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下意識掃了一眼沈青崖的劍,神色更是驚駭,“鹿鳴劍……你是沈青崖!”
這一下,散修們更不敢動了,甚至隱隱有後退的趨勢。那些守軍雖對中原仙門並不如何瞭解,可也聽過天姥山的赫赫威名,見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仙君們都在後退,更是心生退意。
沈青崖卻沒有絲毫以勢壓人的快感,他的心中彷彿壓著一團黑雲、積著一口惡氣,不吐不快。可是面對這些人,他卻沒有了再與他們講理的心情。
他只轉頭看著小二,鄭重道:“我一定會救她的。”
小二微怔,隨即喜極而泣。他不知道此人與小仙子究竟是甚麼關係,但他知道小仙子或許有救了!
“讓開。”沈青崖提劍向前,四周的守軍和散修面面相覷,卻無人敢阻。
於是所有人看著他御劍離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的大道上,才有人驚覺,“他往城主府的方向去了!”
“攔住他!”
可是已經晚了。
沈青崖一人一劍鑿穿了守備佈下的層層守衛,闖入城主府,找到了重病昏迷的城主大人。所幸守備還沒有喪盡天良,他只是控制著昏迷的城主,趁機奪權。
而沈青崖還記得,現任平城城主與孟七七有點jiāo情。
蒼庭之人行蹤詭譎,想要靠一人之力在茫茫大漠中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於是,一日後,城主府忽然傳出了城主甦醒的訊息。同日,平城守備直接被推出城主府外斬首示眾,一場兵變,就這樣消弭於無形。
當夜,沈青崖攜數十位城主親信一頭扎入茫茫大漠,分三路搜查。
另一邊,王家秘境中,一場惡戰已趨近尾聲。
可還有一些人,不願意放手,不願意退縮,舉著武器便要向敵人看去,端的是一副窮兇極惡的猙獰模樣。卻又仍然心生震撼。
衝在最前面的,是王子靈。
他知道孟七七與金滿搞出的那個勞什子計劃,但他現在已學會了一個道理——若不自己去拼,那就甚麼都是空的。
權勢沒有,銀子沒有,娘子也沒有。
讓他沒想到的是,緊跟在他身後的一位,竟然是他的大堂哥王子安。王子安是前任大長老王敬的孫子,為人正直,可王敬之死畢竟與孟七七脫不開關係。
而王子靈,現在是青姑的未婚夫。
可王子安一句話,打消了王子靈的疑慮,更讓他感到了一絲慚愧。
彼時兩人正停下來療傷休息,王子靈悄悄打量著沉默的坐在一邊不與任何人搭話的王子安,卻見他忽然抬起頭來,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說:“我知道你在想甚麼。”
王子靈看著他,沒有作答。
王子安便道:“斬妖除魔,護佑蒼生,這是每個修士的責任。我只是在履行這份責任。”
他的聲音沙啞,眼神平靜,才不到而立的年紀,卻已鬢生華髮。
王子靈忽然發現自己記不得這位堂兄是何時變成這樣的了,自從王敬死後,他似乎就成了王家的一個透明人。他只是默默地承受著王敬給他留下的一切苦難,正如此時默默地衝在前頭殺敵。
鐘山之上,此時橫躺著無數的屍體,有白麵具的,也有修士的。
山已崩了一半,大地guī裂,入目盡是一片天之將亡的景象,荒涼之中透著一股濃重的悲意。
白麵具死傷慘重,更有無數妖shòu被修士屠戮。
屈平已殺到紅眼,不等shòu王被釋放,便chuī響了進攻的笛聲。裂fèng倏然在秘境各處張開,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妖shòu們被笛聲驅使著,從各個裂fèng中嘶吼著衝入金陵。
而此時此刻的金陵城內,一身戎裝的頤和公主正站在城牆最高的哨樓上,如鷹般的目光眺望著一片蕭肅的金陵。
只待妖shòu出現,她便“唰”一聲抽出長劍,“殺!”
第195章流言禍
坪洲告急!
柳洲告急!
數封急報接連送進神京,讓朝廷上下個個繃緊了神經。有那等膽小的,上了朝更是大氣都不敢出,深怕被皇帝責罰。
皇帝最近的脾氣越來越差了,而坊間的流言卻愈演愈烈。根據各地的人馬傳回的訊息,不止神京一處有小道訊息流傳,那些靠近邊境的洲府,尤其是坪洲、柳洲等妖shòu肆nüè之地,流言更是如蝗蟲過境,將百姓的心啃食得gāngān淨淨。
天子失德啊。
一定是天子失德!
否則大夏的大好河山,何至於被糟蹋至此?!百姓何至於流離失所、慘死於妖shòu之口?!
命都快沒了,沒有人再去考慮“非議天子”是個甚麼罪名。他們只聽說孤山上有位仙君是真正的堯光帝轉世,只有他才能拯救世人於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