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子被撕開的剎那,劍陣立刻發生變化。三人的位置開始輪轉,在運用jīng妙身法不斷變幻位置的同時,讓劍陣活絡起來,而後在劍鳴達到一定程度時,三人的劍尖於半空jiāo匯,一同斬下。
“轟——!”一股並不亞於剛才沈青崖深厚修為的波動席捲妖shòu群。
但這卻並沒有再引起王子靈的驚詫,因為他已經被陳伯衍嚇呆了。
快!太快了!
那道天青色的身影剛剛才出現在這裡,下個彈指便已出現在另一邊。一道道威力極大的劍招從他手裡使出,無妄劍劍劍嗡鳴,劍上清輝與月光jiāo相輝印,快得讓人目不暇接。
王子靈只聽“砰砰砰砰”妖shòu砸地之聲接連傳來,陳伯衍快速朝前推進,所到之處妖shòu翻滾,無一個活口。
不消一會兒,人已經殺至半山腰。
“咕嘟。”王子靈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思考了一下他繼續安心做狗熊的可能性。
戴小山卻是在廝殺之餘還分出心神來留意著大師兄,敏銳地感覺到大師兄今日尤其殘bào。看看附近別派師兄弟們驚呆了的表情,太可怕了。
可往日他不會這樣的,至少也能收著點兒。
難道是因為跟沈青崖的約定?
可也不至於吧?戴小山的大腦再次被孤山雲霧充斥,繞不出來了。
“轟——!”忽然,一道巨響自山上傳來,似是山體坍塌一般。待眾人回頭去看,就見山林間某處揚起煙塵,不大,但確實存在。
看到那個位置,蔣斜第一時間沉下臉來。別人不知道那裡有甚麼,可他還不知道麼!誰在那裡?!
左右此時各派殺得正投入,分得也散,無人注意到黑夜中某個人的去留。於是蔣斜吩咐其餘弟子繼續擊殺妖shòu,他則悄悄隱入山林,直朝出事地點而去。
一直躲在半道上沒有加入廝殺的小玉兒看到此情此景,貓著腰從藏身的灌木叢裡出來,尾隨而去。
他要去找師父,剛剛那響聲肯定是師父弄出來的。
事實也與小玉兒猜的無甚分別,孟七七雖一招蓮華阻了大部分妖shòu。可鐘聲促使這些妖shòu直接進入發狂狀態,孟七七在dòngxué裡不好施為,於是幾番纏鬥下來,gān脆轟塌了dòngxué,把所有妖shòu埋在裡面。
但dòngxué外還有妖shòu,這些陸續趕到dòngxué處的妖shòu數量並不少,如今dòngxué塌了,他們必定是要去攻擊修士的。
可此時修士們已經殺下山去,若放這幫妖shòu離去,修士們便將腹背受敵。
孟七七沉吟片刻,便決定留下來將它們攔住。可是妖shòu很分散,光憑他一個人,恐怕不好攔。
他必須想個辦法。
孟七七打量的目光很快便瞄上了林間大樹,他想起了函谷關上驚波劍陸雲亭和萬銖侯金滿的那一戰,於是嘴角微微勾起。
妖shòu們在林間左衝右突,速度極快。
孟七七快速在林間掠過,手中秀劍連連甩出劍氣,卻不往妖shòu身上招呼。他在砍樹,用踏雪步越過妖shòu跑到他們前頭,而後斬下大樹阻擋住他們去路。
關鍵是此舉動靜夠大,他那好師侄和好友定能有所察覺。
不對,有人來了。
孟七七耳朵動了動,心中警惕——有人來是好事,但不該來得這麼快。除非,那個人知道這裡有個神秘的dòngxué。
“孟七七!”來人一聲驚呼,直接道破孟七七的名字。
孟七七立於樹gān,回頭,“蔣斜,你倒是來得快。”
蔣斜此時心中也滿是警惕,他不認得孟七七的臉,但知道這個平平無奇的散修應當是使刀的。可他現在手裡握著劍,使的更是孤山劍閣的招式,不是那個藏頭露尾的孟七七還能是誰!
北斗門中弟子雖曾嘲諷孟七七隻能出四十九劍,但不代表蔣斜就會因此輕視他。孤山小師叔,光憑這個名頭,蔣斜就不敢託大。
孟七七甩了甩手中的秀劍,語氣輕慢,“蔣斜師侄,你知道隨便叫破人家刻意隱瞞的身份,會招來甚麼後果嗎?”
蔣斜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臉,臉色微沉,“你要殺我?”
“你可真看得起你自己。”孟七七笑了,而伴隨著他這個邪性的笑,蔣斜忽而察覺到身後傳來的破風聲。
後面有人!
蔣斜立時閃身躲避,電光火石之間,一支箭擦著他的肩膀而過,深深釘入前方大樹。同時一道清脆的少年聲在林間響起,“師父,我來啦!”
孟七七從樹上跳下,神態自若地走到全身戒備、眸子裡幾欲噴火的蔣斜面前,道:“剛才那只是警告,如果你把我的身份抖落給王家那幾個老不死的聽,下一次,那箭就會直接刺穿你的喉嚨,把你釘在那個山dòng裡。我不像我家大師侄那般好心,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