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手背上都有特殊印記,他們是蒼庭的人。這讓小二不敢輕易上前求援,萬一把小仙子推入另一個火坑,那就糟糕了。
小二按捺下來,繼續跑。不多時,他終於跑到城門口,焦急地四處張望著,希冀能碰到一兩個好心人——他身在客棧,熟知各路小道訊息,這些天每天都有修士前來,他是知道的。
城中被守備大人把持,他正在四處招攬外來修士,小二摸不清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君大人的心思,便只能把希望寄託在新入城的人身上。
huáng天不負有心人,他只找了片刻,便瞧見一個青衣的仙君步入城門。
小二發誓他從未見過如此清雅出塵的仙君,縱然一身風塵僕僕,也比全城的修士加起來還要好看。他忙不迭衝上去,卻聽他正在打聽小仙子。
他立刻頓住,遲疑了。可看著這位仙君身上與小仙子彷彿同出一宗的青衣,再加上時間緊迫,他把心一橫,主動上前搭話。
沈青崖趕至城中,四處打聽青衣小仙子的下落,原以為要費一番周折,熟料竟有人主動上前,為他指明方向。
那人穿著一身粗布衣裳,面huáng肌瘦,可看著沈青崖的眼神卻在發亮,“你也是仙君?你在找小仙子,你一定認識她的對不對?”
說罷,他望向某個方向,小心翼翼地壓低了聲音,急促說道:“快,她在如意客棧。穿過這條街左拐,再往前走一些就到了!”
“她出甚麼事了?”沈青崖立刻警覺。
“守備大人想奪她手中的仙藥,你快去,再晚就來不及了。她幫過我,你可一定要救她!”那人催促。
聞言,沈青崖立刻飛奔前往。那人的眼神不似作假,而且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可是當沈青崖趕到客棧時,卻只看到滿地láng藉。
他焦急地衝進去,看到許多人躺在地上哎喲痛呼,卻遍尋不到小師妹的身影。他以為自己又來晚了,心中一沉。餘光瞥見掌櫃的躲在櫃檯後瑟瑟發抖,他連忙把人請出來,急切地問呢:“敢問住在這兒的那位小仙子呢?”
“被、被帶走了!”掌櫃的仍驚魂未定。
“被誰?”沈青崖滿面寒霜。
和善人板起臉來,總是格外恐怖,這可把掌櫃的小心臟嚇得砰砰直跳,連忙叫道:“蒼庭!是蒼庭!”
這時小二緊趕慢趕地衝進客棧,聞言大驚,道:“怎麼會是蒼庭?剛才來的不是守備大人的人嗎?!”
蒼庭,怎麼會是蒼庭呢?若是小仙子落入蒼庭手中,那可不比被守備大人抓走還可怕!
“仙君,您可一定要救救她啊!”小二直接在沈青崖面前跪下了。
沈青崖只問:“那位小仙子,姓甚名誰?”
小二搖頭,“我、我也不知道,我知道她似乎姓沈……”
姓沈?這邊足夠了。
沈青崖鄭重謝過,問清楚那群人離開的方向,便欲立刻追上。然而就在這時,守備大人的兵馬到了。呼啦啦數百人,直把客棧圍了個水洩不通。
這些人裡,有平城守軍,也有被招攬的散修,一個個持劍佩刀,對沈青崖怒目而視。
形勢緊張,一觸即發。
“將他給我拿下!”為首一人不分青紅皂白,長劍往前一揮,便令手下衝上。
沈青崖的眸光更冷了。
入世行走這麼些年,經歷了許多悲歡離合,看慣了世態炎涼,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被孟七七調侃的沈大善人。可此時此刻這一幕,仍讓他怒不可遏。
從前的孟七七總說,他便是生起氣來,也總是優雅的。
可沈青崖漸漸地發現,他只是沒有碰上真正令他生氣的事罷了。
於是小二驚愕地看著這個他隨意從城門口請來的仙君,大發雷霆般地將衝上去抓他的人全數打倒。
他揮手間,劍氣四溢。那把流光的青色長劍宛如甚麼神兵利器一般,只輕輕一撩便抽得那些守軍倒飛而出。任四周修士bào起攻擊,他自如青松一般,屹立不倒。
“砰!”
“哎喲!”
痛呼聲接連響起,那一個個守軍和散修根本在沈青崖手底下走不過幾招,便被拍飛,撞得那桌椅láng藉,門窗破碎。
掌櫃的捂著心口,ròu疼得整張臉都皺在一起,卻不敢出聲。
任誰都看得出來這個青衣的仙君修為高到可怕,而有那等識貨的,認出了沈青崖所使劍招。
“你、你是蜀中天姥山的人!你到底是誰!?”
此話一出,還在攻擊的散修們頓了頓,臉色僵硬。他們原想來到平城的大多是散修,可誰會料到天姥山的人會跑到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