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峰特別熱情,“雨珍,你這是出去剛回來啊?”
“上次見到誠誠和圓圓,還是小娃娃呢,這會兒都長這麼高了?”
“都長得可真好看,阿姨還從來見過這麼好看的小孩呢。”
這種稱讚的話,誠誠和圓圓只要一出門,幾乎都會有人說,聽都聽煩了,兩個小孩被誇後反而都有點警惕,目光都看向媽媽。
“誠誠圓圓,媽媽給你們介紹一,這是媽媽的大學同學,也是現在的同事,你們叫楊阿姨就可以了。”
誠誠和圓圓這才仰起小臉,跟楊峰打了招呼。
楊峰笑著又說,“這天可真熱,在這附近找房子,轉了半天了,嗓子都冒煙了,也找到合適的。”
圓圓是個很熱心的小孩,主動發出了邀請,“阿姨,你去家喝口水吧。”
林雨珍也淡淡的說,“走吧。”
雖然參加工作一年,比上學會兒,眼界和見識都高了不少,再次進了許家的門,楊峰還是忍不住感嘆,這院子可真氣派,可真寬敞。
這麼著,才算是不白擔了北京人的名頭。
她留在北京工作的訊息傳到村裡,村裡人都還以為她在這邊當了甚麼大官呢,不少親戚朋友都打聽,她姑和姑夫還要來北京呢,幸虧被她爸媽給攔了,前一陣子,他大哥打著來看她的旗號要求來北京。
估計他爸媽也是放心不,老兩口一個病一個殘,的確也來不了,就攔著,她大哥來到北京,看到她北大畢業的妹妹,竟然就住在狹小的單身宿舍裡,而且還是兩人,他這個哥哥來了,都得出去住旅館。
反正話說的不太好聽,似乎是很失望,在北京逛了幾天,好吃好喝的,臨走又讓楊峰給全家人買禮物。
楊峰從小就不太喜歡兩個哥哥,這次大哥是代替父母來看她的,只能給父母,給嫂子侄女侄子都買了東,她哥來北京這一趟,花錢倒在次,她工作一年了,平時很節省,多少也有點積蓄。
比錢更讓人不舒服的是,她大哥忒不講究,農村人好多個人衛生習慣都很差,冬天多少還好點,夏天真的是,身上的汗味兒隔著兩三米都能聞到。
有好幾次,她哥去宿舍找她,一個宿舍的同事,白眼都翻上天去了。
而且她這個舍友,還是一個大嘴巴,嚷嚷的不少人都知道了。
上個星期,楊峰的大哥又來電話了,說她媽病情加重了,當的醫院治不好,想來北京治病。
楊峰的媽媽有嚴重的哮喘,自她記事起,她媽就是一年到頭的總生病,有時候難受的都躺不,現在歲數大了,不光是哮喘,還有心臟病,還有高血壓。
小方的醫療水平,跟北京肯定是法比的,來北京看病是對的,他大哥也就來了幾天,住旅館還成,她媽來看病,估計要待上一段時,住旅館就不合適了,就必須得賃房子了。
進了廂房,林雨珍從冰箱裡拿出幾瓶汽水,都給打了蓋子,誠誠和圓圓洗了小手,高高興興的捧著喝。
她遞給了楊峰一瓶。
楊峰坐在沙發上喝完汽水,不落痕跡的觀察著這個房,好像和上次來,又略略不一樣了,櫃子上添置了電視機,牆上的字畫似乎也多了。
她感嘆,“雨珍,找個房子太難了,前幾天班也過來看過,都有合適的。”
林雨珍問,“你想找甚麼樣的呀?”
楊峰說,“就想找個東城的房子,這樣離著上班也不太遠,兩廂房或者兩正房都可以。”
“你一個人住兩啊?”
