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他轉頭看向封燁,神色肅穆,平靜道:“此局,仍是由你獲勝。”
“怎麼會……”徒有窮不服,卻是戴小山自己對他搖了搖頭。
其餘修士們也紛紛反應過來,戴小山雖然毀了封燁的劍,讓他受了不小的內傷,可觀封燁此時狀態,仍可一戰。但戴小山一臂將廢,卻是等不了了。
果然,薛滿山隨即吩咐:“有窮,帶你師兄下去療傷。”
眾人回過味來,明白孤山劍閣還是那個護短的孤山劍閣,薛滿山不惜親自下場,就為了儘可能保住戴小山的手。
徒有窮不敢耽擱,趕緊扶著戴小山下去。
封燁沉著臉,卻並未阻攔。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劍閣其餘的弟子,道:“還有誰要應戰?”
“嘶……他都這樣了,難道還要打?”
封燁之狂傲和好戰,讓眾人咋舌。劍閣弟子沒有怯弱之輩,當即便有數人響應,願與他比過,然而出列之人卻抱劍道:“你要戰,我們奉陪到底。可你受了傷,又斷了劍,我劍閣弟子不願佔你便宜。”
此話一出,其餘弟子紛紛點頭稱是。
封燁卻不領情,道:“不必。”
他以挑戰者身份上門踢館,可並不奢望對方還能以禮相待。
此時頤和公主終於站起,走上前來,微笑著向薛滿山點頭致禮,道:“不愧是劍閣,磊落有君子之風。頤和之前曾有幸一睹孟小師叔風采,今日又得見諸君,三生有幸。”
“公主言重了。”薛滿山道。
頤和公主微微搖頭,而後看向封燁,道:“這位公子雖不是我大夏人,可小小年紀卻有此修為,讓人驚歎。如今劍閣不願佔你便宜,我大夏更不願佔此便宜,公平起見,你不若下山休整一番,明日再戰,如何?”
封燁可不認甚麼公主殿下,可對方既然發話了,他再要求繼續約戰,倒顯得愈發不識好歹。
“那好,我明日再來。”話音落下,封燁當即離去。他是來打架的,與劍閣之人可沒甚麼可說的。
封燁離去,圍觀的修士中有人急匆匆跟上,還有一部分人卻並不急著離去。
這事兒令人發愁啊,戴小山雖敗猶榮,可明日呢?若封燁緩了過來,劍閣仍有危機。
頤和公主遙望著封燁離去的身影,回頭道:“薛掌門,現在可以談談我的事了吧?”
當日,頤和公主留宿山上,居於碧水閣。
薛滿山的住所裡,久違地傳出了爭吵聲。
“讓我們出面支援神武司?這絕不可能!明日就把她給我趕下山去!”這bào躁脾氣,是裴元無遺。
“師兄息怒,那可是公主殿下啊。”唐禮忙勸解道。
“皇室與我何gān!我等修仙,本為尋求大道,護佑天下蒼生,絕不能一身修為賣與帝王家!身陷權利漩渦,可還有大道可尋?!”
“正是。”褚令庵道。
幾人各抒己見,薛滿山一直未曾開口。
等幾位師弟把該說的都說完了,他才問道:“小山傷勢如何?”
裴元眸中的憤怒便被擔憂壓了壓,道:“他師孃正照看著,雖不至於廢一條手臂,可三月之內,那手卻是不能用了。”
“無礙便好。”
薛滿山道:“神京那位設立神武司,野心勃勃。元武之爭,我們終究是躲不過去。十年前,周師叔一劍斷了他的念想,十年後,公主殿下親臨孤山,未嘗不是對當年之事耿耿於懷。否則這第一站,何至於選我孤山劍閣?”
孤山劍閣,雖為劍道正宗、仙門領袖,可卻是世上最不可能答應賣與帝王家的一個門派。前有周自橫,後有孟七七,他們的態度,神京中的那一位不可能不清楚。
褚令庵微微蹙眉,問:“小師弟還沒有訊息嗎?”
唐禮搖頭,“已派人去尋了,可各處都沒有訊息。我們之中只有小師弟接觸過這位公主殿下,這公主殿下的事,還是得問過他才好。”
與此同時,山下客棧中。
正在打坐療傷的封燁忽聞敲門聲,睜開眼來。他望著門口微微蹙眉,猶豫了片刻,還是擦掉嘴角血跡下chuáng開門。
“誰?”
“在下南安洲李樂。”來人笑臉盈盈,身材瘦削,約莫三十許。
可封燁並不認識他,態度冷淡,道:“有事?”
李樂笑笑,毫不介意,“有事。封燁兄何不請我進去,咱們細說。”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李樂放低了姿態,可沒想到封燁毫不買賬,伸手便要關門。
李樂急忙伸手擋住,低聲道:“你不想再尋一把寶劍了嗎?沒有劍,明日你拿甚麼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