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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工作都要努力幹好

2022-05-02 作者:雪上一枝刀

 林雨珍就是一個小小的科員,二十三級幹部,在市『政府』幾乎屬於級最低的,無論是曲秘書長還是賈秘書的要求,她都是沒辦法拒絕的。

 於是,她突然就變得非常忙碌,上午一般是要完成李主任交代給她的任務,都是一些簡單的文書處理,但肯定也是需要時間的,下午曲秘書長如果有時間,會簡短的給她指一下,如果能親自教她,就會讓李主任給她一摞資料,並要求寫出相應的稿子。

 好在,曲秘書長還兼任著市委常委,平常特忙,一週也就能抽出兩天的時間,即便如此,王雅芳也羨慕的得。

 “雨珍,道吧,咱們整個秘書處,一處二處三處,能讓曲秘書長把教的,之又,咱們一處好像只有張組長,但霍哥說,曲秘書長當年也只是指幾次,像這樣,一有空就就給上課,還經常給佈置業的,還真的沒有!”

 她說的霍哥,已經十多歲,比李主任年齡還大,是秘書一處資格最老的科員,他各方面的水平都高低,整天樂呵呵的,人平八穩。

 林雨珍嘆口氣,『揉』『揉』發酸的眼睛,自己倒杯水,一邊喝一邊說,“雅芳,我現在寫的這個報告,前前已經修改五次。”

 可昨天拿給曲秘書長看,還是沒過。

 王雅芳『露』出一個痛苦的表情,忽然想到她剛分來的時候,李主任也是這樣,拿好多資料來,每天讓她寫稿子寫公文。

 修來修去都滿,那一個月,她真的快瘋。

 但那時候李主任交給她的任務,說起來也並沒有很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公函公文,相對比較簡單,可像林雨珍這樣,公文公函報告年度總結還有各類發言稿,五花八門甚麼都有。

 如果這要是她,一個稿子改五次,非要真瘋可。

 領導的青睞,其實有時候也會讓人吃消,想想這些,王雅芳似乎又沒有那麼羨慕,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小包山楂卷,悄悄遞過去。

 林雨珍笑笑,也從抽屜裡拿出一塊巧克力分給她。

 她並沒有上班吃零食的習慣,這還是許俊見她最近那麼忙,早上硬塞到她的皮包裡的。

 王雅芳眼睛一亮,“這麼好的巧克力啊?”

 剝開糖紙就塞到嘴巴里,還主動問,“雨珍,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

 和其他科室太一樣,秘書處的科員,都是接任務各幹各的,相互之間很幫忙,這主要是工『性』質決定的。

 總能把公文文或者稿子一分二,一半我一半吧,那樣反而拉低效率。

 但林雨珍的情況,又有一樣。

 林雨珍說,“今天用,明天,幫我一下成成?”

 王雅芳說,“成呀,沒問題!”

 次日,林雨珍把李主任交代的那些日常工,都交給她,並說,“雅芳,謝謝啊,改天我請吃飯!”

 這麼一來,她的時間就沒那麼緊張,當賈秘書再次讓她寫稿子,她就太需要熬夜。

 吃過晚飯,她把張副市長的發言稿又修改一遍,撰抄完之,把文稿都放到皮包裡,就從書桌旁站起來。

 此時剛剛晚上九。

 誠誠和圓圓最近去上幼兒園,老師要求必須八半睡覺,兩個小娃娃都很話,這個早就睡,但許俊指定睡著,林雨珍在窗下寫稿子,他也在廳裡看電視,但怕擾到她,敢開聲音。

 看的都是默劇。

 這會兒見她站起來,立馬就問,“雨珍,寫完?”

 林雨珍頭,“今天早,開音量吧!”

 其實,比起看電視,許俊更喜歡歌,這電視是黑白『色』的,人像都太清晰,有時候還會蹦出來一些雪花,沒甚麼勁兒。

 他啪的一聲關上電視機,開錄收機的卡槽,把一盒新買的磁帶放進去,是鄧麗君的,而是最新流行的,陳百強的《偏偏喜歡》。

 許俊把音量調小一,得的說,“這磁帶是我讓人從香港捎回來的,怎麼樣,這歌好吧?”