楊峰解釋,“媽周就要來北京看病了,大哥和大嫂也會跟著來。”
林雨珍說,“這附近賃房子的恐怕不多,你去翠屏衚衕邊看一看,就是從這邊往北走,邊大雜院多一些,賃房子的也多。”
楊峰搖頭,“都找過了,也有合適的。”
有的房子合適,價格不合適,有的價格合適,房子又不合適。
市『政府』的工資算是高的,她現在一個月全部加起來也有六十了,不捨得在賃房子上花更多的錢,她的預算是最多十塊錢。
要是在南城或北城,或許還有可能,在東城和城,這個錢租不來,而且她的要求還挺多,不亮堂的不行,有傢俱的也不行,這樣的房子不是有,至少也要十五塊一個月,而且都特別搶手,早早就賃出去了。
林雨珍出主,“你就得去城看看了,實從城上班也不算太遠,咱們單位不少人也都住城呢。”
房子不好找,楊峰也不是想過,跟家在北京的同事或者朋友借上一兩房子,當然了,說是借,肯定也不能白住人家的。
比去外頭賃,還是要好太多了。
楊峰在北大的時候,不只是在學生會人緣好,在系裡也有關係不錯的本同學,她厚著臉皮去問了,想到有一個答應的。
當然了,這也是為,這些同學家裡本身住的就不算寬敞,騰不出來一兩房子,條件最好的石明明家裡,也就是個一進的四合院。
石明明跟她關係還算不錯,特跟她解釋了,雖然家裡有一倒座房空著,她大嫂很快要生孩子了,早早就說了,要用房子。
本來,她還想過跟林雨珍張口,為兩個人的關係實不算好,雖然為學生會和文學社的原,算是很熟了,私裡有任何來往。
最近找了好幾天,總也找不到合適的,她也是心焦,而且剛才進來的時候,特看了一,這兩進的四合院,房子也得有十□□了,騰出來一兩,應該也不算多難吧?
不過,楊峰很快又想到,林雨珍是嫁到這邊的,她住的房子,是她公婆家裡的。
估計了口也是不能行,還不如不這個口,楊峰無奈的笑了笑,“實在不行,就得去城找了!”
客廳前窗,有一盆得正豔的山茶花,吊扇不停的轉,整個屋子裡都有習習涼風,茶几上還擺了水果和點心。
楊峰知道,她喝了汽水,還喝了茶,按道理應該走了,她覺得坐在沙發上可真舒服,還不太想走,就始主動聊天,“雨珍,之前聽別人說,好多出國留學的都回來,當時還不信,公費留學不回來,肯定是不對的,不就是辜負了國家的培養嗎,郭志剛去的時候,也說三年後準時回來。”
“估什到時侯也不一定了。”
林雨珍和郭志剛的關係很一般,對他的情況不太感興趣,她看到誠誠和圓圓老是打哈欠,就讓孫嫂和陳姐把兩個孩子領走了。
然後才問,“郭志剛不準備回來了?”
楊峰無奈的笑笑,“他倒有明說,在信上,話裡話外都是這個思,不過,最近的情況也不知道了,為他只給來過麼一封信。”
林雨珍瞅了她一眼,覺得有點奇怪。
據王雅芳說,楊峰去年分到市『政府』,實也得到了不少關注,為文件科相對來講,是個小部門,晉升的機會很小,此,大家的關注點並不在工作上。
為她『性』格朗,不少人給她介紹物件。
楊峰一始,也去見了不少,後來一律都推了。
後來,也不知道誰傳的,說她在大學談了物件,只不過男方出國了,三年後才能回來。
就連林雨珍本來都以為,楊峰和郭志剛這是又和好了,想到並非如此。
楊峰嘆了口氣,低頭說,“也是辦法,你知道嗎,去年剛分來市『政府』,很多人給介紹物件,甚麼條件的都有。”
最離譜的,是秘書處的一個鄭大姐,竟然介紹了她當工人的弟弟。
見面之前,楊峰還不知道,見了一面之後,可把她氣壞了,她的確是外人,也是農村人,家裡也很窮,這都是事實,再怎麼樣,她也是堂堂北大生,能跟一個初中畢業的工人談戀愛結婚?
