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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022-11-02 作者:纏枝葡萄

 ◎磋磨◎

 碎片鋪了滿桌,甚至被男人指縫裡帶走了些許。

 茶花怎麼拼都拼不出個原型,雖能隱約地看出斷斷續續的文字,卻拼不成文。

 她抹了淚,心裡不是不傷心。

 雖知曉裡面斷然不可能是良籍,但被他撕碎的那瞬間,她心裡的酸楚不吝於是當下唯一的盼望被他毀去。

 茶花想,虞寶鏡的事情不能再耽擱了。

 可轉瞬就想到趙時雋離開前丟下的狠話。

 他想讓她成為他的妾……

 這般意圖昭然,再不加以遮掩,可見他這麼想已經不是一天兩天。

 是因為喜歡她?

 可真要這樣想去,男人的喜歡無疑和茶花以往認知的喜歡都截然不同。

 就像哥哥對自己的喜歡,以及一些丫鬟婆子對自己的喜歡,無論男女,那種充滿善意的好感,對於茶花而言,就如同在冷冬裡沐浴在陽光下的舒坦滋味。

 但對方卻顯然不是那般。

 哪怕是在趙時雋刻意向茶花散發出好意的時候,茶花也無法忽略他目光深處蠢蠢欲動的侵略念頭。

 每每察覺出後,都讓她無法直視,亦無所適從。

 到了傍晚,茶花的屋裡久久都不見動靜,丫鬟們也不敢去打擾。

 偶爾路過看見了緊閉的房門,也只是私下裡議論今日昭王殿下是怒氣衝衝地打裡頭走出來的。

 雖不知曉發生了甚麼,但大家都只當是茶花得罪了昭王。

 卻不曾想,華燈初上的時辰,正院那邊便又遣來了下人,要請茶花姑娘過去與昭王殿下一同進膳。

 在旁人看來,能與一個王爺一個桌上進食,這是何等恩賜?

 可偏偏小姑娘坐在屋裡很不情願,她這一天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喝過一口茶水,這會兒開口,卻只喑著嗓子拒絕了來人。

 隨即便起身往哥哥的屋裡走去。

 陳茶彥這個時辰本該在喝藥或是用膳,偏偏今個兒茶花過來的時候,他卻還在沉睡。

 茶花見桌上擱著一碗藥,端去榻前試著將人叫醒,然而她試著喚了幾回都沒能將哥哥叫醒,這才慌了神。

 “別動他。”

 外頭進來個大夫,手裡亦是端著一盅深色藥湯,過來制止茶花。

 “方才才給陳公子用了安神的湯藥,姑娘放心。”

 茶花心中卻滿是疑竇。

 “好端端的,為何要用上安神的藥?”

 那大夫則說道:“二位剛到府裡時,令兄的身子頗有要油盡燈枯之兆,這段時日他還憂思過重,且傷口也需要颳去壞肉才能好的更快。”

 “用些安神藥,也無礙的。”

 茶花問他:“既是如此,為何先前不用?”

 那大夫愣了一下,轉而解釋:“先前是憂心他身子過於脆弱,會承受不了,也是想以調養為主,效果也不會太差……”

 “但眼下卻是殿下交代過了,道這陳公子是好得太慢,那病怏怏的樣子看著著實礙眼,便命我等不惜成本,下重藥來助他恢復。”

 如此一番問詢下來,茶花再傻也都明白了。

 先前可以慢慢治療,是怕陳茶彥好得太快,叫茶花總生出要走的心思。

 現在下重藥是嫌陳茶彥這個哥哥不識抬舉,礙手礙腳,至於為甚麼偏偏恰好是這個時候……無疑也是對茶花無形中的一記警告。

 茶花揪緊掌心的帕子,在榻前試著碰了碰哥哥消瘦的臉頰……

 指腹下的溫度還是熱的,眼眶這時才酸澀了幾分。

 出了陳茶彥養病的寢屋,茶花見方才來請她的僕人果真也跟了過來。

 對方再度開口叫她過去,這時她自也不敢再拒絕,轉身往正院裡去。

 與男人又一次同桌進食,趙時雋面上卻將先前那股陰霾一掃而空,仍舊是好脾性的模樣,還特意用了公筷給小姑娘剔除魚刺,將一塊雪白鮮美的魚肉夾入她的碗中。

 趙時雋柔聲道:“嚐嚐。”