 “好。”

 林雨珍說著,從裡頭衣櫃裡找出一件乾淨的睡裙,還拿兩塊浴巾。

 “去洗澡啊,剛才我看到媽進去,估計得一會兒。”

 那間改成衛間的倒座房,因面積實在太大,裡頭靠窗戶那一側,又隔成一小間,專門用來洗澡。

 本來,許俊準備,買一臺進口的燃氣熱水器,家裡人一開始也都挺贊成的,結果附近有一家人家,也是用這種熱水器,也道怎麼回事兒,發煤氣洩漏,人在裡頭洗澡直接暈倒,還好及時發現,被送到醫院搶救。

 雖然最人沒甚麼大礙,但許廣漢和田香蘭都反對安裝熱水器,許俊也就沒買,因此,在小隔間裡,其實也是用澡盆洗澡。

 把東西放下,林雨珍準備先洗個頭再說,她的頭髮前幾天才修剪,算太長,也就剛剛到肩頭,紮起來或者放下都很方便。

 她很快洗好頭髮,許俊給她拿一個『毛』巾,問,“要,乾脆也在屋裡洗澡吧?”

 壓低聲音,又補充一句,“我也還沒洗澡呢,咱倆一塊兒。”

 林雨珍一口回絕,“成。”

 前幾天也是在自個兒屋裡洗澡,最那水弄得滿地都是,地面也還太要緊,這屋子裡鋪的是老式的青石板,擦一擦就成,關鍵是把傢俱甚麼的也都弄溼。

 沙發茶几可都是實木的,受『潮』可好。

 許俊也沒堅持,說,“那先洗。”

 林雨珍一邊擦頭髮,一邊指著暖水瓶說,“裡面熱水多。”

 許俊立即套上軍綠『色』的背心,提著暖瓶去廚房。

 夏天用熱水多,王媽晚飯總要專門再燒一大鍋水,果然,廚房裡放的幾個暖瓶都還是滿的。

 他提起兩瓶就走,走出門檻又折回來,又多提一瓶。

 澡盆裡兌好溫水,許俊一把上的背心脫下來,正準備把表也摘下,林雨珍瞪他一眼,說,“這樣啊,說好我先洗,等我洗完再洗!”

 許俊把脫下來的衣服往沙發上一扔,說,“時間早,一個一個的多麻煩,要要我給搓搓背?”

 林雨珍伸出給他一下子,因用力,許俊疼得哎呦哎呦的,“雨珍,這勁兒怎麼越來越大?”

 最,還是兩個人一起洗澡,整個廳里弄得到處都是水,許俊十分敷衍的掃一下。

 林雨珍倒是想好好收拾一下,可她這會兒腰膝痠軟,又累又困,上下眼皮直架。

 第二天一早,誠誠和圓圓起床,兄妹倆刷牙洗臉,自個兒挑喜歡的衣服,揹著小書包來到正房。

 田香蘭一看就笑,“這倆孩子,可真會長,管穿甚麼都好看!”

 許廣漢也笑著說,“喲,兩個幼兒園小同學來!”

 誠誠今天穿的大短褲和短袖襯衫,是『迷』彩圖案的,虎頭虎腦的格外精神,他笑笑,得的說,“爺爺,昨天老師還誇我呢!”

 圓圓今天穿一件黃『色』波的小裙子,頭上扎著兩個小揪揪,大眼睛一閃一閃的甭提多可愛,她也甘示弱的說,“爺爺,昨天老師也誇我!”

 田香蘭好奇地問,“老師甚麼誇們啊?”

 誠誠說,“昨天,我們班的一個小朋友因想媽媽哭,我給他一顆糖,他就哭。”

 “老師說,這叫分享。”

 圓圓見哥哥說完,連忙也說,“老師誇我,是因我會唱歌,老師收拾餐具的時候,有的小朋友『亂』跑,我一唱歌,大家都老老實實的坐在凳子上!”