她還瘋。
就連一向對她讚賞有加的科長,給她介紹的物件,也不過就是市『政府』的一個科員,在財務處工作,大專畢業,人長得很一般。
她也瞧上。
唯有一個市辦的大姐,給她介紹了委的一個科長,算是所有人裡面,條件最好的一個了,長得也挺帥,可惜是個婚頭,而且還是個搶手的婚頭,她這邊一猶豫,人家又去相別的姑娘了。
林雨珍說,“找物件比找工作還難呢,遇到一個合適的的確不容易。”
楊峰點了點頭,鼓起勇氣說,“雨珍,如果有合適的,麻煩你幫牽個線,的要求不高,只要是大學畢業,幹部身份,家是北京的就成了。”
猶豫數十秒,又加了一條,“如果家裡住房寬敞,是最好不過的了。”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楊峰想找一個各方面都不錯的物件,這本身無可指摘,林雨珍並有給人做媒的愛好。
倒也有一口回絕。
她微微一笑,“楊峰,你這條件還不高啊,就住房寬敞這一條,就挺難辦的,不過,郭志剛倒是都符合這些條件。”
楊峰此刻心裡悵然若失,自從來到北京上大學,她彷彿一子就成熟了,甚麼事兒都想的很多。
在大學裡,追她的男生不多,也是有麼三四個的,她之所以選擇和郭志剛談戀愛,的確也是綜合了各方面的考慮,首先郭志剛是本人,李校長還是他的舅舅,他家住的雖然是一進的四合院,家裡人口不多,也挺寬敞,他的父母,也都是級別不小的幹部。
本來,按照正常的發展趨勢,他倆畢業後訂婚結婚,都是必然的。
誰能想到,臨畢業郭志剛忽然改變了主,選擇出國留學了
有時候甚至她都有些後悔,還不如跟著一起出國,到時候按時寄錢回家不就行了?
可惜這世上有後悔『藥』。
現在,想要再找郭志剛差不多條件的物件,可是不容易了。
楊峰略有點尷尬,說,“也有了,就一般大學畢業的就成了,工作只要是幹部身份就行了。”
他們小方上學晚,她都九歲了才上學,此,雖然是以應屆高中生的身份考上了北大,她年齡也不小了,今年經十七週歲了。
在家鄉,這個年齡早就結婚了,估計孩子都會打醬油了,即便在北京,也屬於大齡未婚女青年了。
林雨珍淡淡的說,“成,知道了,幫你留著。”
楊峰迴到自的單身宿舍,舍友是通州人,平時在單位住,週末回家了,她一個人在宿舍,打水擦了個澡,本來想休息一會兒,卻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後來她乾脆不睡了,拿出紙和筆,給郭志剛了一封信。
楊峰走後,林雨珍倒是睡了一會兒,不過,很快就被許俊生吵醒了,他回家來見兩個孩子都睡著了,林雨珍也睡著了,他一個人在廳了坐了一會兒,覺得特別無聊,寂寞難耐,悄悄進了裡屋,伸出手扯她的耳朵。
林雨珍還睡足,感覺渾身不舒服,氣得追著他打,許俊生一個蹦高竄到外,也無處可躲,只好捂住頭,坐在了沙發上。
“你真討厭!”
林雨珍用癢癢撓打他,打了好幾都得手。
許俊生嘿嘿一笑,“跟你說個高興的事吧!”
林雨珍給自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喝了半杯,問,“甚麼高興的事兒啊,你又談成了一筆生?”
“盛華醫院?”
許俊生得的笑了笑,“對啊,加上這一家,醫院客戶就有十來家了,這麼多客戶,常用貨常儲備需要高了,庫房都快不夠用了。”
“說起來,這本來是越勇對接的醫院,他前期也做了不少工作。”
林雨珍問,“越勇走了,是不是對你們的影響也挺大的?”
