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小臨?”顧戎聽到動靜,“你今天不是在家休息嗎?”
祁臨懶得解釋,只想趕緊開溜。
“我正打算給你打電話。”顧戎正色道:“你上來。”
祁臨立即想到,是“無事生花123”的事有結果了。
顧戎關上門,“‘無事生花’本名劉様,21歲,北方工業學院的學生。曲經理已經見到她了,小姑娘沒想到自己發在網上的話會惹來麻煩,很害怕,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汙衊我們。”
祁臨蹙眉。
事情沒有鬧大,他不打算追究對方的責任。但看顧戎的神情,事情似乎還沒有了結。
“曲經理初步調查到,她只是‘水天’的一個普通粉絲,‘水天’解散後,她一直意難平。”顧戎道:“隨便一個人都能夠給我們潑髒水,但她是怎麼知道,去年比賽時,你和‘水天’的首席設計師見過?”
祁臨回憶當時的情形。周鷹是隻身前來,而他連顧戎都沒有告訴。
“是周鷹?”
顧戎說:“是。劉様給曲經理看了部分聊天記錄。祁小臨,我們被周鷹記恨上了。”
祁臨眼色一沉。
顧戎將筆記本轉過來,“曲經理發給我了。”
“水天”解散之後,周鷹的部分鐵粉建了一個群,有人憤憤不平,有人慼慼懷念,後來群主將周鷹也拉了進來。
說到工作室解散的事時,周鷹提了句“被朋友欺騙”。
群裡一時群情激奮,但不管怎麼問,周鷹也不說明白,只說事情過了便過了,要怪只能怪自己太容易相信人,而且運氣不好,技不如人。
劉様一捋前後時間線,猜到可能是設計比賽時出了事,便去私敲周鷹,反覆問了幾次,周鷹終於道,是“出走”的視覺總監偷了他關於星空的創意,還說“出走”連具體的設計都參考了他的最初版本。
祁臨盯著顯示屏,張嘴無言。
這簡直是顛倒黑白,厚顏無恥!
祁臨拿起手機,飛快在聯絡人中找周鷹。
他要和這人對質。
“不用打了,已經聯絡不上。”顧戎說:“號碼是空號,社jiāo賬號也有兩個月未更新過了。”
祁臨又看了一遍聊天記錄,搖頭道:“抱歉。”
顧戎說:“你道歉甚麼?這不是你的錯。”
“我不該比賽時和他見面,更不該因為相信他,告訴他我們的創意。”祁臨說:“我們見面時沒有第三者在場,他的所有話都可能成為攻擊‘出走’的工具。”
顧戎關掉記錄,“坦白說,我擔心的也是這一點。我們現在不確定他對劉様這麼說的意圖是甚麼,除了劉様,他還告訴過誰。曲經理還在繼續查。”
離開工作室,祁臨有些心神不寧,以至於將針織衫外套落在了辦公室,開到半路才想起。
快到下班高峰了,沉在西邊的太陽將城市烘托得金光燦爛。
開到樂庭集團時,祁臨在車裡坐了會兒,獨自冷靜。
他是來接葉拙寒,為了接葉拙寒,還換上了一年難穿一次的粉色襯衣。
就暫時將那些煩心的事拋在腦後吧。
【祁天大聖】:小美龍端莊.jpg
【祁天大聖】:老公來了哦。
三分鐘後。
【.葉】:不聽老公的話。
【.葉】:要被打屁股。
【.葉】撤回了一條訊息。
祁臨:“……”
您想打我的屁股?
我還想摸你的屁股呢!
祁臨開動腦筋,想象了一番葉拙寒的屁股。
高定的西褲裹著緊實的肉。
就像荷葉包著糯米飯。
“咕嚕——”
肚子十分應景地叫了聲。
祁臨及時打住。
不行,不能想,越想越想吃,呸,越想越想摸。
【祁天大聖】:我在車裡等你,還是上樓等你?
【.葉】:我還有一會兒,你上來。
【祁天大聖】:好嘞!
祁臨鎖好車,溜上39樓。
電梯上升,他打著拍子哼歌——
“古老的葉家有一條龍,他的名字就……”
這時,梯門開啟,正好遇上葉拙寒和許泉。
祁臨這人有個優點,做事絕不會半途而廢。
一首歌一旦開唱,就一定要克服千難萬險唱完。
於是他只是愣了下,“叫寒寒。”
葉拙寒擰眉:“……”
許泉心裡爆驚,俊俏的臉卻紋絲不動。
假裝淡定是一個優秀秘書必備的素質。
祁臨咳了聲,“我來了。你們剛忙完?”
39樓的設計很別緻,走廊兩端是寬敞的落地窗。此時正逢夕陽西下,霞光倒灌,四處成金。
祁臨就站在正中央。
粉色的襯衣,金色的光,你是來演“金粉世家”的嗎——俏秘書如此想。
葉海庭御下一向嚴格,對員工的著裝有很高的要求,以至於外界對樂庭有個刻板的印象,認為樂庭人永遠白襯衣黑西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