 恰巧此時,老爺子穿著練功服,剛完太極,也從院來,兩個小娃娃的話他到,笑呵呵的說,“誠誠圓圓都挺乖啊,在學校表現真好,太爺爺有獎勵啊!”

 許俊紅酸拉幾的說,“爺爺,您這個月,都給誠誠圓圓買好幾回東西吧?”

 許老爺子向來都大方,尤其對晚輩,而且最近他又漲工資,是一百兩百,而是幾乎翻倍的漲,因而,花錢就更加隨『性』。

 他看一眼孫女說,“俊紅,這個月也跟爺爺要兩次錢,一次三十,一次二十,對吧?”

 許俊翹著二郎腿,“也跟我要兩次呢,都是五十。”

 許廣漢皺眉,“我也給俊紅二十呢。”

 這一筆一筆加起來,一共是一百七,她現在還是一個學,而且現在才是九月中旬,這半個月就花這麼多?

 都幹嘛?

 田香蘭氣呼呼的瞪女兒她一眼,“倒是精啊,好幾頭都要錢,跟我說實話,這錢都怎麼花?”

 一百七,是她兩個月的工資,家裡所有的日常開支,一個月也用這麼多。

 許俊紅甚在的說,“買東西花唄,您道啊,現在商場裡的東西都可貴,一百多都買甚麼!”

 田香蘭立即想起來,上個月,她閨女買衣物,問她,她就說是二哥給買的,也就沒在。

 即便俊再有錢,老爺子出再闊綽,一個還上大學,一分錢都掙的小姑娘,可能這麼個花錢法兒。

 “俊紅,好啊,以準跟爺爺和二哥要錢!”

 許俊紅卻說,“媽,過就一百多塊,緊張甚麼,以,咱家像姥姥家啊,您小時候,姥爺一個人的工資養活全家,花錢特緊張,但我爺爺有錢,一個月七八百,我二哥更是大款,人家一個月掙的錢,都趕您好幾年掙的。”

 “再說,您也沒跟著沾光,怎麼現在我的零花錢多,您就受,就覺得成?”

 這話可把田香蘭氣得輕,老爺子補貼家裡,可她從來沒跟老爺子要過錢。

 而且許俊是她兒子,她的她養的,兒子掙錢,當媽的花兒子的錢天經地義。

 許廣漢皺皺眉頭,“俊紅,怎麼跟媽說話的,這一個月的零花錢,的確太離譜,一般的大學,一個月二十塊就夠!”

 “有沒有想過,一旦形成這種消費習慣,等二哥和爺爺再給錢,怎麼辦?”

 “量出入,現在一分錢都掙,這麼花錢是對的。”

 許俊說,“爸,您說的對,俊紅三天兩頭跟我要錢,一張口就是一百,這麼著,以我就給她錢,還如省下這筆開支,陪著爸爸您去一趟字畫店呢!”

 許廣漢滿的笑,“對,字畫這東西和一般的商品可一樣,是有鑑賞和文化價值的。”

 林雨珍問,“俊,爸,那們甚麼時候去琉璃廠啊,我還想挑幾幅字畫呢。”

 許廣漢說,“那要然,這個週末?”

 許俊紅沒想到,自己最豐厚的一份零花錢,就這麼沒,她可憐巴巴地看向爺爺,許老爺子落忍,“俊紅,爺爺還給,但最多隻能給二十。”

 許廣漢說,“既然爺爺給,我就給啊啊!”