許俊生說,“這一兩年,你表哥專心負責採購,客戶太多,自個兒也顧不過來,分給他了一部分,還有一些客戶也是他自跑出來的,也不算太多,百分之十左右吧。”
“影響是不小,不過越勇這小子還算有良心,把這邊的客戶都帶過去。”
只是走得太急了,大概也是心虛,也是為邊催得太緊了。
林雨珍說,“為了這事兒,姨和姨夫都專門給道歉了,說對不住你和表哥。”
當初許俊生和張歷城合夥做生,兩人都是淌著石頭過河,誰也不比誰高明太多,算是互相學習共同進步,李家兄弟加入的時候,許俊生經有了一定的經驗,對李家兩個表弟,都是誠心誠,手把手的。
尤是對於李越勇。
李越斌這兩年幾乎常年都在東北收購『藥』材,現在不光是在加格達奇這邊,小興安嶺也有了兩個收購點。
李越勇卻是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他人機靈,也肯學,現在各方面能都不錯,作為『藥』材公司的銷售經理,許俊生對他不薄,一個月工資加獎金,多的時候七八百,少的時候也有四五百。
一年掙的錢是普通人十年的工資了。
要不然,李越勇如願以償和小劉結婚,也不可能一出手就買了一處四合院,比張歷城買的還稍微大點呢。
在怎麼樣,的確不如分出去單幹掙錢。
隔了幾,是誠誠和圓圓的生,三週歲對於小孩子來講,算是個很重要的生,不少親戚都來了。
許叔和許三叔都在山東,來,是許叔家的三個孩子,俊亭俊明俊蘭都到場了,大表嫂一家,田桂蘭帶著兒子郭坤一家三口,也都來了。
還有許家的一門遠親也來了,按照血緣實經出了五服,為一直在北京,多少也有些走動。
不過,這許三爺一家,在許家不受歡迎,為每次來,簡直都如同蝗蟲過境,看到甚麼都想拿走,特別的臉皮。
,許老爺子念舊,小時候,他和許三爺在村裡一起玩兒,算是一起長大的,老家的村子裡,他這一代人不少都有了,都去世了。
許老爺子在北京,也就能和許三爺說幾句家鄉的事兒了。
許三爺來,都是帶著小兒子和孫女,這次也不例外,小兒子叫許金來,就是林雨珠上輩子嫁的人,孫女叫許金蓮,比許俊紅大一個月。
許俊紅很不喜歡這個堂姐,以前她歲數小,麼多心眼子,現在可是不會再上當了,許金蓮嘴巴特別甜,妹妹長妹妹短的進了她的屋子。
看到桌子上擺了四五個髮卡,有兩個是絲絨的,還挺好看的,就挺想要了,“俊紅妹妹,你怎麼這麼多髮卡啊,一個都有呢,這裡面,哪一個是你不喜歡的,能不能給呀?”
要擱以前,許俊紅就會傻乎乎的拿起一個不太喜歡的送人。
“每個都喜歡,有不喜歡的!”
許金蓮臉『色』一暗,又說,“俊紅妹妹,聽說,咱哥做生掙了很多錢?”
許俊紅煩死了,說,“誰跟你咱,是哥,出去吧,不歡迎你!”
