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的時候,祁臨就沒有像平時那樣將紐扣扣到最上一顆。現在,他的鎖骨是露在外面的,浮著汗珠,和他的呼吸一同起伏。
葉拙寒目光下移,幾乎要長在他的鎖骨上。
祁臨想,自己必須先脫困。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今天的恥rǔ明天償。
“我摸了你屁股。”祁臨態度誠懇,“不僅摸了,還揉了幾下。一時衝動,還望海涵。”
葉拙寒睨著他,不帶動的。
祁臨深呼吸,努力微笑,“現在,葉總,能放開我了嗎?”
葉拙寒冷冷的,“嗯?”
中文真是博大jīng深。一個“嗯”,它“嗯”出了千言萬語。
祁臨再次深呼吸,唇角都笑抽了,“現在,老公,能放開我了嗎?”
葉拙寒:“好揉嗎?”
祁臨懷疑自己聽錯了。好揉?甚麼好揉?
葉拙寒:“屁股。”
祁臨:“……”
您怎麼能問出這種話呢?您的矜持在哪裡?
祁臨報以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
這種事,笑一笑就算過了叭。
然而,葉拙寒卻繼續用那端莊的姿態問:“好揉嗎?”
祁臨眼睛都快瞪成燈籠。
我回答一個“好揉”,你敢讓這件事隨風而逝嗎?
祁臨一字一頓,“好,揉。”
葉拙寒低沉地:“哼。”
祁臨:“???”
雖然哼得挺好聽,但您哼哪樣?
窗外的霞光灌進來,被葉拙寒擋住。祁臨本來還能瞥進少許金色,現在卻啥都看不見了。
因為在葉拙寒抬起他的下巴,吻住他的唇時,他就條件反she地閉上眼,任由心臟噗通亂跳。
唇輕輕貼在一起,誰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祁臨沒辦法思考,唯一的感覺是,葉拙寒似乎很輕地顫抖了一下。
像是面對珍重至極的寶物。
像是終於得償所願。
祁臨一瞬恍惚。
加諸在手腕上的力道消失,祁臨緩緩睜開眼,見葉拙寒正安靜地看著自己。
他們的吻結束了,輕描淡寫得毫無痕跡,但祁臨下意識抿了下唇,覺得有時光停留其上。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親吻。上次也是在這間總裁辦公室,葉拙寒受傷了,他來送jī湯時,就在接吻這件事上較過一回勁。
但這次,祁臨的感覺完全不同。
他不知道這種不同是因為知道了葉拙寒的過去,還是自己對葉拙寒的感情已經發生變化。
就在葉拙寒吻上來時,他甚至期望,葉拙寒會更粗bào一些。
“我們……”祁臨頓了頓,腦中混亂,以至於難以組織出像樣的語言,“我們剛才……”
夕陽籠罩著他,恰到好處地遮掩著他耳根與脖頸泛起的紅霞。
葉拙寒牽住他的衣領,幫他整理了一下。
然後問:“怕了沒?”
祁臨宕機片刻,“啊?”
剛才的溫存彷彿是假的,那個龍嘴裡吐不出象牙的霸道總裁又回來了!
葉拙寒以為他沒聽清楚,又道:“怕不怕,下次還敢摸嗎?”
祁臨倒吸一口氣,斬釘截鐵,“怕了,下次還敢!”
葉拙寒彎著眉眼笑。
就算再生氣,祁臨也不得不承認,葉拙寒溫柔笑著的時候特別有殺傷力,他無法抵抗。
況且其實吧,他壓根兒不怎麼生氣。
這似乎已經成為他習以為常的相處模式了。
“你不是還有工作沒處理嗎?”祁臨恢復從容,“趕緊的,一會兒帶你吃大餐去。”
葉拙寒點頭,“給我半小時。”
祁臨以欣賞盲盒的名義站在書架前,讓被葉拙寒煲熱的大腦退燒。
前陣子他開出的醜陋隱藏款仍舊被擺在書架正中間,耀武揚威,好不威風。
這是不是代表著葉拙寒不動聲色的珍視?
祁臨將塑膠小人握在手中,側身看向葉拙寒。
葉拙寒戴著耳機,看著電腦顯示屏,正在jiāo待著甚麼。
祁臨不禁想起在咖啡館的第一次見面。
那對他來說是第一次,但對葉拙寒也是嗎?
葉拙寒換掉了他的冰飲,換成他喜歡的紅棗玫瑰茶。如今想來,這一定不是巧合。
葉拙寒以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走入他的人生,頃刻間打翻了無數瓶顏料,將他的生活弄得五彩斑斕。
祁臨很輕地擰起眉,看向葉拙寒的目光漸熱。
你一早就認識我了嗎?
甚麼時候?在哪裡?
大約是有所察覺,葉拙寒轉過身,與祁臨四目相觸。
祁臨忽感時間停駐一瞬。
血液上湧,牽動著未知的悸動。
這幅畫面他似曾相似,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與葉拙寒如此對視過。
“怎麼了?”葉拙寒問。
祁臨愣了下,搖頭,故作輕鬆,“沒事gān,看看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