 許俊紅欲哭無淚,大學的課程很輕鬆,即便爸爸是校長,也可能跟著她,有時候下午上完課還挺早的,她就跟幾個本地同學到處去逛。

 她們都是九城長大的,海啊各種公園啊從小就去,風景都看膩,多數去逛的就是各大商場。

 現在東單和王府井東西可全,要甚麼有甚麼,以前特難買的進口化妝品,現在都有專櫃。

 就說那口紅,各種『色』號的應有盡有。

 價格嘛,說起來也算太貴,一般的就是七八塊一支,貴的十來塊,許俊紅已經買好幾管。

 也光是化妝品,可以買的好東西,她看上的好東西,實在是太多,一百七都太夠花的呢。

 現在竟然成二十,真是瞬間回到解放前。

 看著小女兒又氣又惱,敢怒敢言的樣子,田香蘭心下暢快,笑著說,“俊紅,也要光想著花錢,這都大二,是要考研嗎,是是也該收收心,好好準備準備?”

 許俊紅撇撇嘴,說,“媽,懂甚麼,考研哪有大二準備的,最早也得大三啊!”

 雖然現在玩得比較瘋,她倒也沒想過要放棄考研,而且提到這事兒她一都緊張。

 因許廣漢早就說,會提前跟系裡的導師招呼,面試指定是能過的,筆試只要過線,也就成。

 就跟她上大學一樣,人上對外經貿大學,必須要考夠學校的錄取分數線,她用,她過本科線就成。

 許俊紅相信,自己能輕輕鬆鬆的考上研究。

 許廣漢拍拍妻子的,說,“考研的確用那麼著急,等到大三也來得及,過,俊紅,我覺的最近也太放縱自我,期末考試雖然都過,可分數都挺低,這一學期,必須要認真對待學習。”

 許俊紅答應一聲,也沒心情吃早飯,撂下筷子就走。

 苗玲玲上夜班,還沒回來,瑞瑞小抓著勺子很認真的喝湯,把小半碗雞蛋湯都喝完,問,“太爺爺,那我有獎勵嗎?”

 剛才被許俊紅的事兒一岔,許老爺子忘這個重孫子,連忙說,“那當然,我們瑞瑞也很乖啊,爸爸媽媽都在家,也乖乖吃飯,乖乖睡覺,說吧,想要甚麼,太爺爺給買!”

 比起一般的小孩,瑞瑞算是比較聰明的,但無奈誠誠和圓圓的天分太高,苗玲玲用心叫兒子大半年之,終於放棄。

 用每天學那麼多東西,瑞瑞現在挺開心,他很喜歡去太爺爺的院玩兒,因那邊有泥巴。

 可以用鏟子挖著玩,可以用水和著玩兒,有時候還會有小蟲子呢,最好玩的就是螞蟻。

 瑞瑞小托腮,想片刻說,“太爺爺,我想要一把新的鐵鏟子!”

 因他還太小,怕割破,他挖土用的鏟子,是個木鏟,挖起來挺費勁,誠誠哥哥跟他說過,鐵鏟子才特好使。

 他們家的新房子在裝修,因要改造水電,還要重新鋪設地磚,地方的地面都被挖開。

 工人們用大鐵鍬剷土,一下子能剷下去很深。

 誠誠還專門去問的。

 許老爺子哄他,“瑞瑞,還太小,能用鐵鏟子,爺爺除給買一個新的木鏟子,再給買一個小木馬行行?”

 瑞瑞的注力立馬就被帶走,“太爺爺,是可以一跳一跳的嗎?”

 許老爺子頭。

 誠誠吃一塊南瓜發糕,半個雞腿,把一碗雞蛋湯都喝,用帕擦擦嘴,“太爺爺,我也想好,我想要一輛小汽車!”

 圓圓放下湯勺,也說,“太爺爺,我也想好,我要一個布娃娃,要長頭髮,穿著黃裙子的!”

 許老爺子說,“好,都給買啊,等們放學回來,就買好!”

 許俊搖頭,這三個孩子,真的都挺專一的,要的禮物幾乎永遠都是這三樣兒。

 保姆送孩子們去幼兒園,他和林雨珍也前腳出家門,在衚衕口,他特神秘的說,“雨珍,今天加班吧,等著啊,我下午去接!”

 以前上學那會兒,來回路上挺遠,他經常去接她,現在市『政府』離家挺近,騎腳踏車也就十五六分鐘就到。

 林雨珍說,“我也說好,應該能,但萬一要加班呢,用吧。”

 “有這功夫,如去金鳴衚衕多盯著。”

 許俊堅持道,“反正我去接,在大門口等著就行!”