她三兩,就把許金蓮推出門了,然後落上鎖,去正房找真正的堂弟堂妹說話去了。
正房內,許家的親戚都湊在一起說話,許廣寧今兒也來了,正在大講特講拍電影的事兒。
隋麗華現在,早就脫離了文工團,正式加入了一家電影製片廠,如今她經是小有名氣的武打演員了,前一陣為了感謝許廣寧的知遇之恩,跟導演推薦了,雖然只是一個配角,只有幾句臺詞,許廣寧還是挺高興的。
這會兒,主角隋麗華並不在,她在廂房呢。
林雨珍和隋麗華經很久見面了,為每次她和趙林芳,都找不到人。
隋麗華跟劇組在外頭拍戲,有時候去山,有時候去四川,有時候去湖南,一年裡大半年都不在北京。
剛才她跟著許廣寧進來的時候,林雨珍和趙林芳都差點認出來,隋麗華原來也長得很漂亮,現在的漂亮,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一子變得特別注目了,甚至在人群裡都有些耀眼。
上輩子,林雨珍曾經聽追星的女兒說過一句話,說如果明星紅了,會有紅氣養人,人會變得格外好看。
這話應在隋麗華身上簡直太對了,她穿衣打扮固然比之前時髦多了,更為重要的是,面板保養的特別好,又白又亮,一雙堪比秋水的杏眼,烏黑的長髮特別簡單的綁在了腦後。
一屋子的人都在看她。
趙林芳錘了一她的肩膀,生氣的說,“麗華姐,你要再不來見們,就不跟你當朋友了!”
王迪亞悄悄問,“雨珍,她就是演電影的個隋麗華嗎?”
林雨珍笑著點了點頭。
林家的親戚今天來的也不少,張大舅張舅還有姨三家人都來了,林爺和黃翠芬,帶著林雨珠和林宇強,林大姑和林姑自然也都來了。
林雨珠見過隋麗華,小聲跟黃翠芬說,“她不就是跟大姐一塊鄉的嗎,看來鄉的知青裡頭,能人可真多。”
言外之,當年黃翠芬不該攔著她。
黃翠芬萬萬想到,她麼費心的護著親閨女,這會兒卻落了埋怨,而且經不是第一次了。
她氣得簡直都要吐血了,前兩年,她的確也有些不著邊的想頭,現在,看著文雅漂亮的繼女,再瞅瞅黑不溜秋的親閨女,第一次覺得,人和人果然是不能比的。
她這親閨女太不爭氣了,之前給她介紹了麼多物件她都看不上,卻不知怎麼的,跟一個廠裡的領導好上了。
可領導,人家是有家庭的。
好在林雨珠肚子爭氣,憑著這個讓人家離婚了,誰知道結婚後流產了,人家又不肯要她了。
今天,林爺不想讓她來,是黃翠芬苦苦哀求換來的。
黃翠芬說,“倒也不一定,柳葉衚衕的彩霞,不也是你姐的同學嗎,也是去了東北農場,現在不也就是個普通的工人?”
這個彩霞為生了病,比林雨珍提前一年返城,她就是透過打聽這個彩霞,知道了林雨珍和許俊生在農場的很多事情。
林雨珠撇撇嘴,倒是再說甚麼。
這時候王媽走過來,笑著說,“席面都準備好了,大家跟這來吧。”
林爺挺識趣,帶著一家子,還有林大姑林姑都走了。
張大舅和張舅全家,還有隋麗華趙林芳也都去了正房。
唯有張歷城和姨一家留來了,姨夫李濤特別不好思的說,“雨珍啊,越勇這事兒做的太不道了,今兒特讓他給你賠罪來了!”
