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孟七七與金滿一行五人從裂fèng出,不曾料想到裂fèng外竟然是一條大江,五人齊齊落入江內,濺起水花如làng頭。更有一隻妖shòu緊咬著他們一同躥出,孟七七為了掩護他人被它咬中後腿,待落入江內,才有時間抽出匕首一刀刺進妖shòu頭顱,令其鬆口。
血花綻放於滾滾江水中,妖shòu哀鳴著被làng頭卷離五人。
“咳……”孟七七嗆了一口水,滿身的傷被江水沖刷著,傳來刺痛。
五人中殷無華傷得最重,剛一落水就被江水拍暈了。所有人都已力竭,金滿粗粗往岸邊一掃,甩出金線纏繞住岸邊巨石,而後左手提著姚關,右手夾著殷無華,瞬間脫水。
孟七七與小玉兒亦緊隨其後,區區江水自然困不住他們,可如此折騰,直去了他們半條命。
待所有人都上了岸,腳踏實地的觸感讓孟七七稍稍緩過一口氣,這才有空打量周圍的景色。而後他驚訝地發現,他們竟然來到了霧江。
這一條霧江橫貫南北,順著這條江一路往北,就能抵達距離神京最近的安河渡。或是往南,取道平江,可往孤山。
yīn山……好像就在南邊,如果沿著霧江一直走,或許也可抵達。
定定心,孟七七立刻轉身走到金滿身邊,掃了一眼躺著的殷無華,問:“情況如何?”
金滿細眉緊蹙,搖頭道:“他傷勢太重,需靜養。”
“白麵具深諳開啟裂fèng的辦法,或許馬上就要追過來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眨眼間,孟七七主意已成,“我們回孤山!”
劍閣與yīn山乃一個方向,小玉兒身上受得傷也不輕,眼睛更是使用過度,需要靜養。孟七七打算將他們安置在孤山,再轉道yīn山與陳伯衍匯合。
而待他們走後不過幾息,距離他們不過半里地的下游,裂fèng憑空張開,一群白麵具從中掠出。為首一人正是十七,他掃了一眼空空dàngdàng的四周,目光恰好掠過江面上漂過來的一隻妖shòu屍體。
屍體順流而下,人必定就在上游。
“追!”
與此同時,孤山。
欽差大臣的拜帖已遞入劍閣,明日便要造訪。欽差帶來的是皇帝的旨意,皇帝到底是甚麼意思,仙門各派都已有所察覺。
閣主薛滿山捏著那薄薄的一張紙,只覺得重若千鈞。
許多人都知道此次的欽差頤和公主與孤山有舊,不僅曾在遊歷途中拜訪過劍閣,更曾與孤山小師叔孟七七與大弟子陳伯衍相會於神京百花樓,jiāo情自然是有的。
可她此次奉天子令離京,第一站便選擇了孤山,這豈不是將劍閣推上了風口làng尖?其中深意,教人不敢不思量。
但這還不是最要緊的,要緊的是隨之而來的一份戰帖。這兩份帖子一前一後送至劍閣,讓薛滿山和幾位閣老不得不再次齊聚山雨殿,商討對策。
而這份拜帖的主人,正是關外劍修郎胥的親傳弟子,封燁。
“沒想到小師弟一語成箴,他真的找上門來了。”
“那封燁究竟是甚麼來頭?我竟從未聽說過此人。”
“既是郎胥的弟子,必不可小覷。多年前郎胥與師父一戰,現如今他徒弟前來,怎麼說也得挑我們幾個來應戰吧?”
“那封燁現在何處?”
“山下客棧。我派弟子前去請他上山,他也閉門不見。只說等明日辰時,自會上山。”
“有誰見過他嗎?”
“未曾,只是山下百姓說,曾見過一個藍布衣裳的少年。觀其模樣,約莫不過二十。”
薛滿山聽師弟們議論著,神情愈發冷峻,不由問道:“不過二十?”
若對方真如此年少,那恐怕目標就不是他們這些閣老,而是劍閣的年輕弟子。可如今陳伯衍不在,孟七七一脈也俱不在山上,其餘弟子也有散落在外的,能有實力應戰者,恐怕不出五指之數。
“這一戰,不可不應。”薛滿山道。
“可是那公主殿下明日也會上山,我們豈不是要在她面前應戰?”
“難啊,難啊,若是公主殿下觀戰,我們必定不能輸啊!”唐禮胖乎乎的臉上滿是愁容,即便面對天姥山的困境,他臉上的褶子也不會有現在的多。
薛滿山道:“公主殿下是代表陛下前來與我們仙門談判的,若我們在她面前輸了,仙門就平白無故矮了一頭。於己、於整個仙門,都非益事。”
“這、這豈不是把我們架在火上烤嘛!”
裴元冷哼一聲,道:“那公主殿下來得如此湊巧,焉知他們不是串通好一塊來的!妖shòu當前,我們修士願舍性命保天下安寧,他們倒好,胡攪蠻纏,著實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