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臨心中一樂。
姓葉的顯然是被他將了一軍,這才生硬地東拉西扯。
這場關於老公的博弈,他祁臨才是最終的勝利者。
祁臨別的都好,就是容易飄,好不容易撿到個臊葉拙寒的機會,不臊一下不足以出心中的惡氣。
於是,他說:“老公呢?”
怎麼不提老公了?
不好意思提了吧?
哈哈哈哈……
然而還沒在心裡哈完,祁臨猛然聽到葉拙寒說:“在這。”
聲音來自兩個方向,一個從手機裡,一個從門口。
就他瞎嘚瑟的工夫,葉拙寒已經再一次來到他的王國!
葉拙寒掛了通話,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重複道:“在這。”
祁臨抽氣。
剛才他說甚麼來著?
“老公呢?”
葉拙寒又回答甚麼來著?
“在這。”
挖坑臊葉拙寒,沒想到被坑死的居然是自己。
葉拙寒心情不錯地輕笑,“你今天的工作已經完成。走吧。”
“你別過來!”祁臨抬手阻擋,一想不對,“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完事兒了?”
葉拙寒一揚眉梢,“你是不是忘了,我有檢視‘出走’所有員工工作日誌的許可權?”
草!擺起老闆架子來了!
祁臨再橫橫不過老闆,壓下一口氣,“你來我這兒有事?”
別是就為了聽我叫你一聲老公吧?
葉拙寒點頭,“來接你回家。”
祁臨愣住。
說剛才那句話時,葉拙寒語氣連同神色都很溫柔,右手紳士地伸向他,邀請他一同回家。
就算不樂意,祁臨也不得不承認,葉拙寒這張神仙臉對他bào擊百分百,爆傷無限高。
只要神仙嘴不欠,就是個好神仙。
若是再加上溫柔buff,葉拙寒能當場拿下他的人頭。
另一種意義上的殺死親夫。
直到坐上葉拙寒的車,祁臨才在復活點重新整理自己。
離家出走未遂,變成夫夫雙雙把家還。
這次許秘書並未跟著葉拙寒,車的前座只有司機一人。
晚風從開著一條縫的窗戶灌進來,帶著寒冬與初chūnjiāo替的氣息。
祁臨不做聲地瞄葉拙寒。
燈海映在葉拙寒臉上,像在葉拙寒鋒利的輪廓上潑了一層彩,令他更像一件神秘的藝術品。
祁臨猛然間有種衝動,想將這藝術品抱入懷中,細細品玩。
葉拙寒轉過頭,冷酷地打破這短暫的美妙,“老公這麼好看?”
藝術品怎麼能將“老公”這樣市井的詞掛在嘴邊呢?
祁臨差點翻白眼,“葉總,咱能不說老公嗎?”
葉拙寒:“駁回。”
祁臨:“你!”
“我想我們有必要談個心。”葉拙寒認真道。
“那還真巧。”祁臨冷冷的,“我也想和你談個心。”
不談這日子沒辦法過了!
誰能想到呢?這婚居然才結兩天。
過來人顧戎給他說婚姻是座圍城時,他還嘲笑顧戎假文青來著。
現在他覺得婚姻倒也不是座圍城,是他媽一座鬼屋!
一百來平的“小破屋”燈火通明,原本姓祁的地盤它已經不姓祁了,葉拙寒獨自坐在沙發中央,宛如上朝的帝王,祁臨將許久未用的A字梯架在客廳,就坐在帝王對面。
葉拙寒:“……”
祁臨抱臂,略昂著下巴。
這個位置,這個角度,能讓他在俯視葉拙寒的同時,獲得難得的平靜。
最起碼,他能看到葉拙寒的髮旋兒。
嘖,手癢,竟然有點想摸。
也不知道葉拙寒平時看到他的髮旋兒時想不想摸。
他有兩個,特別對稱。
“坐在上面有甚麼特殊的意義嗎?”葉拙寒說:“原來你有一個設計師的身體,卻有一顆裝修工的心?”
祁臨不接著茬。裝修工怎麼了?勞動人民最光榮!
葉拙寒:“看來你的身體果然不誠實。”
祁臨一個打跌,差點從A字梯上摔下來。
“首先,我想明確一個概念。”葉拙寒開始談心了,“我們結婚雖然是各有所圖,不像其他伴侶那樣經過長短不一的戀愛,但我們是彼此最適合的人。”
祁臨冷靜下來,點頭。
雖然就目前的情況看,“適合”兩個字放在他與葉拙寒身上就是個笑話,但AI的大資料說明一切,他和葉拙寒既然能匹配上,那就是活該被鎖死。
“我不是和你假結婚,在這段婚姻裡,我希望盡到一個伴侶的義務。”葉拙寒又道:“我們現在還沒有產生愛情,但來日方長。你也說過,不考慮離婚,我想,你也希望盡到伴侶的義務。”
這話沒問題,聽著還挺真摯。但不曉得為甚麼,祁臨總覺得不對勁。
葉拙寒:“所以,你不該排斥叫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