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七七的眼神愈發迷茫了,警戒慢慢消退,可卻怎麼也答不上來。他其實認出來了,眼前這個人就是他等的那一個,可又好像有哪裡不對啊。
陳伯衍只得一遍遍在他耳邊說:“是我回來了,我就是陳芳君,我沒有走……”
孟七七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聽著。陳伯衍每多說一句,他的防備就減去一分,到最後,徹底鬆懈下來靠在陳伯衍胸膛上。
“你去哪兒了?”他問,聲音委屈得很。
“去給你燒點熱水。”陳伯衍如實回答。
“熱水哪有我重要。”
“是,我知道了。”
“我有點冷……”
孟七七說著,不由反手抱住了他,更親密地往他懷裡鑽。陳伯衍只覺得身體燥熱,眉心被遮掩住的劍痕彷彿都在發熱,他穩住丹田裡那把愈發調皮的劍,欲把孟七七抱回房去。
可他這一動,恰好讓孟七七的唇擦過他的喉結。孟七七迷迷糊糊地親到了甚麼,知道這是陳芳君,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孟七七笑了,細長的眉眼笑得像彎彎的月亮。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童,可那雙迷離的眼睛裡,又彷彿醞釀著醉人的能燒死陳伯衍的情慾。
陳伯衍倏然站起來,大口地呼吸著,丹田裡的銀色小劍狠狠地打了個顫,差點兒跑出來。
它在顫慄,它在興奮,恍若有了生命一般,皮得沒邊。
孟七七還嫌陳伯衍心中不夠亂,伸手抱住了他的大腿,身子一歪靠在他腿上,不肯挪地方了。
“跟我回房去,好不好?”陳伯衍好言相勸。
孟七七搖頭,溫熱的臉頰隔著布料蹭著陳伯衍的大腿。
陳伯衍:“……別鬧,跟我回房去。”
陳伯衍的語氣qiáng硬了些,孟七七蹙了蹙眉,混沌的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句話,“你又不跟我睡。”
陳伯衍:“……”
下一瞬,孟七七被陳伯衍拎住後衣領扛到肩上,qiáng行帶回房裡。
“砰。”門被陳伯衍拂袖帶上,孟七七被扔到chuáng上,人忽然清醒了些。他揉了揉眉心,恍惚間不記得剛才發生了甚麼,一抬眸,便看到陳伯衍的臉近在眼前。
好近,近得他在陳伯衍眸中看到了一團炙熱的火。
火一燒,那被風chuī散了的酒香,似乎又濃烈了起來。
陳伯衍好似也有些醉了,否則他不會如此失去理智地吻上他的唇,將他推倒在chuáng上,qiáng硬地壓著他讓他配合自己,讓他們的氣息jiāo融,不留一絲fèng隙,彷彿要讓他的靈魂都刻上自己的印記。
“唔……”孟七七被迫抬頭迎合,嘴唇上傳來一絲刺痛,好像被啃破了。可陳伯衍熟悉的氣息卻讓他心裡安定得很,這份安定同樣安撫著陳伯衍,讓他的動作慢慢變得輕柔。
孟七七終於喘了口氣,失神地側過頭,這卻恰好把帶著傷疤的鎖骨bào露在陳伯衍面前。
綿密的吻,落在鎖骨上,孟七七整個人輕顫了顫,腦子徹底不好用了。
可陳伯衍最終還是沒有繼續下去,他俯身緊緊地抱著孟七七,把頭埋在他頸窩裡,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到底還是不願意在這樣的情況下與孟七七發生點甚麼,他像是趁人之危,明明還沒有恢復記憶,卻佔用著從前那個陳芳君的身份。
月光照進來,照亮了沒有點燈的房間——沒心沒肺的小瘋狗,折騰夠了,靠在他身上睡著了。
“小師叔……”陳伯衍復又親吻過他的耳垂,道:“再這樣下去,恐怕還不等我恢復記憶,我便重新愛上你了……”
沙啞的低語,在迷人的月色中,逐漸沉澱。
孟七七翻了個身,眉頭舒展,好似做了個美夢。
不多時,孟七七徹底熟睡,陳伯衍才出門去端那盆燒好的熱水。只是過了這麼久,再熱的水都涼了。
陳伯衍失笑,看來今晚只有用涼水洗漱的命了,正好。
第89章三封信
一夜無夢。
翌日一大早,孟七七盤腿坐在chuáng上沉思——為甚麼他喝醉了酒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的嘴唇破了,可大師侄破的地方卻是手掌?那掌心裡都是紅痕,看著像被鞭子打過似的。
昨晚究竟發生了甚麼?
孟七七記不起來了,他自認為不像陳芳君那樣厚臉皮,於是甚麼都沒問,仍舊心安理得地差遣陳伯衍給他端茶遞水。
可他瞧見陳伯衍用那隻手繼續端著滾燙的熱水,明知道他可以用元力阻隔熱度,仍然忍不住蹙眉,道:“過來。”
小師叔發話,大師侄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