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臨在A字梯上叉著腰,活像個行為藝術愛好者。
只有他知道,自己的腿和腰都快繃僵了。因為如果不這樣繃著,他很可能因為葉拙寒嘴裡蹦出來的話,而活活摔下去。
“伴侶的義務就是叫老公?”祁臨戴著好脾氣的面具,“老……葉總,你真有意思。”
說完祁臨嚇一跳,葉拙寒是給他吃了甚麼藥?剛才他險些脫口就是一個老公!
“當然不止。”葉拙寒搖頭,“但稱呼是一切的起始。有了彼此專屬的稱呼,我們才能夠嘗試戀愛、相處、互相扶持。如果你連稱呼都不願意改變,那我不得不懷疑,你並不想盡伴侶的義務。”
祁臨竟然在A字梯上抖起了腿。
曾幾何時……呸,還不至於曾幾何時,他雖然是為了結婚而結婚,但他對婚姻的態度一向很認真,絕不是抱著隨便玩玩的心理。
葉拙寒說的話他都贊同,他們結的不是假婚,只是還沒有愛上對方而已。
他的確應當盡身為伴侶的義務,而且他已經開始盡了,比如將這姓祁的房子讓出大半給葉拙寒折騰,姓祁的沙發也讓給葉拙寒坐。
但葉拙寒要他叫老公……
葉拙寒又開口了,“老公難道不是普通伴侶之間最常見的稱呼。如果你實在不願意……”
祁臨眼睛一亮,豎起耳朵。
葉拙寒:“你也可以叫我夫君。”
神他媽的夫君!
祁臨:“要說普通伴侶,人家的稱呼也不止老公和夫君。”
葉拙寒表現得很有興趣,“嗯?還有甚麼?”
祁臨當了28年單身狗,huáng色書籍沒少看,前不久他還看到一本書裡,一個人在chuáng上叫另一個人老畜生。
“咳……”祁臨覺得日理萬機的總裁肯定沒時間看huáng書,於是本著臊葉拙寒的心態道:“老畜生。”
聞言,葉拙寒疑惑地眨了下眼,本就極深的眸色似乎更深了。
祁臨湧起一陣隱秘的快感,欺負葉拙寒令他渾身愉快,以至於腰腿短暫放鬆,不再死死地卡著A字梯。
“老畜生?”這三個字彷彿在葉拙寒舌尖停頓了許久,才緩緩吐出。
祁臨還得意著,“你也別多想,一種稱呼一種義務而已,我……”
“是在chuáng上叫老畜生嗎?”葉拙寒打斷。
祁臨訝然。
葉拙寒一絲不亂,似在討論嚴肅的學術問題,“上chuáng確實也是伴侶的義務之一,並且是最重要的義務之一。”
葉拙寒笑了笑,很輕,“既然你提到了,那我給你一個明確的答覆。”
祁臨已經凌亂了,他沒有提到啊,他不要答覆,他只是想罵葉拙寒一句老畜生而已!
葉拙寒:“我可以。”
祁臨:“……”
祁臨終於從A字梯上栽了下去。
第13章 我給你上
一百來平的“小破屋”來了許秘書,來了私人醫生,祁臨無地自容,待在客廳的最後一件事,是默默將A字梯搬回陽臺的櫥櫃。
就在不久前,他從A字梯上栽下來,要不是葉拙寒反應快,他的腦門一準磕在茶几的角上。
葉拙寒這個神仙抱住了他,卻因為衝力向後仰倒,腰結結實實撞到茶几。
更糟糕的是,葉拙寒的右手無名指肉眼可見地腫起來,似乎是骨裂了。
雖然葉拙寒沒吭,但十指連心,單是看著,祁臨就知道一定很痛。
神仙就是神仙,吃痛時那種剋制、隱忍的表情也特別勾人——緊皺的眉心輕微發抖,薄唇蒼白,時不時緊抿,鼻樑上有細密的汗珠,眼瞼垂下,眼珠因為cháo溼而格外濃黑。
簡直讓人想輕薄。
祁臨趕忙掐了自己一把,手忙腳亂將葉拙寒扶起來,心急火燎,“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沒事。”葉拙寒卻只是從容道:“幫我打個電話。”
電話打完沒多久,許秘書就帶著醫生上門了。
祁臨貼在自己臥室的門上,偷聽客廳的動靜。
許秘書和醫生聲音都不大,斷斷續續的聽不大清。但祁臨又不好意思出去,畢竟是他作,才害得葉拙寒受傷。
許秘書似乎說了句明天的會推遲,葉拙寒說一切照舊。
祁臨都快把臉鑲門裡了。
此時的葉拙寒和他熟悉的葉拙寒大不相同,倒是和顧戎最初向他形容的相近,嚴厲、沉穩、御下有方。
祁臨想了想,覺得一口一個“叫老公”的葉拙寒只是現在這個葉拙寒分裂出來的逗比。
他悄悄將門開啟一道縫,客廳的動靜更清晰了。
醫生一邊處理手指的傷,一邊jiāo待注意事項,甚麼少碰水、勿用力、飲食清淡之類的。許秘書則在一旁說工作上的事。葉拙寒誰也沒看,閉目養神的模樣不食人間煙火。
祁臨脖子越抻越長,葉拙寒睜開眼時,他嚇一跳,沒來得及縮脖子,正好與葉拙寒看個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