁函雙腿,悍腰如裝了馬達,堅定又專一地在梁函最脆弱的地方反覆操弄。
梁函從未經歷過這麼直接又洶湧的情cháo,快感被堆砌得過速,像是容不得他享受就必須先做一次發洩。
秦至簡察覺,卻突然停下,鬆開鉗制,將人翻了個身。
梁函有些láng狽地抱住枕頭,趴在秦至簡chuáng上,他臉埋進柔軟如綿雲般的被褥裡,小聲求饒:“你稍微慢一點……我不想這麼快……”
秦至簡先是停了一會,隨即才低頭輕吻梁函的肩背,“我知道。”
他一向都是表現優良的chuáng伴,可這一次,秦至簡似乎打定主意要撕了自己的滿分答案。
梁函察覺他的手向自己身體前惻摸索過來,本以為對方只是單純的撫摸,卻不想,秦至簡重新頂進來以後,他滾燙的掌心只在梁函胸前粗略地揉了兩下,很快就向下探去。梁函嚇得渾身縮緊,身體拱起,像遇到危險的刺蝟,啞著嗓子發出徒勞的警告:“秦至簡,你別……”
可他話音未落,秦至簡已經握住了那處,指腹在頂端緩緩摩挲了兩下。
難言的快感從身體下方往四肢百骸蔓延,明明該是極致的快樂,梁函卻突然有些害怕。
也許是動物對危險降臨時天然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