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傷應該還好,手指痛起來確實難受。
祁臨這般善良的人,最見不得別人因為自己的錯誤而受苦——“善良”是顧戎說的。
猶豫幾秒,祁臨還是沒忍住,摸到了門邊。
開門,只聽水聲從衛生間傳來。
葉拙寒居然在洗澡!
是擼了一發嗎?
祁臨搖頭,立即想到,葉拙寒進客房之前沒有洗漱。
半夜才偷偷洗澡,是不想麻煩他?
祁臨頓時負罪感一噸重,有點想去敲敲浴室的門,問需不需要幫助?手沒沾著水吧?
但還沒下定決心,水聲就停了。
祁臨趕緊縮回臥室。
又是一陣非常輕的響動後,客房的門關上了。
次日清晨,祁臨天不亮就起來了——他就沒怎麼睡著。
葉拙寒到點開啟房門時,見祁臨坐在他門口,還是那張小馬紮。
“你……”葉拙寒微蹙眉,“有事?”
祁臨痞裡痞氣地歪著頭,“叫我一聲老公,我幫你上廁所。”
其實他醞釀了一宿的是“我給你把尿”,這話若是說出口,非得當場擊殺葉拙寒,拿到一個漂亮的人頭。
但最終,他放過了葉拙寒。
給神仙一絲面子。
葉拙寒唇線很淺地動了下,“不必。”
說完,就從他身邊越過,朝衛生間走去。
祁臨拎著馬紮跟過去,“你握得住嗎?”
葉拙寒將衛生間的門關上了。
祁臨:“嘖!”
他是以伴侶的身份,真心實意想幫葉拙寒,人家還不領情。
祁臨一邊想著你別把不穩尿歪了灑地上,一邊雙手放在下面,右手無名指翹起,體驗少一根指頭尿尿的感覺。
葉拙寒開門,他還沒撒手。
多美的相逢。
氣氛本應該很尷尬,但可能是最近尷尬的事太多了,祁臨很冷靜地擺正姿勢,“我烙了牛奶餅,是我最拿手的早餐,你嚐嚐?”
葉拙寒矜持地點頭。
祁臨看見他手上的電動牙刷,又道:“牙你自己刷,毛巾我幫你擰吧。”
“謝謝。”
葉拙寒吃餅的時候,祁臨看了他好一會兒,心痛,不,憐愛的心情油然而生,“葉總,我能去你的辦公室嗎?”
葉拙寒轉過頭。
“沒別的意思。”祁臨道:“怎麼說,你也是因為我受傷,中午你想吃甚麼,我可以給你送去。”
見葉拙寒沒說話,祁臨估計自己熱臉貼冷屁股了,人家總裁的午餐,哪裡需要他操心?
“不能就算了。”祁臨滿不在乎地擺手,“你接著吃,餅要涼了。”
葉拙寒抽紙擦嘴,“當然可以。”
“給老公送飯,老公很高興。”
祁臨:“……”
我不高興,我反悔可不可以?
第14章 失信守信
“出走”工作室是由別墅改建而來,一樓有個不小的廚房。
拜工作室一位沉迷廚藝的大哥所賜,廚房裡小到搗蒜器,大到烤箱,祁臨能用到的廚具應有盡有。
祁臨穿著最正式的一套西裝,以走紅毯的架勢,提著一隻jī和兩根裹滿泥巴的山藥走進工作室。
以huáng羽為首的一杆吃瓜群眾下巴險些脫臼。
“祁總他……手上拿的是甚麼?”
“jī……吧?”
顧戎從二樓下來,正要召集營銷組的員工開會,就聽見嗓門最大的陳姑娘說祁臨拿著個【嗶——】巴。
顧戎驚恐地甩頭。
祁臨單了28年,一朝結婚,難免有不適應婚姻生活的地方,並且曾經向他吐槽過葉拙寒!
祁臨工作狂一個,上班鮮少遲到,今天卻晚到半小時,難道是和葉拙寒發生矛盾,激情犯罪,把葉拙寒給……
“嗯?”祁臨在眾目睽睽下揚了揚自己的jī,“今天誰要用廚房嗎?”
所有人搖頭。
“那我燉個jī,不介意吧?”祁臨看向廚藝大哥。
廚藝大哥不僅不介意,甚至還想去打個下手。
畢竟“出走”是一群有(發財)夢想的年輕人,釋放壓力的方式多種多樣,廚藝大哥最喜歡的就是做菜,以及幫人做菜。
祁臨拒絕了廚藝大哥的好意。
望著祁臨的背影,huáng羽斬釘截鐵,“老大不對勁!他不知道他這一身和jī很不搭嗎?”
陳姑娘附和,“我從來沒見過誰穿西裝燉jī。”
“這jī是燉給咱們吃的嗎?”
“祁總的jī那麼小,咱們人多不夠吃啊。”
顧戎:“……”
這幫人想啥不好,想吃祁臨的jī?
身為老闆,顧戎不得不咳嗽制止,“都回自己座位上去,別惦記祁總的jī。那不是給你們吃的。”
huáng羽:“啊?那是給誰吃?”
顧戎吸氣,“祁總現在是已婚人士,你說給誰吃?”
huáng羽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