 茶花繃直著背,握著筷子嚐了一口,那魚肉聞著鮮美,他親手剔刺夾來的自然不會是甚麼尋常魚肉。

 可她卻始終悶著聲兒,用膳的全程都不置一詞。

 吃完後,茶花才勉強開口問道:“我可以走了嗎?”

 趙時雋彷彿沒瞧見她那一臉的不情願,只是說道:“先喝些消食茶,省得夜裡積食,會睡不好。”

 他語氣好似真的只是在關懷她一般,可只有茶花知曉他先前私下裡是怎麼對待她的。

 即便是這樣繃著張沒有丁點笑意的小臉,小姑娘的臉龐看上去還是那般嬌嫵動人。

 她抿著紅豔的唇瓣,漂亮的眸子裡也好似刻意染上了一絲沉寂,想要消極地應對他的態度。

 趙時雋抬眸看了她一眼,語氣不冷不熱地問:“你不高興?”

 明明還是如方才無二的溫柔語氣,可硬生生讓茶花聽出了一些威脅似的。

 她眸光微顫了幾瞬,抬起眸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壓低了嗓音道:“沒有,我只是……”

 她攥緊手指,這個時候便忽然想到了自己需要去完成的事情。

 “我方才在想,自己不知能否得到殿下准許,去看看薛槐。”

 “我有些話想要問他……”

 趙時雋聞言,臉上也沒見著生出甚麼不豫的神情。

 “是甚麼話?”

 茶花含糊:“只是些無關緊要的話……”

 說完,她便陡然想起那封被他撕毀的信件。

 男人沉吟了一瞬,低沉的嗓音也隨之響起:“監牢那種地方,汙濁惡臭,沒得弄髒你的裙襬。”

 “況且裡面關押的不止是薛槐,還有一些都是窮兇極惡的犯罪,那等低賤之地,不適合你這樣柔弱的姑娘家踏足。”

 “可是……”

 趙時雋再度開口,口吻卻顯得毫無置喙,“沒有可是。”

 茶花聽到這話,霎時也合上了小嘴。

 趙時雋放下手裡的茶盞,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朝她道:“茶也喝得差不多了,過來,我教你撫琴。”

 茶花被他拒絕了見薛槐的想念,心中自然也是憋氣。

 她偏過臉去,哽著嗓音委婉拒絕:“我不想學了。”

 趙時雋聞言反倒笑出聲,“不想學你那幾日去好幾回琴行做甚麼?”

 “讓我猜猜,你該不會是在琴行裡與甚麼不三不四的人揹著我私底下密會吧?”

 這話不吝於一道雷,劈得茶花心口猛地一跳。

 她不可置信地抬眸朝他看去,斂著呼吸,心虛地道了句“沒有”。

 趙時雋勾起唇角,“我自然是相信你沒有,方才只是與你說笑罷了。”

 “所以你既然那樣喜歡琴,就不該拒絕我。”

