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唐禮難得地板了臉。
“師父……”徒有窮委屈巴巴的。
孟七七便讓小玉兒把他叫到自己身邊,問:“你戴師兄呢?”
徒有窮道:“戴師兄快突破了,昨日去了杏林閉關,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出來呢。”
聞言,孟七七點點頭。
戴小山與封燁一戰,看來收穫不小。福禍相依,老祖宗誠不欺我。只盼眼前這些人能原樣去,原樣回來,莫要折在那荒無人煙的秘境中。
忽然,孟七七看到薛滿山手中的黑玉牌,腦海中飛快閃過一道靈光。但那靈光閃得太快,讓他來不及抓住,便消失了。
孟七七暗自琢磨著,待所有人進入秘境,他連忙走到薛滿山身邊,道:“師兄,把那玉牌給我看看。”
薛滿山毫不遲疑地遞給他,問:“你要這玉牌做甚麼?”
“這可是用來開啟秘境的玉牌啊,肯定很重要,能不重要嗎?說不定這東西本來是堯光帝的,裡面還藏著甚麼秘密呢……”孟七七說著,把玉牌舉起來放在陽光下看了看,而後又湊到眼前仔細地摩挲著上面的花紋,企圖看出點甚麼。
他怕自己有所疏漏,還把玉牌遞給小玉兒和徒有窮看,可是一圈問過來,也沒人看出甚麼名堂來。
“難道這就只是一塊玉牌?”孟七七嘀咕著。
與此同時,神京。
鬼羅羅坐在百花樓二樓雅間的窗沿上,望著樓下依舊車水馬龍、熱鬧非凡的灑金街,小口地啜著酒。
風chuī過來,從後三街chuī來幾片花瓣落入他的酒盅,chuī得他手中的黑色玉牌搖晃,dàng下的流蘇搖曳生姿。
他看著樓下的行人,樓下的行人也在看著他。
十幾歲的少年,錦衣華服、面如冠玉,笑一笑,風流倜儻。叫樓下的姑娘見了,羞澀得雙頰飛紅。
他便扔了一片金葉子下去,恰好簪在姑娘的髮間,引得周圍一陣起鬨。
忽然,有人敲門。
鬼羅羅懶洋洋應了一聲,“進。”
來人推開門快步走到窗邊,單膝下跪,呈上一枚黑色玉牌,道:“主上,這是從無硯山收繳來的,請您過目。”
鬼羅羅頓時來了興致,接過黑玉牌,便揮手讓人退下。
待房門重新關上,鬼羅羅將兩塊黑玉牌湊在一處比對,仔細瞧了半天,終於瞧出一絲不同來。這些黑玉牌的大小、形狀,甚至上面的花紋都是別無二致的,但是有一點不同——當他往黑玉牌中注入元力後,玉牌中會出現一些散發著微光的紋路。
微弱光芒似月華,在黑色的玉牌上顯得極不顯眼,且這些紋路一直在變幻,看起來毫無規律可循。
鬼羅羅曾仔細研究過,可並未研究出甚麼名堂來,但他心中有個猜測——每個秘境對應著一塊玉牌,若秘境是相連的,那麼玉牌呢?
可是如今看來,他手中的這兩塊玉牌並不能拼到一塊兒。注入元力後,裡面的紋路在不斷變化,可是這些不斷變化的紋路並不能相接。
難道是他想差了?
鬼羅羅蹙眉,仍不死心地企圖將兩塊玉牌中的紋路相接,可任憑他如何注入元力,那些紋路都不聽他的指揮。
良久,他將玉牌放下,託著下巴看著街上簪花的少女,想著——難不成是玉牌的問題?無硯山和浮圖寺的秘境並不接壤,或許這是兩塊玉牌無法產生關聯的原因。
可是與浮圖寺接壤的秘境是南島和蕊珠宮,南島的玉牌已經丟失,如今或許已經到了季月棠手上。蕊珠宮卻是塊不好啃的硬骨頭,上官那個女人,比禿驢難對付多了。
思及此,他喚來手下,問:“季月棠在何處?”
手下答道:“回主上,他一直在西林書院,此刻應該正在上課。”
“去把他請來。”鬼羅羅道。
可等人走到門口,他又把人叫住,把手中的一塊玉牌拋過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別請了,把這東西找個盒子裝起來,送給季月棠。”
一炷香後,剛剛下課的季月棠抱著書本走在書院的鵝卵石小路上,撥開旁邊花樹探出的枝條,迎面碰上了公主府的長史。
“小先生,這是府上送您的禮,請您收下。”長史禮貌恭敬,引得來往學生紛紛側目。
季月棠大方謝過,雙方拜別。
回到住處,唐察迎出來接過他手中的書,看到那盒子,問道:“這是甚麼?”
“你自己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季月棠在蒲團上坐下,拿起桌上的剪刀,繼續修剪未修剪完的花。
唐察依言從盒子裡拿出了黑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