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終於怒了,抬手就是一道蓮華,將孟七七與妖shòu齊齊籠罩在內。他有能力再使出一道蓮華,可孟七七一定沒有足夠的元力再使出子夜歌。
果然,孟七七選擇暫避鋒芒,連連急退以圖躲過蓮華。
可蓮華又豈是那麼好躲的,元力和體力的雙重消耗讓孟七七的速度也遠不如初了,然而十七還是在孟七七臉上捕捉到一抹稍縱即逝的笑意。
有詐?
十七現在可完全不敢小覷孟七七的yīn險狡詐,只見下一瞬,孟七七的身影忽然往旁邊一閃,與此同時琴音驟起。無形的琴音與蓮華綻開的花瓣迎面相撞,勁氣瞬間向四周擴散,將剛剛坍塌的屋舍又再次擊垮,揚起灰塵一片。
而在那無邊的灰塵中,孟七七與沈青崖雙劍合璧,齊齊攻來。
十七心中一凜,卻也絲毫不懼,“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擊敗我嗎?”
“當然不。”沈青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平和,他看著十七,道:“阿秀,你去敲鐘。”
孟七七看了他一眼,隨即後退一步,“你小心。”
沈青崖甩了甩手中的劍,神色肅穆:“好。”
“現在的年輕後生,是不是都這麼狂妄?”十七嘴上這麼說著,卻並沒有阻止孟七七離開。對於他來說,戰鬥,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年少怎能不輕狂?”沈青崖道。
“那就讓我來領教領教真正的天姥山劍法。”
話音落下,鐘聲再度響起。
與此同時,秘境外,隨著妖shòu被鐘聲逐漸吸引回秘境,各派弟子正在積極清掃遺留在外的妖shòu,並用重重結界努力將裂fèng口封住。
雖然他們知道這封得了一時,封不了一世,但該做的還是要去做。
抬頭看,天地鎮海樓的極光已經暈染了半片天空,只要再撐一會兒,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半天,他們就能迎來勝利了!
“二師兄,你也休息一會兒吧。”密林中,jīng疲力竭的天姥山弟子們正在抓緊時間休息、療傷,一個年輕弟子走到沈星舟面前,遞過了gān糧和水。
沈星舟低聲謝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他忍不住再次抬頭,天地鎮海樓不知何時就要成型,如果要動手,就必須加快速度。可是這裡的師弟們,還有星竹……
沈星舟握緊了手中的水囊,眸光晦暗莫名。
不多時,隊伍再次開拔,往西面而去。現在在此地的都是天姥山弟子中的jīng英,他們要去往安置石板的各個地方,留足人手保證天地鎮海樓能順利發揮作用。
他們已經輾轉了其他六處,還剩最後兩個地方。
另一邊,沈星竹終於從昏迷中醒來。她像是做了一個冗長的噩夢,醒來時滿臉淚水,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彷彿一個溺水者。
這是哪兒?
她踉蹌著下chuáng,從簡陋的屋子裡衝出去,這才發現自己置身於一處農戶家中。一個天姥山弟子正端著熱水匆匆走過,見到她醒來,連忙放下水走過去,“小師妹你醒啦,感覺怎麼樣?”
這裡是各派弟子臨時找的一處安置重傷者的地方,原來的農戶已經被妖shòu殺死了。
沈星竹知道沈星舟不在這裡,心中一陣慌亂,她霍然回頭看向連綿的山脈,“不行,我得立刻去找哥哥!”
說罷,她緊緊抓住那位弟子的胳膊:“快去告訴師父和各位長輩,三師兄有問題!他殺了若凡師弟他們,他有問題!”
“小師妹,你這……”那位弟子滿臉驚愕,一時間完全不敢相信,他白著臉gān笑道:“小師妹你是不是睡糊塗了?三師兄怎麼可能……”
“我沒有撒謊,我很清醒!還有我哥哥、我哥哥他……”沈星竹的聲音哽咽,她不知該如何解釋,甚至於此時此刻她還理不清到底為甚麼會這樣。她本能地反駁自己,哥哥是不會有問題的,可哥哥阻止了她揭穿三師兄的話,這也是事實。
不能再拖延時間了。
“師兄!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一定要把這個訊息傳回去!馬上!”沈星竹說罷,回房抓起佩劍,在對方驚愕的目光中奪門而出。
她一路御劍賓士,不敢有絲毫懈怠。一路上,她碰到了許多天姥山以及別派的弟子,根據他們提供的訊息,一路追著沈星舟的腳步而去。
小半個時辰後,月牙山,這裡是最後一塊石板安置之處。負責將石板帶到這裡的,則是蒼門的掌門杜光。蒼門是北方的一個門派,派內也擁有一個小秘境。
沈星舟帶人趕到這裡時,杜光正盤腿坐在石板旁為其護法,源源不斷的元力從他的雙掌掌心注入石板內。而在他旁邊,還有兩位修士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