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給葉先生吃啊!”
“哐——”
祁臨一刀砍下去,利落地切掉了jī腦袋。
辦公室裡的議論戛然而止。
顧戎小組會議開得心不在焉。雖然他知道祁臨的jī一定是給葉拙寒燉的,但想不通祁臨為甚麼要穿得這麼正式,跑工作室來燉。
在家穿著睡衣燉不香嗎?
祁臨也想在家裡燉。
可他當慣了大齡單身男青年,又在國外待了那麼多年,家裡的廚房只有最普通的鍋,沒有燉土jī專用的瓦罐兒。
他是來嫖廚藝大哥的瓦罐兒的。
至於為甚麼穿這麼正式。一會兒他得去樂庭集團,坐總裁專用電梯。他又不比葉拙寒醜,葉拙寒上班時甚麼樣,他也得甚麼樣。
小火慢燉,燉得肉離了骨,再加竹蓀和山藥。
他記得自己長身體的那幾年,特別喜歡吃竹蓀山藥燉jī。後來到了國外,家裡就再也沒弄過了。父母去世之後,他偶然想起來,讓祁瀚燉來吃。祁瀚卻很詫異,說家裡習慣用白果燉jī,印象裡沒有用竹蓀山藥燉過。
這事把他繞糊塗了,想來想去,若不是在自家吃的,那就是在其他哪個餐館吃的吧。
燉湯是個細緻活兒,祁臨上樓拿來自己的草稿本,一邊盯著火,一邊畫畫。
寶批龍……不,龍這種動物畫出來大多兇悍,他正在畫的卻是一隻小美龍。
畫了會兒,他自覺好笑,給小美龍畫上傷疤和眼淚,就像葉拙寒被揍得鼻青臉腫,嚶嚶嚶嚶。
顧戎開完會就往廚房跑,“祁小臨,你怎麼跟jī過不去了?”
祁臨:“???”
我只不過是燉了一隻jī,怎麼就和jī過不去?那你成天吃豬肉,就是和豬過不去?
顧戎道:“我的意思是,你gān嘛打扮得這麼正式,跑公司來燉jī?”
祁臨本想發洩一通,話都滾到嘴邊了,又覺得兩口子之間的事不足為外人道。
他總不能告訴顧戎,自己從A字梯上摔下來,壓壞了葉拙寒的手指吧。
“有沒有聽過一個成語。”祁臨老神在在,“形容伴侶之間情深義重?”
顧戎想了半天,“水rǔjiāo融?”
祁臨冷笑,“你腦子裡都是些甚麼廢料?”
顧戎催促:“別賣關子,甚麼成語?”
祁臨擲地有聲,“舉案齊眉。”
幾秒鐘後,顧戎一臉問號:“所以你要舉jī齊眉?”
舉……jī……齊……眉……
祁臨承認自己想歪了。
他的腦海裡已經有畫面了。
顧戎還喋喋不休,“沒錯啊,你燉的是jī,替換一下,可不就是舉jī齊眉嗎?”
祁臨拍了拍合夥人的肩,然後給他轉了個向,“顧總,你可以出去了。”
顧戎回到二樓自己的辦公室,眼前揮之不去,全是jī。
祁臨也鬱悶。他不過是想粉飾一下他與葉拙寒的感情,草一個伉儷情深的人設,怎麼顧戎能偏到那麼遠去?
中午,已經到了給葉拙寒送飯的時間,可祁臨低估了瓦罐兒燉jī湯所耗的時間,香味是出來了,可離爛軟還差得遠。
祁臨不認為葉拙寒真的在等自己,但本著說到做到,說不到吱聲的原則,他決定吱個聲。
“葉總,我給你燉了jī湯,但暫時還沒有燉好,下午才能送到,你中午自己解決?”
發完資訊,祁臨也不看回復,繼續畫他的小美龍。
樂庭集團,專案會議因為午休暫停。
葉拙寒站在走廊的落地窗邊,正低頭看手機。
許泉在一旁等他,見他將手機放入西褲口袋,才道:“簡餐已經準備好,您打算在哪裡用?”
葉拙寒只道:“忘了告訴你,今天不用為我準備午餐。”
說完,葉拙寒就向辦公室走去。
聰慧如許秘書,一眼就看出,老闆這不是不需要午餐,而是另有午餐。
可是當下午的會議開始,那個送午餐的臭男人還沒有來。
許泉頭一次對自己的聰明才智產生了懷疑。
難道,並沒有臭男人給老闆送午餐?
難道,老闆意圖絕食?
臭男人——祁臨——雖然沒有燉好jī湯,但這並不妨礙他心安理得地吃自己的午餐。
下午2點多,竹蓀山藥jī湯終於大功告成。
祁臨嚐了口,土jī的鮮味出來了,勉qiáng拿得出手。
用葉拙寒上次拿來的小一萬保溫壺裝好,祁臨才看到葉拙寒回覆的資訊。
嘖,多麼敷衍無情的一個字。
驅車抵達樂庭時已近3點,祁臨莫名有點緊張。
霸氣畢露的大廈直衝雲天,是嶽城的地標建築之一,祁臨散漫慣了,上次前來時頗感不適,這次還是不適。
區別只在於,上次找他聯姻的那位,現在已經是他的合法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