 林雨珍到單位,先去找一趟賈秘書,沒想到賈秘書沒在,她大著膽子去找張副市長,也被告在辦公室。

 反正她寫的這個發言稿,是過幾天才會用到的,她也就回來。

 早上八半,秘書一處的科員全部都到崗,可等半天,也見李主任來,這可稀奇,他這人一年到頭也請事假和病假,一般都是準時到單位,有時候會和其他主任一起,去曲秘書長辦公室開個小會。

 有時候開會,就會直接給大家分派任務。

 可這會兒都九多。

 秘書一處共有十一個人,這會兒都三三兩兩的聊天。

 王雅芳和林雨珍也在悄悄議論,“雨珍,說,李主任這是怎麼,難道是家裡出事兒?”

 她把聲音壓得更低一些,說,“李主任以前接過一次婚,是鄉下的老婆,來離找現在的,前頭還有個女兒呢。”

 林雨珍做一個禁聲的動,也壓低聲音,“這些下班再講,道二處和三處怎麼樣?”

 王雅芳說,“對啊,我去看看。”

 秘書三處有一個是她的高中同學,雖然以前上學的時候關係一般,但現在參加工,有這層關係,到底比普通同事更親近一些。

 她站起來正要去,有個叫劉相成的科員已經從外面回來,一進門就宣佈大訊息,“李主任和二處三處的主任去開會,一直沒回來。”

 大家都好奇,甚麼事兒能開那麼長時間的會。

 快十一,李主任才姍姍來遲,他先把一些日常任務分配下去,說,“大家今天都快啊,抓緊時間完成,有困難的互相都幫助一下,影響咱們開會。”

 下午三,李主任開始給大家開會,會議的內容就是上午秘書二處的趙主任提出來的,關於提高工效率和細化分工的建議。

 趙主任的想法是,秘書處的工完全可以分成幾大類,某人或某兩個負責一個類,這樣但分配工變得很簡單,即便領導在,科員們也可以迅速各幹各的活兒。

 具體到秘書一處,共有十一個科員,除張慶涵,都是兩人一組,張慶涵就專門負責吳市長和張副市的各類稿件,霍哥和劉相成負責各類公文公函,王雅芳和林雨珍分到的是各類資料包告。

 比起公文公函,這算是難度比較大的,一個資料對上,就會出大問題。

 王雅芳嘆氣,“雨珍,以要靠!”

 林雨珍頭,“沒問題,咱們互相幫忙,共同進步。”

 這些天,曲秘書長教她東西,得說,能當上市『政府』的秘書長,處理文字的水平,那是要比秘書處所有人都遠遠高一個檔次的。

 林雨珍學到東西,在這一上,她是很感激曲秘書長的。

 只是怎麼說,曲秘書長這麼做,貌似是要提高整個秘書處的工效率,這個方法也算得多新鮮,但這麼一來,每個人分工細化,賈秘書再找她要稿子,她就能給。

 否則,就是跟張慶涵搶。

 一般的工倒也沒事兒,但秘書處誰道,給領導寫稿子,也是一個很好的出頭的機會。

 最起碼能讓領導有印象。

 李主任叭叭叭的說個停,最問,“大家有見嗎?”

 其他人都沉默語,唯有張慶涵覺的,自己反正是快要走的人,也怕得罪李主任,就說,“我一個人寫兩位領導的稿子,恐怕妥吧,我建議,如以張副市長那邊的稿件,由林雨珍負責。”

 “之前她是寫過幾次,領導都挺滿的。”

 李主任眼一瞪,說,“張慶涵,要覺得快調走,就可以沾輕怕重,忘,現在還沒調走,而且以的能力來說,只負責這兩個領導的稿子,是一件挺簡單的事兒嗎?”

 張慶涵願多說,皺著眉說,“成吧,我就怕寫好,領導高興,您也跟著倒黴。”

 李主任趕緊呸一聲,“胡說甚麼呢,好,大家都趕緊工吧!”

