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黑雲壓頂,門口光線不怎麼樣,但祁臨卻像是在發光。
葉拙寒揉了下眉心。
“好了!”祁臨搗鼓半天,終於將後座上了回去。
而此時,yīn雲散去,雨也小了很多。
祁臨語重心長,“下次別動不動就拆後座了。後座用處大著呢!”
葉拙寒:“比如?”
“可以載喜歡的人啊!”祁臨笑呵呵的,“羨慕你有腳踏車。”
說完,祁臨將手伸到門外,感受了一下。
這雨看樣子快停了,淋一淋沒甚麼,每個週日晚上都是他趕文化課作業的時候,時間不早,他必須回去了。
“你好些了吧?”祁臨問。
葉拙寒:“嗯。”
“剩下的藥記得吃。”祁臨帶上自己的東西,“我回去了。”
葉拙寒絕不會留人,卻看著祁臨跑入細雨中的身影出了片刻神。
“等等!”他突然喊道。
祁臨雙手擋在頭上,轉過來時像比了個心,“啊?”
葉拙寒快速取來一把傘,“拿著。”
“你……”祁臨不大確定道:“借我傘?”
葉拙寒已經從工具房跑出來,針織衫上浮著一圈雨。
不該借傘。十六歲的少年,淋這種程度的雨根本沒甚麼。
葉拙寒微頓,卻道:“嗯。”
“那我還你的時候,又會去打攪你。”祁臨記得昨天葉昊龍說的話。
今天硬要來,是因為葉昊龍生病和他有關。這件事了結之後,他便會如約遠離。
現在卻得到一把傘。
葉拙寒想說你不用還,話在舌尖滾了滾,卻沒能說出口。
最終只道:“嗯。”
第68章 他在發亮
雨過天晴,傘卻沒能及時還回去。
嶽城一中不僅師資力量雄厚,升學率、名校率高,學霸眾多,體育和藝術的發展也很均衡。
像祁臨以前在初中部,就帶領校足球隊拿了區冠軍。
高中部更是成績斐然,男籃和女排是全國聯賽八qiáng的常客,每年都有優秀的音樂生、美術生被藝術學院提前錄取。
祁臨借傘的後一週,夏季運動會開始了。
一中的運動會分為夏季和秋季,分別在下學期和上學期,夏季比田徑,秋季比球類。不管哪一季,祁臨都是主力。
“老祁,報名!”鄒皎是體育委員,週一升旗儀式還沒開始,就逮著祁臨報名。
他們是一同從初中部升上來的,彼此熟悉,祁臨想也沒想就道:“還是那幾項。”
鄒皎一邊寫一邊說:“男子四乘一百,男子三級跳遠,男子一百,男子兩百……草,我覺得不行。”
天氣越來越熱,祁臨正在脫校服,“啊?哪兒不行?”
鄒皎:“你這怎麼都是短跑專案啊?”
祁臨:“我以前不都是這些專案嗎?”
“但那是初中。”鄒皎別有深意地笑了笑,“老祁,你十六歲了,要學會成長。”
祁臨愣是沒弄明白這話甚麼意思。
陳進思在一旁狂笑,“臨哥,他說你不夠持久,只能參加短跑。”
祁臨笑著一巴掌削過去,“不就是想刺激我報八百米嗎?”
鄒皎:“喲,聰明。”
“你臨哥的聰明才智還用誇?”祁臨把校服塞桌肚子裡,“一人只能報五項是吧?那最後一項就寫男子八百。”
陳進思chuī起口哨,“臨哥持久!”
運動會一共兩天,從週六開到週日。但這一週是沒人有心思上課了,排練入場式的,臨時抱佛腳猛練體能的,祁臨身為班級的門面,又是重要種子選手,從早到晚就沒休息過——
入場式他得站在最前面,正步齊步舉牌子擺造型,班長對他要求嚴格,一遍一遍地過,別人都歇著了,他還在喊口號;
這邊入場式排練完,那邊接力jiāo接棒訓練又開始了,完了還要自行加練八百米。
晚上九點來鍾,一群人躺在塑膠草坪上喘氣,陳進思發現祁臨居然睡過去了。
為了班級榮譽,祁臨自學畫以來,第一次請了假,週二和週四兩天晚上沒去。自然也沒時間還傘。
葉拙寒和興趣班的其他學生不同,上課沒有固定的時間,想去就去,頂樓那間小教室也是他一個人的地盤,何盼盼有空就過來指點一下他的畫,更多的時候是他獨自坐在教室中央,畫著並不存在的意象。
第一次在林蔭道上遇見祁臨是週二。
葉拙寒由此推知,祁臨的班是週二、週四,以及週末上課。
一把傘而已,葉拙寒並不希望拿回。那個後頸特別白的少年,每次出現在他面前,都會引來一連串麻煩。
但週二晚上,葉拙寒沒有從教室離開。
“你還要畫嗎?”何盼盼說:“都快九點了。”
通常,葉拙寒會在樓下的班級下課之前離開,以免擁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