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蔣越最後一句話卻提醒了他。
生日!
他還沒有問過葉拙寒生日是甚麼時候!
“10月27號。”葉拙寒推著腳踏車,有些驚訝,“怎麼突然問生日?”
祁臨一聽,直接呆在原地。
10月27號,就是上週!他竟然正好錯過葉拙寒的生日!
葉拙寒不明白祁臨這反應是怎麼回事,“嗯?”
祁臨抱頭蹲下,幾下就把頭髮抓亂了,完全忘記身為級帥,頭髮和臉一樣重要。
葉拙寒蹙眉,跟著蹲下,“你怎麼了?”
祁臨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葉拙寒:“我錯過了你的生日!”
我有罪!我是個傻子!
葉拙寒更加不解。
錯過生日是甚麼可遺憾的事嗎?為甚麼這麼難過?
生日於他來講沒有任何特殊的意義,這一天甚至比其他日子更讓他覺得無聊,因為小時候過生有家宴,他嫌吵。
祁臨的樣子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祁臨是在抱怨他沒有邀請他參加生日宴嗎?可是他今年根本沒有舉辦生日宴,獨自在工具房刷了一天物理競賽題。
“我沒有過生日。”葉拙寒想了想,覺得這樣說大約能安撫到祁臨。
但祁臨眼睛卻睜得更大,片刻道:“你的意思是,沒有人陪你過生日?”
葉拙寒點頭。
所以沒有生日宴,你沒有錯過甚麼,不要遺憾了。
祁臨被前所未有的懊惱擊中。
如果他沒有因為喜歡上葉拙寒而刻意遠離,上週就能陪葉拙寒過生日了。
一想到葉拙寒孤零零地過生日,他就心痛。
葉拙寒陪他去星絮灘看了最壯觀的夏季星空,他卻沒有陪葉拙寒過生日。
“我給你補上!”祁臨認真說。
葉拙寒疑惑地挑起眉梢,想說“不用”,但祁臨好像很亢奮,不容他拒絕的樣子。
葉拙寒將人從地上拉起來,笑了笑,“好。”
到了週末,天氣更冷,祁臨裹著圍巾,將週日下午的課翹掉了。
這不是約會,出門之前,他在鏡子前反覆對自己說,這只是給葉拙寒補過生日。
另一邊,葉拙寒倒是輕鬆許多。
上次祁臨和同學去的是“空城”,他後來自己去看過,裡面幾乎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年,成群結隊,只有他身邊沒有同伴。
他只待了一會兒就覺得吵。
但今天祁臨若是想去“空城”,他可以忍耐一下。
祁臨的計劃里根本沒有“空城”,中午挑了個人少的餐廳吃飯,下午安排一場電影,完了隨便去哪裡散散步。
週末電影院人多,祁臨想看剛上映的爆米花片,但考慮到葉拙寒不喜歡人多的地方,特意買了一場觀眾最少的文藝片。
葉拙寒抱著兩桶爆米花,有些茫然。
他沒有進過公共電影院,下意識排斥,但祁臨好像很期待。
“走吧。”祁臨拿著兩杯可樂走過來,“這場我們基本算包場,我買的最後一排的角落。除了我們,只有倒數第三排中間有人。”
文藝片催眠效果一流,祁臨開場時還吃著爆米花看了會兒,然後就開始打瞌睡,後半段直接睡了過去。
倒是葉拙寒看完了全場。
燈光亮起時,祁臨清醒過來,頓感無語,心想自己都會睡過去,葉拙寒不是更看得辛苦?
看來網上的攻略真不能信,看電影是今天的一大敗筆!
但葉拙寒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片子不錯。”
祁臨以為自己聽錯了。
葉拙寒說:“但有的地方看不懂。”
祁臨想,文藝片,能全看懂才怪。
他們這一場雖然觀眾寥寥,但散場時遇到隔壁大熱片播完,人湧出來一波,祁臨自覺紳士地為葉拙寒擋住,一邊往樓下走,一邊聊劇情。
祁臨有種本事——即便這電影他一分鐘沒看,還是可以聊個五塊錢。
“哪裡沒看懂。”他說:“我給你分析分析。”
葉拙寒說了幾處,他半是忽悠半是引經據典,說得葉拙寒沒有打岔的工夫。
“是嗎?”葉拙寒看上去半信半疑。
“我閱片無數,信我沒錯。”他其實有點心虛。
“還有一個地方。”葉拙寒又道:“周希為甚麼知道梁約在想她?梁約甚麼都沒做。”
周希和梁約正是這部文藝片的女主和男主,葉拙寒說的這段播放時祁臨早就睡著了,但這不妨礙他編故事。
梁約想念周希時正是寒冬,而剛降溫那會兒,他也格外想念葉拙寒。
他將其歸因於天氣。
“冷的時候,人會變得敏感。”祁臨正兒八經地講起來,“容易想起給過自己溫暖的人。一個細小的動作,比如裹緊毛巾,或者拉好衣服,可能都表達想念。更不用說梁約對周希說過,覺得今年的冬天特別冷。這是很明顯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