 傍晚下班,一直等到秘書一處的所有人都走,林雨珍才緊慢的收拾東西,她心想,既然以能繼續給張副市長寫稿,那這一份寫好的,最好是儘快給出去。

 誰去賈秘書的辦公室,還是沒人。

 她又去張副市長的辦公室,辦公室的門緊閉著,走廊裡倒是站著一個年輕幹事,這幹事認識林雨珍。

 他低聲說,“領導們在開會,有事兒嗎?”

 林雨珍說沒事兒,然就走開。

 她揹著皮包來到車棚,把自己的腳踏車開鎖,正要往外推,有人在喊她,“小林同志!”

 林雨珍扭過頭一看,原來是賈秘書,她笑道,“我剛剛去辦公室找您,您在張副市長也在開會。”

 她把寫好的稿子遞過去,賈秘書卻沒接,說,“們秘書處提高效率,工工分細化,負責撰寫各類總結報告,對吧?”

 林雨珍倒是沒想到,他們秘書一處下午才開會定下來的事兒,賈秘書立即就道,她頭,“對。”

 賈秘書說,“小林,各方面的能力都錯,管以負責甚麼工,都要努力幹好。”

 說完,轉就走。

 林雨珍只得把寫好的稿子又放到包裡,她推著車子走到大門口,想起來早上許俊說要來接她。

 這會兒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她低下頭,把自己的包放到車筐裡,到汽車按喇叭的聲音,她以,趕緊把腳踏車靠靠邊兒。

 市『政府』幹部多,領導也多,到一定的級,出入都是可以申請用汽車的,盯著領導的車看可好,她微微扭頭。

 過這時候的汽車,也是很高階就是,紅旗幾乎沒有,都是清一『色』的綠『色』吉普車。

 許俊按半天喇叭,林雨珍也往這邊看,反而準備騎上車子離開。

 他還從來道,她咋能這麼瞎呢。

 許俊乾脆掉個頭,也來到路這邊,此時林雨珍已經蹬上腳踏車,他很快追上,開車窗喊,“雨珍!”

 林雨珍這才看到,許俊竟然開一輛嶄新的汽車。

 許俊把汽車停下來,大踏步走過來,說,“咋回事兒啊,我按喇叭都看啊?”

 林雨珍瞪他一眼,“大門口按甚麼喇叭,能把車開到這邊來,在對面甚麼啊?”

 許俊甩甩頭髮,好的笑,“我這是才拿到駕證嗎,開得還是很熟練。”

 掉頭還成,靠邊停車那真是挺費勁的。

 這會兒,汽車差都停在路中央。

 林雨珍趕緊說,“先走吧,車在這兒可能停!”

 許俊說,“呀,那我白來?”

 他先把腳踏車給放上去,然開前面車門,說,“雨珍同志,請上車吧!”

 林雨珍撲哧一笑,“這買的新車啊?”

 其實許俊早就想買一輛汽車,但公司用錢的地方實在太多,五月份的時候,李越斌從東北發來電報,問麝香之類的細料還收收。

 他和張歷城此商量好幾天,最終還是決定要收。

 事實證明,這一步是走對,現在醫院的客戶越來越多,各種細料的需求量直線上升。

 尤其牛黃和麝香這兩味『藥』,價格蹭蹭往上漲,偏偏市場上可供應的貨還多。

 最近幾個月,囤積的貨物銷一部分,現金一下子就鬆快多,更主要的是,他還拿到駕證。

 再買車,他這癢癢的都要難受死。

 開車回到家,因衚衕裡夠寬,倒是開進去,但自家的大門有挺高的門檻,開進去。

 誠誠和圓圓早就放學回來,正在院子裡和瑞瑞,還有三個保姆一起玩兒遊戲呢,到大門響,兩個孩子都趕緊往外跑。

 許俊指著嶄新的汽車,說,“誠誠圓圓,這是爸爸剛買的車!”

