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嘶吼著——
“陳家早晚有一天毀在你的手裡!”
“陳伯衍你láng子野心,不得好死!”
“若早知如此,當初我就應該一不做二不休將你們都殺了!”
“……”
陳伯衍卻只當耳旁風,滿目冷漠,手中的劍無情落下。一個又一個,殺人如麻。
陳夫人坐在主位上看著這一切,雙手緊緊地攥著椅子扶手,卻冷硬著臉沒有阻止。末了,她走到最後一人面前,俯身問:“你們恨我一個外姓的女人獨掌大權,我可以理解,可我兒又有何辜?七年前,是你們派人去殺他的,對不對?陳無咎已經死了,你也去陪他吧。”
第179章關心亂
“大師兄雖沒有書信轉達,可他託我帶給你一句話——他在yīn山等你。”
穆歸年最後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留孟七七一人獨自坐在小樓前沉思。陳家的事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沒想到陳伯衍會下這樣的狠手。他能這麼做,恐怕很早以前就開始謀劃了。
可如此大動gān戈,雖能及早清除隱患,陳家的實力卻必定在短時間內無法完全恢復。而如今的天下危機四伏,難保浮圖寺那樣的悲劇不會在yīn山重演。
孟七七此刻恨不得飛到yīn山去,可公主殿下雖去了金陵,劍閣仍然不能置身事外。還有孟七七從秘境裡帶出來的那些可能的真相和未解開的謎團,如烏雲一樣盤踞在他的心海上空,久久不能散去。
入夜,金滿的馬車終於趕到了孤山。孟七七親自去迎,卻只看到了小玉兒、姚關和殷無華。
“師父!”小玉兒撲進孟七七懷裡。
“金滿呢?”孟七七蹙眉。
“我二哥看到了公主殿下的車馬,說是跟上去瞧瞧。”姚關解釋道。
孟七七頓覺頭大,這金滿也不知道要搞甚麼鬼。
“算了,不管他。小玉兒,你先去休息。請關侯扶殷前輩進屋吧,我師兄馬上就到。”
殷無華重傷,不宜久坐,孟七七就讓他睡在了自己隔壁。
不一會兒,薛滿山、裴元和唐禮三人齊齊趕到,雙方互相寒暄過後,殷無華便將秘境中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秘境之中,真有壁壘的存在?還被打破了?!”唐禮錯愕地張大了嘴巴,久久不能閉合。
“此事千真萬確。”孟七七正色道:“那shòu王已經被我們殺死了,但真按照殷前輩所言,一座山裡鎮壓著一隻shòu王,那麼已經關閉的天姥山秘境,足足有三座那樣的山。只是我們現在還無法確認那三座山裡有沒有被鎮壓的shòu王,這些shòu王有沒有被放出來。”
薛滿山沉聲道:“此事非同小可,我們必須儘快通知其餘各派。尤其是天姥山。”
裴元便蹙眉道:“可小師弟不是說,壁壘已被打破。如果這些shòu王被放出來,他們可能已經滿秘境亂竄了!它們也許還在蜀中,也許跑來了孤山,也許已經去了金陵!”
“不會那麼快的。”孟七七搖頭道:“秘境很大,打破壁壘也需要時間,我們現在需要思考的,是在秘境被徹底打通之前,能做些甚麼。”
裴元大手一揮,“gān脆把秘境徹底封住!”
“不行。”孟七七搖頭,“若我的猜測是對的,壁壘就是堯光皇帝所築,那些山上的建築、那口鐘、叩仙大會,或許都與他有關。可即便如此,妖shòu之禍仍然來了。先不說我們能不能徹底封住秘境,就算封住了,也只封得了一時。封鎖,就意味著資訊的隔斷,我們將無法再知曉裡面的情形,未知的危險就會像一把劍一樣永遠懸在我們的頭頂。或許正因為如此,秘境才會有出口,才會有三年一次的叩仙大會。”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讓裴元整張臉都黑了。
結果孟七七又說:“況且,南島的秘境是白麵具自己關閉的。他們不會做對自己不利之事,那麼我們一旦封住秘境,可能正中敵人下懷。萬一我們能剋制對方的法寶,就藏在秘境中呢?”
裴元一個頭比兩個大,轉頭看看唐禮,這師弟也不比他好多少。
“那就不能阻止他們了嗎?”唐禮愁眉苦臉。
孟七七反問:“如何阻止?讓各派進秘境圍剿嗎?誰去?每個門派又要出多少人?欽差和神京城裡的那位,會袖手旁觀嗎?”
幾個問題,把唐禮給問啞了。
孟七七繼續說道:“我們至今不知道白麵具的規模又多大,貿然圍剿,危險太大。但是這也是一個辦法,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我有預感,那個shòu王一定會給我們造成很大的麻煩,如果可以,我們即便不能阻止他們打破壁壘,也要搶在他們之前把其餘的shòu王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