李越勇本來是個大高個,這會兒耷拉著腦袋,說,“雨珍姐,對不住了。”
他猶豫了數十秒,說,“這事兒做的不對,不過,您跟姐夫說,以後這客戶,無論『藥』店還是醫院,只要是珍生醫『藥』的,還有原來負責的些客戶,一律都不會去跑業務。”
許俊生和張歷城的『藥』材公司就是珍生醫『藥』。
許俊生恰好從正房走過來,笑著說,“越勇,這可是你說的啊,你要說話算話。”
李越勇這些天一直躲著許俊生,這會兒見到姐夫了,心裡更是羞愧的不行了,他這姐夫極好,雖然是表姐夫,對他說的,親姐夫也不過如此。
實,一始,他並想著出去單幹,就在珍生醫『藥』就挺好的,工資高,幹活兒也都是輕車熟路了,一始談業務『摸』不著頭腦,現在也特別會跟『藥』房和醫院的人打交道了。
醫『藥』行當和別的還不一樣,尤是中『藥』材批發,萬一客戶要了冷背貨,恰巧庫裡有有,備不住就要從他家調點貨。
他在這個行當上,也算是說得上的了,提起珍生醫『藥』,除了兩個老闆,好多人也都知道他李越勇。
結婚後,劉麗芳一直提這件事兒,劉麗芳一始是在珍生票,後來也管進進出出的賬目。
雖然她每天過手的都是數字,她知道,實這些數字都代表了錢,她算了一筆賬,李越勇一年能給公司帶來至少五六萬的利潤了。
李越勇的工資,也就幾千塊錢。
劉麗芳覺得,她在珍生幹了這麼多年,從票到倉管再到賬目管理,她都經全會了,李越勇也是採購和銷售都能行。
單獨另起爐灶也是完全可以的了,『藥』材公司,很多人不不是為有能,而是有資金。
以她的預估來看,啟動資金必須至少十萬,這筆錢他們小兩口有,兩邊的親戚朋友也都有。
好在運氣好,有個老闆主動找上門了,表示很認可李越勇的能,想要拉他入夥『藥』材公司,老闆出全資,李越勇不用出一分錢,到時候賺的錢七三分。
李越勇總覺得天上不會掉餡餅,不相信有這麼好的事兒,架不住劉麗芳天天跟他生氣,甚至都不讓他沾身,鬧了一個月,辦法他同了。
到現在為止,他經單幹了一個多月了,即便原來的客戶都帶來,為定的價格低,宣傳了一圈之後,也有一些客戶上門了。
月底算了算,即便只能分三成的利潤,也有差不多一千了,關鍵這還只是頭一個月,以後指定會越來越多。
現在李越勇也覺得出來單幹是對的,不過還是覺得對不起姐夫,“肯定說話算話,只要是珍生的客戶,都不會再去聯絡了。”
劉麗芳快被丈夫氣死了,這話剛才她就像攔著,能攔住,想到李越勇竟然又說了一遍。
她趕緊描補,“姐夫,您放心,越勇和肯定說到做到,這一個多月,越勇跑得都是挺偏僻的方,通州和房山都去了呢。”
“們指定不去,要是有客戶上門,要是轟出去肯定也不合適。”
姨瞪了一眼大兒媳『婦』,也不知道為甚麼,她總看小劉不太順眼,她是挺能幹,長得也漂亮,總覺得像是聰明過了頭,她不客氣的說,“非要轟出去啊,跟人家說,有貨不就完了?”
林雨珍笑了笑,“今天是們誠誠和圓圓的生,咱們就不說這些了,姨,姨夫,這事兒你們也不必掛在心上了,都過去了。”
許俊生也大度的說,“對,越勇的一部分業務,和歷城經處理妥當了。”
張歷城今天當然也來了,他可有林雨珍和許俊生麼想得,他這人特別記仇,虎著臉說,“越勇,你現在既然出去單幹了,就別和珍生有任何聯絡了,以後自覺一點,別讓越斌為難,而且經囑咐他了,你就是說一百次,他也不會給你發貨!”
李越勇的臉『色』一子白了,說,“歷城哥,知道了,次不會了。”
這時,許俊昌走進來了,笑著催促,“都快去正廳吧。”
誠誠和圓圓今天打扮的特別漂亮,都是一身紅,兩個小娃娃面板白,更顯得玉雪可愛。
圓圓指了指旁邊桌子上成堆的禮物,悄悄跟哥哥說,“也不知道里面都是甚麼,要是都是喜歡的布娃娃就好了!”
誠誠可不喜歡布娃娃,“一半是布娃娃就行了,另一半,最好是小汽車,小□□也行!”