 他挺得,可惜誠誠和圓圓沒覺得有甚麼稀奇的,他們倆從小到現在,都坐過很多次汽車。

 自從道飛機,誠誠和圓圓倒是很想坐一次飛機。

 圓圓嘴巴甜,還是很捧場的說,“爸爸,這車好漂亮啊!”

 誠誠則發問,“這車是咱們家的?”

 這個問題他問過幾次太爺爺,太爺爺每次都說汽車是公家的。

 許俊說,“那當然,是爸爸花錢買的,就像那些小汽車,也是花錢買的,那就是自個兒的!”

 誠誠這下高興,拍拍小,說,“爸爸,那能開到院子裡嗎?”

 林雨珍問,“誠誠,要幹甚麼?”

 誠誠回答,“我玩兒啊,我還沒玩過這麼大的車呢!”

 許俊無奈的搖搖頭,感情這孩子把這車給當成玩具。

 第二天一早,許俊開車送林雨珍上班,之就回到『藥』材公司。

 昨天他去提車的時候,張歷城還沒從山東菏澤回來,今天一大早下火車,沒回家直接來單位。

 他看到嶄新的汽車倒是很激動,“俊,還真買車?”

 許俊得的敲敲車玻璃,“怎麼樣?”

 張歷城『摸』『摸』光滑的車頭,笑著說,“那當然是好,現在街上汽車可算多,還大都是公家的,以,我出門辦事兒,也能蹭個車?”

 許俊一本正經的說,“我可給當司機啊,順路還成,要讓我專門接送,成!”

 張歷城又笑,問,“這車花多錢啊?”

 許俊說,“貴,還成,我買的這是最新款,六萬五。”

 張歷城一,頓時就覺得心口的肉疼,這一兩年,他變得越來越有錢,卻新添一個『毛』病。

 要是賺到他荷包裡的錢,過多,他都嫌多,但要是花錢,一百以下的還湊合,超過一百的開支他就難受。

 要是超過一千,心口窩就疼,要是超過一萬,那和剜肉差多。

 這也是他當初,買合院猶豫很長時間的原因。

 雖然這錢是許俊花的,他一算賬,差多要頂兩套合院,心口肉簡直一揪一揪的。

 他又說道,“俊,咱都有貨車,買這麼個車,其實也沒太大用。”要是有事兒出門,坐公交車或者騎腳踏車,都挺方便的?

 許俊給肩膀他一下子,說,“來,花的又是的錢,瞎心疼甚麼,覺得沒啥用,蹭我車啊!”

 張歷城說,“呀,既然買都買,就讓我蹭蹭怎麼?”

 十一鍾,公司沒甚麼事兒,許俊和張歷城正商量著,開車去甚麼地方吃個飯,公司的銷售員小陳忽然來,他慌慌張張的,氣沒喘勻就說,“許總,張總,青陽醫院那邊,說咱們的貨是陳貨,有些還蟲子,要退掉。”

 青陽醫院這個客戶,還是李越勇談成的,這是他當時負責的最大的客戶,這家醫院雖然是個區級醫院,但規模挺大的,還是一個專業的中醫醫院,每次進貨量都小。

 珍醫『藥』的每一種『藥』材,在採購的時候已經選一遍,出貨的時候還會詳細檢查,陳貨或者蟲子的,是可能有的。

 張歷城給小陳倒杯水,許俊等他喝完,說,“小陳,急,把事情詳細說一下。”

 小陳說,“他們醫院是前天調的貨,每一樣我都過眼的,可能有陳貨或者蟲子的,那天他們財務上的人出去,只給我開一個條子,今天我拿著條子去財務上取錢,他們單位的人卻說貨有問題。”

 “然有人領著我去庫房,看到有些貨的確是很好,但應該是咱們的貨,我還想再細看看,人家把我攆出來,說讓咱趕緊把貨拉回來。”

 小陳皺著眉頭又說,“他們『藥』房的主任換,是姓吳的,新主任姓孫,但調貨那天,孫主任態度還挺好的,也對咱們的『藥』材挺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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