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樓大廳,他在鏡子般的落地窗前照了照。
嘖,還真有點兒chūn遊的意思。
來樂庭找葉拙寒,一回生二回熟,祁臨心裡的負擔減輕,推開總裁辦公室時,下巴卻掉到了地上。
極簡的,只有一張桌子、兩張靠椅的辦公室,居然多出一個騷huáng色的懶人沙發!
就在他昨天指過的,陽光最最好的地方。
“來了?”葉拙寒語氣平常,以目光示意右邊。
祁臨這才注意到,除了騷huáng色的懶人沙發,辦公室裡還多出一套桌椅。
“你可以在那裡畫圖,累了躺沙發上休息。”葉拙寒說:“你提議的會客沙發和茶几,我認為沒有必要,我不在這裡會客。至於帶樓梯的書架,我已經吩咐下去,但設計與製作需要時間。”
祁臨震驚。
他昨天真是隨口一說!
除了工作用的桌椅,其他的他都不需要!
桌椅的色調和葉拙寒那一套同色,不算破壞整間辦公室的格調。可騷huáng色的懶人沙發算甚麼?那就是名貴水墨畫上的一坨汙點!
木質書架更不行,不管放在哪裡,都會破壞極簡風格。
葉拙寒問:“怎麼樣?滿意嗎?”
祁臨:“這……”
葉拙寒如此照顧他的喜好,說實話,他很感動。
可他是個設計師,見不得一件優秀的作品被破壞。
所以一時間,他竟不知如何回答。
葉拙寒替他回答了,“你應該很滿意。”
祁臨:“你又知道了?”
葉拙寒說:“你這身打扮,和那騷huáng色的沙發很配。”
祁臨氣得舌頭打架,“我騷,不配,謝謝!”
葉拙寒微笑。
祁臨火速糾正:“我不騷,不配,不謝!”
葉拙寒還是微笑。
祁臨:“呸!”
葉拙寒:“嗯,配。”
第17章 有點想念
從前祁臨對辦公室愛情不屑一顧。
在辦公室有那麼多事情要做,吃飽撐的要談戀愛?況且同事天天見,一張臉看得越久越煩,怎麼會產生戀愛的衝動?
現在,祁臨覺得——辦公室,它確實就是個談情說愛的地方。
一張臉看習慣了沒有衝動,那是因為那張臉還不夠驚豔。
神仙哥哥就不一樣了。
兩張辦公桌之間隔著十來米,葉拙寒朝著門,祁臨朝著窗,幾天下來,除了許秘書,沒有人進來打攪,就連許秘書,來的次數也不多。
祁臨偶爾有種錯覺,這裡不是總裁辦公室,只是一間寬敞的畫室,或者自習室。而他是正經時間摸魚的學生,不好好畫設計圖,鋪展在桌上的十多張畫稿下,壓著葉拙寒的寫生。
最初只畫了五官與面部輪廓,頭髮和衣飾模糊。後來的許多張都是區域性特寫。
祁臨發現,自己特別喜歡畫葉拙寒的下巴、脖子,以及手腕。
一筆一劃落在紙上,淨是性感。
祁臨不打算將這些畫拿給葉拙寒看。
“我發現你很喜歡看我。”葉拙寒不知何時已經放下手中的工作,調轉靠椅,翹著二郎腿,左手支在扶手上,撐著臉頰。
祁臨投以專業人士的眼光,七八個冷色調的焦距框在葉拙寒全身閃爍。
要命,這簡直是一幅畫。
“我發現你很喜歡觀察我。”輸甚麼不能輸氣勢,祁臨立即頂回去,“否則你怎麼知道我喜歡看你?”
葉拙寒揚了下眉。
祁臨不知道這壞東西又在醞釀甚麼。
心平氣和來講,他們這幾天相處得還算融洽——忽略葉拙寒又想吃竹蓀山藥燉jī,而他沒有買到合適的土jī,被葉拙寒甩了臭臉;以及葉拙寒給司機放假,他臨時充當總裁司機,開豪車有點激動,刮花了車屁股;再以及葉拙寒在家洗澡時,他一時尿急,衝進浴室方便,被葉拙寒踹了一腳;等等事件。
“那你為甚麼喜歡看我?”葉拙寒說。
“嘖。”俗話說近墨者黑,和葉拙寒兵來將擋這麼多天,祁臨早就學會了葉拙寒的臭不要臉,“因為我是你老公啊。我不喜歡看你,難道喜歡看別人?”
一側的陽光落在葉拙寒眸底,轉瞬融化入那片墨黑。
祁臨覺得葉拙寒的眼神似乎突然深了下。
“老公?”葉拙寒站起來,像祁臨走來。
祁臨喉嚨不自覺地一滾。
葉拙寒的外套掛在衣架上,此時只穿菸灰色尖角襯衣和西褲,窄腰長腿,一邊走還一邊撥弄著手腕上的表。
太禁了,太欲了。
但祁臨不怵。
誰還不是個性感帥哥呢?
葉拙寒走近,瞥了眼桌上的畫稿。
全是龍,單是龍吃jī這一個主題,就有至少五張。
祁臨有點心虛,若是葉拙寒往下面翻,就能看到“香豔”的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