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封燁關門的手頓住,一雙黑眸鎖定李樂,“你來獻劍?”
李樂見狀,忙道:“沒錯,我有一把寶劍,可借予封燁兄。明日你儘管拿著它去孤山,我敢保證,它不會比你之前的差。你已打敗了戴小山,其餘人等不足為慮……”
李樂胸有成竹,侃侃而談,誰知封燁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一言不發地關上了門。砰的一聲,那門差點沒拍李樂臉上!
“你!”李樂氣得跳腳。
“滾。”封燁頭也不回地繼續回chuáng上打坐,語氣中不乏厭惡。他師父說的沒錯,中原的這些仙門,蠅營狗苟之事太多。
寧與劍閣打十場,不與小人多說一句話。
這一晚,封燁迎來了三位獻劍、獻計者,皆被他擋在門外。
而在霧江上漂了許久的孟七七,終於在天明之際望見了渡口的影子。
殷無華已從昏迷中醒來,小玉兒卻有點暈船,又發著燒,吐了幾次。於是五人上岸後便尋了一處客棧,打算帶小玉兒看個大夫,再回孤山。
然而出去尋大夫的姚關匆匆趕回,給孟七七帶來一個不好的訊息,“郎胥的弟子上孤山了!”
第175章第四戰
孟七七心繫劍閣,遂將小玉兒jiāo託給金滿,自己先行一步返回孤山。
初晨,天光破曉。
封燁再度走上通往孤山的石階,像昨天一樣,步行上山。路兩旁的林子裡、還有這山道上,不乏有許多探究、打量的目光,包含警惕或來者不善,卻並不被封燁放在心上。
他只是很好奇,今日迎戰的會是哪一個,又能帶給他甚麼樣的驚喜。
山雨殿前的青石廣場上,劍閣的弟子們已早早等候在這裡。
修煉非易事,一個晚上的時間並不足以改變甚麼,所以他們心中不免擔憂,卻又無一人怯戰。閣老們商討了一夜,弟子們也商討了一整晚,針對封燁的弱點、他的劍招,做了詳細的分析,並推舉最有可能獲勝的弟子出戰。
“如果大師兄還在,他一定希望我們輸也要輸得有骨氣。”
此話出自前任小師弟徒有窮,於是頗有骨氣的徒有窮就被第一個派上場。這倒不是師兄們給他小鞋穿,而是因為徒有窮年紀雖小,可在眾多弟子中,他的天賦和修為確實出眾。尤其是在叩仙大會之後,徒有窮忽然比以前勤奮了許多,修為更是日益增長。
徒有窮誓為戴小山報一臂之仇,雄赳赳氣昂昂地上陣,目光盯著封燁的右臂。
他原本想學戴小山昨日那樣,來個帥氣的開場白。可是他清了清嗓子,幾度張口卻發現學不來那神韻,gān脆換個人學。
他單手持劍、風儀玉立,一身正氣,道:“在下孤山劍閣徒有窮,請賜教。”
一條胳膊給師孃給包成大鐵錘的戴小山也出現在觀戰的人群中,聞言立刻認出徒有窮這是在模仿大師兄,不禁莞爾。
封燁看著面前比自己還小的少年修士,心中更激起幾分興趣。只是在開打之前,他從背上揹著的盒子裡取出用藍布包裹著的劍,鄭重道:“此乃兇劍,若不是我的劍被損毀,我也不願意用它。你需知道,它煞氣甚重,威力極大,便是我也無法完全控制住它。你若想活命,撐不過時當立刻開口,讓你師父救你。”
封燁善意提醒,可奈何嘴巴太臭、表情太欠扁,把徒有窮氣得,恨不得立刻跟他打上三百回合。
“少廢話,來!”徒有窮擺好架勢。
封燁當真不再廢話,手腕一抖震開藍布,通體漆黑、劍身上隱隱散發著煞氣的兇劍就這樣重現世間。
“這劍……”唐禮身為徒有窮的師父,自然對此戰最為關注。只是他一時半會兒竟也想不起來這兇劍是甚麼來頭,想他們孤山劍閣被尊為劍道正宗,曾為天下名劍編纂過名錄,可這把劍……著實眼生。
封燁一個少年郎,哪兒來的實力擁有這樣一把兇劍?這兇劍多半是郎胥給他的。
關外,郎胥……
唐禮倏然站起,“這莫不是、莫不是那把滴血劍?!”
裴元蹙眉:“滴血劍不是被蒼庭的人拿走了嗎?”
“蒼庭和郎胥同在關外,郎胥有此劍,不難理解。”薛滿山道。
“看吧,師兄都這麼說!”唐禮振振有詞,隨即又頭痛起來。
滴血劍雖不是一把多麼厲害多麼不可戰勝的神劍,可它身負兇劍之名,實力也是不差的。他那寶貝的、可憐的小徒弟,怎麼打得過哦?
可此時兩人已經打起來了,唐禮坐不住了,在幾人落座的平臺上方來回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