正廳這邊有兩桌,倒座裡也有兩桌,林家除了林爺,都在這邊,許三爺一家除了許三爺,也都在這邊。
許金來雖然好吃懶做,人長得還行,許三爺為了小兒子的婚事,少頭疼,高不成低不就,拖到現在都十八了,還有訂婚。
林雨珠恰好和他坐在一桌,聽說他是許家的親戚,而且他本人在市政上班,是幹部身份,林雨珠的心眼子立馬就活絡起來了。
許三爺一家也被安排到了倒座,很顯然,並不是許家太近的親戚,可正為如此,也有太高攀。
許金來穿的挺體面,言談舉止也不錯,可以肯定,家庭條件應該是不差的。
自家閨女的心思,黃翠芬一看就懂,雖然還生著氣,也還是立馬幫著林雨珠了,母女倆把許金來誇得美得不行了,估計骨頭都輕了三斤。
這個時候,許金來才想起問她們的身份,林雨珠搶著說,“誠誠圓圓的媽,是姐!”
林雨珍最近的幾篇稿子,曲秘書長在百忙之中抽時看了,越發覺得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李奎發能從學校調到市『政府』,也不能說一點水平有,而且他天說話,前後兩件事是緊挨在一起說的,也的確容易讓人產生歧義。
不過,凡更聰明一點的,肯定還要多問一句,這李奎發竟然問,捱了他一頓罵也是活該的。
李奎發不了林雨珍,張慶涵倒是可以,可這人就快要調走了,也就兩三個月的事兒了,也不是一個很合適的人選。
秘書一處除了李奎發和張慶涵,倒是還有一個叫王啟超的水平也不錯,也好到可以一個北大畢業生。
曲秘書長想來想去,決定親自來帶林雨珍。
雖然人是張副市長招來的,張副市長這人,每天都特別忙,自從他上任,甚至都很少坐在辦公室裡,除非是會辦法。
他分管的些單位,據說不少負責人都叫苦不迭,為張市長時不時就會來個突擊檢查。
而且這兩天,最近育口上又出了一件大事兒,他正忙著到處滅火呢,壓根顧不上這邊。
到時候,他一手帶出來的人,自然就是他的了。
這天午,林雨珍敲門走進來,笑著問,“曲秘書長,您找?”
曲秘書長微笑著說,“小林同志啊,你最近的稿子都看了,的確都很不錯,不過呢,也多少有點小問題。”
他拿出幾分稿子,指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問題,雖然微不足道,的確要是改正了,會非常好。
曲秘書長又拿出幾頁資料,指了指門口的桌子,說,“你現在就看一,然後撰一份不超過五百字的公文。”
林雨珍照做了,一個小時之後,她好了。
曲秘書長掃了幾眼,點了點頭,“倒是及格了。”
他手裡拿著一支鉛筆,迅速圈了三處,說,“你再斟酌斟酌。”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公文,林雨珍一連改了兩次,曲秘書長才滿了,卻又丟給她更多的資料,說,“回去詳細看一看,然後一份報告給。”
“明天午送過來。”
曲秘書長有時了就親自林雨珍,並且佈置的作業越來越多,雖然李主任給她的常工作任務很少了,賈秘書再一次讓她稿的時候,她還是覺得時不太夠用了。
張副市長實對稿件的要求是很高的,曲秘書長也是一樣,雖然他佈置的作業都有實際義,都是以前的一些資料和報告,也不能不認真對待,如果不好好,肯定也是不行的。
林雨珍自然也能琢磨出來,這是曲秘書長故為之,如果是吳市長和張副市長只是政見不同,曲秘書長和張副市長,可是有很深的過節的。
如果張副市長不突然升上來,原本這個排名最末的副市長,曲秘書長是最有希望的。
而且張副市長還年輕,曲秘書長卻經五十歲了,上次換屆升上去,以後可能『性』更不大了,估計要在秘書長的位置上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