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第一個建議還有可行性,後一個就毫無道理了。
這是葉拙寒高貴冷豔的辦公室,怎麼可能裝一面牆的書架,不僅要書架,還要樓梯?還要懶人沙發?
祁臨也就是覺得陽光特別好,躺在懶人沙發上看書愜意賽神仙,才異想天開。
葉拙寒:“還有呢?”
祁臨狐疑。
“還有呢”這三個字,怎麼都像諷刺,葉拙寒心裡一定在冷笑,但是祁臨認真品了品葉拙寒的語氣,居然沒品出一丁點兒諷刺。
是葉拙寒深藏不露,還是我的感覺不靈敏了?
祁臨還在警惕地思考,葉拙寒已經催起來了,“還有呢?”
祁臨張了張嘴,“你是真心問我?”
葉拙寒合上筆記本,起身向祁臨走去,“你認為我在逗你?”
祁臨哽了下。
“逗”這個字有點妙,從葉拙寒嗓子裡冒出來,自帶惑人的味道。
“逗甚麼逗。”祁臨轉開視線,“小孩兒和狗才被逗。”
葉拙寒哼笑,“你沒有回答,還想要甚麼?”
話都說這兒來了,祁臨索性不再客氣,“我近期在你這裡辦公,我需要一套桌椅。”
“一套桌椅就夠了?”
“配套的裝置我會自己帶來。”
葉拙寒點頭,“行。”
祁臨不知道他這個“行”指的是桌椅還是包括書架、懶人沙發,頓了下才道:“那……我和設計師jiāo涉一下?”
葉拙寒眯了眯眼。
這細微的動作葉拙寒做出來特別迷人。祁臨想,大約是因為眼形漂亮。
“回答你第一個問題。”葉拙寒雙手揣進西裝褲裡,“我就是這間辦公室的設計師。”
祁臨:“……”
那您也是很厲害。
一設計就設計出我的夢中情室。
只可惜不實用。
冬天就要過去了,chūn意一天比一天濃。早晨,“出走”工作室的各位翹首以盼,不知道他們的祁總今天又會提只甚麼來上班。
祁臨兩手空空,召集小組成員開了個idea碰撞會,就匆匆上到位於四樓的獨立辦公間。
出來時,肩上已經揹著黑色的電腦包。
他的東西挺多,不止一個筆記本,所以包不小。好在他腿長個子高臉還特別靚,包壓在他背上並不像烏guī殼。
huáng羽招手,“老大,chūn遊啊?帶上我帶上我!”
祁臨覺得顧戎塞給他的助理實在是太糟心了,拆他拆不出的隱藏款不說,帶領大家一起吃他的瓜不說,還特別沒觀察力。
他分明是“出差”,哪裡像去chūn遊?
一聲chūn遊,讓一樓所有人都抻長脖子。
廚藝大哥:“要chūn遊了?現在?怎麼不早說?等等我,我先去滷個鵝!”
陳姑娘:“不畫了不畫了,老闆帶頭曠工!”
顧戎從二樓探出頭,“誰帶頭曠工?”
所有人指向祁臨。
祁臨:“……”
媽的,我養了一群甚麼玩意兒?
“我忽然明白謠都是怎麼造出來的了。”祁臨將來龍去脈告知顧戎,有點滄桑。
顧戎不關心造謠,只關心自己的合夥人,“那你這一去,還會回來嗎?”
祁臨無語,“我怎麼瞧著,你這眼神像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返啊?我只是暫時去樂庭辦公,又不是去刺秦。”
顧戎一臉不信,“祁小臨,我覺得你恐怕回不來了。”
祁臨:“我一個視公司為家的新時代勞模,你說我回不來?”
你這是在侮rǔ我!
顧戎搖頭,“你不是去辦公,是去陪你老公。陪老公這種事就像做ai和打遊戲,是會上癮的。”
祁臨穩穩抱住手臂。
我的合夥人,他是個哲學詩人。
“雖然你和葉拙寒是透過匹配結婚,沒有感情基礎。”顧戎語重心長,“但從你昨天為他做jī,今天為他拋棄我們工作室的行為,我已經明白,你們……”
“我沒有拋棄‘出走’!”祁臨瘋了,“更沒有做jī!”
顧戎幽幽的,“祁小臨,苟富貴……”
祁臨踹了顧戎一腳,“別給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我還不知道你?你一定是沒想出新一季的營銷方案,才跟我這兒瞎比比。”
被戳中內心的顧戎,“……哦。”
“給你六個小時。”祁臨看了看時間,“下午下班之前,我要看到方案。”
顧戎陷入沉思,然後道:“祁小臨,你這是被總裁上身了?”
祁臨虎軀一震。
他與葉拙寒清清白白,才沒有被總裁上身。
諸事繁雜,祁臨來到樂庭時,已經接近中午。
陽光好得讓人想曠工,就算是勞模也升起一絲犯懶的心思。
昨天來這兒時,他穿的是西裝,今天換成了huáng色運動套裝,腳上的白色運動鞋要多刺眼有多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