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天地鎮海樓!”
有幸從《四海述異》上見過天地鎮海樓之異象的修士,很快便判別出了這個驚人的事實。天姥山真的啟動了這個傳說中的法器,這是要孤注一擲了啊。
可是天地鎮海樓的異象遠不止這一層,想要真正地啟動它,還需要時間、需要等待。
但無論如何,對於此時此刻在蜀中疲於奔命的修士們來說,這都是一個可以看得到的巨大的希望!
他們紛紛歡呼起來,本已經消耗一空的力氣又重新從身體的各個角落裡跑出來,支撐著他們向著這個希望奔去。
青崖上的白鹿們,紛紛聚集在崖邊抬起了頭,呦呦的鹿鳴聲中,天姥山的天地元氣以修士可以感知到的速度,逐漸濃郁。
天地鎮海樓,在以最快的速度,成型。
微風糙堂前,陳伯衍盤坐在最後一塊石板上,丹田中的無妄劍高懸於他的頭頂,似有呼吸一般,微微閃爍著瑩光。
這裡沒有人說話,連一絲風chuī糙葉之聲都沒有。
連同苦葉真人在內的九位長老、三十六位弟子,以及在外圍護法的更多的修士,都全神貫注、提著一顆心地將體內元力毫無保留地傾注於天地鎮海樓的大陣之內。
天邊的光芒,越來越盛了。
與此同時,小玉兒三人終於趕到了王子靈處。王子靈已經累得癱倒在鍾旁,全身的衣服、頭髮都溼嗒嗒地貼在身上,看著像是瘦了許多。
可他還是咬著牙在敲鐘,沈青崖便在半山腰為他抵擋妖shòu。
看到三人前來,沈青崖立刻將這裡jiāo給他們,而後第一時間衝往影壁,透過影壁中的單向傳送陣,瞬間抵達忍冬處。
“忍冬姑娘!”鹿鳴劍揮出,沈青崖在妖shòu群中幾個起落,順利找到忍冬。忍冬站在亭上,一邊躲避著妖shòu的攻擊一邊敲鐘,雖然稍顯匆忙,險象環生,但她勝在身形輕靈,總能轉危為安。
而且沈青崖明顯地感覺到,忍冬比上次見面時修為高深許多。看來她的修為確實在慢慢恢復的過程中,或許用不了多久就能到全盛時期。
“去找孟七七!”忍冬遙遙對著沈青崖大喊。孟七七那裡的鐘聲時斷時續,一定出了甚麼問題。
沈青崖瞬間領會她的意思,轉頭看到青姑業已跟了過來進行支援,便再不遲疑地奔向孟七七處。
而此時此刻,孟七七已與十七一路從山頂打到山腳下的山谷中,而後又從山谷中一路打回山頂,所到之處屋宇傾塌、妖shòu屍體遍佈,一片láng藉。
“鐺!”雙劍jiāo擊,震得雨水四濺。
天地鎮海樓的威壓還沒有傳到秘境之中,孟七七不知道外面甚麼情形,只能咬著牙與十七週旋。
“砰!”孟七七一招不敵,被十七一劍拍向一處屋宇,砸破了屋頂的瓦片,隨著碎瓦一同落入屋內。
下墜之時,孟七七及時調整姿勢,落地即翻滾,千鈞一髮之際躲過從屋頂破口處追進來的攻擊。
單膝跪地,回身,秀劍的劍尖剎那間延伸出劍芒刺向十七。與此同時孟七七的左手業已摸到了環首刀,在秀劍被擋住的瞬間,反手一刀割向十七的脖子。
刀刃上寒芒乍現,十七後退半步堪堪躲過,可喉嚨裡還是被孟七七割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這刀,夠快。
孟七七舔了舔嘴角滲出的血,腳步一刻不停,一刀之後又是一刀,悍然壓上。他要拼的,就是一個悍不畏死的氣勢,修為、劍道,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他現在比不過十七,就是比不過。
但論氣勢、論活下去的決心,他自認不會比任何一個人差。
十七原以為他被自己打落,受了內傷,早該jīng疲力竭。可是他竟然還能反攻,甚至比剛才攻得更猛、更快、更不要命,那如làng濤般層層疊加的氣勢,一時間竟把他也壓了過去。
一步退、步步退,十七斷喝一聲,一腳頂在身後的柱子上,止住了後退的趨勢,而後一劍反壓向孟七七。
“鐺!”十七的眸中閃過著嗜血的光芒,他死死地盯著孟七七,道:“你可真不愧是一條瘋狗!”
孟七七提著一口氣不敢放鬆,嘴角卻還掛著一絲比起十七來也不遑多讓的獰笑,說:“多謝誇、獎!”
話音落下,孟七七趁其不備抬腳攻其下盤。
十七一驚,沒想到孟七七如此yīn險。
結果孟七七又是一腳踹過去,管你yīn險還是正直,只有活人才有說話的權利!
“轟——!”下一瞬,柱子斷了,房子塌了,兩人齊齊從屋內灰頭土臉地衝出來,迎面就是一群該死的妖shòu。
踏雪尋蹤!
孟七七的身影剎那間消失在妖shòu面前,妖shòu們齊齊一怔,憤怒的吼聲不知該向誰發洩。然而眨眼之間,孟七七的身影又出現在妖shòu群上方,足尖在妖shòu背上輕點,竟然調轉方向又朝十七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