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徒有窮忙投降。
“乖,我的好師弟。”戴小山揉揉徒有窮的腦袋,“小師叔的三個徒弟來了,你以後就不再是我們孤山劍閣最小的弟子了,以後師兄師姐們就不能再疼你啦,都得去疼新來的小師弟了。”
徒有窮登時如遭雷劈,他求救地看向宋茹,“師姐,你們還是會最疼、最疼我的對不對?”
宋茹關切地看著他,可那份關切半掩在眸子裡,露在外面的仍是一貫的冷肅。這落在徒有窮眼中,便是默許了。
此時晚歸的穆歸年恰好進來,看到徒有窮躺在chuáng上背痛jiāo加,臉色因為連番比鬥而有些發白,像是快去了。旁邊宋茹和戴小山看著他的目光裡也充滿了惋惜和關愛,教人愣怔。
徒有窮看到他,卻像看到了生的希望,垂死病中驚坐起,“四師兄,四師兄你還是最疼我的對不對?四師兄其實我最愛你了!”
四師兄面冷心熱,一定不會輕易變心的,徒有窮想。
穆歸年:“……”
恰好走到門外的孟七七聞言,心中感慨——他的這幫師侄,感情很複雜啊。
第30章真與假
如果再給徒有窮一次機會,他想,他一定會老老實實地躺在chuáng上,把所有的牢騷都爛在肚子裡,也好過此刻被小師叔噓寒問暖。
這個忽然冒出來的、他之前從未見過的小師叔,對他來說是完全陌生的,而且他看起來是如此年輕,一點兒都不像其他師叔伯那麼老成持重。
此刻小師叔輕輕撫摸著他的頭,修長的手指順著他的頭髮輕輕拂過他的脖頸,看著他的目光滿是憐愛,“有窮啊,你放心,你排行最小的師弟是蕭瀟,蕭瀟已經大了,不會再跟你爭寵了。”
徒有窮聽到這個訊息,心中是開心的,可是小師叔唇邊掛著淺笑的模樣莫名讓他心裡感覺毛毛的,那隻時不時便撫過他的脖頸手,好似隨時能擰斷他的脖子。
似殺jī一般。
這個念頭太可怕了,徒有窮搖搖頭,趕緊把它拋諸腦後。可他並不知道,孟七七隻是單純地釋放著自己的善意,關愛師侄是他的責任。
至於為何被他釋放善意的物件總有種被人盯上的恐怖感覺,孟七七也無從解釋。
但孤山劍閣曾經的小師弟,不是一般的小師弟。他很快便找到了與小師叔的相處之道,那就是——抖大師兄的料。
譬如大師兄最愛吃魚。
譬如大師兄與三師孃養的蘆花jī很不對盤,蘆花jī來孤山三年了,啄了大師兄三盆君子蘭。大師兄很生氣,可是三師孃並不想吃jī。
譬如大師兄時常在竹海練劍,竹海在後山,連通著下山的路,所以偶爾會有附近的村民出沒。徒有窮和戴小山這對活寶曾為了換取村民手中的食物,帶著好幾個姑娘、小子去偷看仙君舞劍。仙君很生氣,罰他們下山gān了一個月的農活,還不準落下修煉。
孟七七聽得心中大悅,隨手就賞了徒有窮一顆丹藥。徒有窮開心極了,與小師叔愈發熟稔起來。
不過孟七七也不能厚此薄彼,拿出玉瓶來一人一粒,權當是遲來的見面禮。宋茹接過玉瓶,道謝後問:“小師叔,小玉兒和青姑怎麼還不回來?”
“青姑今日外宿於我一個友人家,至於小玉兒,你們大師兄已經去接了,不用擔心。”孟七七道。
說曹cao曹cao便到,陳伯衍帶著小玉兒回來了。
小玉兒的獨眼望著孟七七,目光幽深。孟七七會意,立刻藉故帶他回房,門剛關上,小玉兒便迫不及待地將他在王府的見聞全盤托出,“師父,那個三長老有古怪!”
“你先喝口水,慢慢說。”孟七七遞給他一杯茶。陳伯衍一個大活人站在他旁邊,孟七七卻顯然沒有再倒第二杯的打算。
小玉兒咕嘟咕嘟gān了一大杯,緩了口氣,道:“無厭住的屋子裡已經被人翻過了,應該是王家自己動的手,因為所有的東西在翻過之後又被歸回了原位,只有他們的時間足夠多還不會引起任何騷亂。但最重要的是我在chuáng板的夾層裡發現了這個。”
說著,小玉兒從懷中掏出一物遞給孟七七,道:“那個機關我在關外見過,尋常人很難發現,所以才被我撿了個便宜。”
聞言,孟七七將那東西展開,眉頭微蹙。這是一張人皮面具,準確來說,是屬於無厭道人的一張人皮面具。
可這很奇怪,無厭道人為何要收藏這麼一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那樣一張老臉,孟七七看了都要倒胃口。
“師父,這太奇怪了。”小玉兒一路思考了很多,“他或許不止這一張面具,如果他有很多張的話,只要有人戴上這些面具混淆視線,我們豈不是很難抓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