 話被他堵得嚴嚴實實,她若真拒絕了,反倒像是證明她去琴行的目的確實不純了一樣。

 茶花心中是有苦也說不出,只能在他的注視下起身,抬腳跟著他去。

 到那琴閣內,一道青色薄紗簾後,地面上卻鋪了幾寸高的臺子。

 那臺上鋪了席,需要脫了鞋,穿著襪子上去。

 琴案前放著一張軟墊,恰好適合跪坐撫琴的姿勢。

 茶花落坐在琴案前,趙時雋便與她說起撫琴最基礎的宮商角徵羽。

 他開始講解起時,神態反倒更是嚴肅了許多,叫她亦是感到了那種宛若揹負了嚴師的壓力。

 再示範地撥出幾道絃音後,趙時雋便讓她試試。

 茶花怔怔地消化著他方才講的那些東西,半是生澀地嘗試將手指落在琴絃上,在觸碰到琴絃發出雜音時,男人的手指便覆過她手背。

 略帶薄繭的指腹刮過她細嫩的指側,惹得她手指顫了顫。

 茶花頗不自在地想要後退,卻冷不丁地撞到了對方堅實的胸膛。

 趙時雋坐在她身後,上身往前傾來,雙臂落在琴側,不偏不倚地好似將她整個人都圍入了他的懷裡。

 他低頭看著她傻乎乎的模樣,悶笑了聲,不僅不將她推開,還神態自若地詢問:“怎麼還愣住了?”

 他們離得太近,近到他輕輕說話的吐息都落在她頰側,叫她半張臉都覆著曖昧的熱意。

 茶花避了避卻險些因為重心不穩仰倒下去,被對方抬手扶了一把。

 須臾間,被男人碰到的後背極其敏感……茶花當即避開了他的手掌,繃直起後背,抬眸卻見趙時雋望著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她原本不想學,心慌下卻抬手碰了碰琴絃,細聲道:“我忘了,這個音是甚麼……”

 趙時雋卻沒看向琴絃,反而開口:“方才那是甚麼?”

 茶花不回答,他的目光卻漸漸往下幾分,肆無忌憚地掃向她的心口。

 茶花轉身想要避開那道灼熱的視線,心中生出一股難以啟齒的羞惱……

 “殿下若不想教,我便回去了……”

 她說著便扶著琴案要起身離開,卻被男人勾住細腰一把拖拽回來。

 茶花掩唇忍住唇縫裡溢位的驚呼,復又跌坐回原位。

 趙時雋低頭望著她,黑眸裡的情緒頗叫人捉摸不透。

 “誰說不教了,繼續。”

 小姑娘抖著眼睫抬眸,對上那道幽幽沉沉的視線,只得隱忍著繼續。

 可落在腰側那隻手遲遲不肯拿走。

 茶花心不在焉地撫著他教來的幾個簡單節奏,愈發隱忍不得。

 “我今日不想練了……”

 趙時雋道:“真真是吃不得一點的苦,那些學藝的都和你一樣,只怕現在也是一事無成。”

 茶花被他這樣說,好像成了個廢物一般,眼眶不由微微發酸。

 若她自個兒想學,自然是不會這樣諸多借口推拒,可眼下分明是他強行逼著她學的……

 身後的人卻復又低沉嗓音繼續方才那話題,“好端端的,這樣磋磨自己做甚麼?”

 他上回撞見過,這時自然也是一眼看穿。

 茶花忿忿地撥了琴絃,卻只敢小聲地答他一句“沒有”。

 他按住她的手,教她重新擺正,口中卻仍舊不依不饒地質問:“你可曾見外頭哪個女子是這樣做的?”

 在這羞恥的話題上怎也繞不開,茶花指尖頓住,就像是被惹急的兔子般,漲紅了小臉顫聲道:“我的事情,殿下管不著……”

 用力掙開他的手掌,甩開時卻還抓傷了他的手背。

 小姑娘雖然柔弱,可那指甲尖尖用起來顯然也是鋒利的。

 趙時雋手背刺痛,手背很快便浮出了幾道血痕。

 這滋味就像是耐著性子哄著小奶貓,不聽也就罷了,反倒還先學會了傷人。

 茶花瞥見了,身子繃地更緊。

 好似終於生出了反抗的念頭,卻也惹得趙時雋霎時就冷下眸光。

 他嗤笑了聲,將她一把按在那琴案上。

 “你看我管得著,還是管不著……”

 茶花抵著琴,可他的手指還是自身後滑入下襬。

 將她那柔膩的後背寸寸撫過。

 茶花驚得小臉發白,趙時雋卻毫無情緒地說道:“繼續。”

 “你若再不繼續,我可就不客氣了?”

 她忍著淚,只能繼續練習他方才教得東西,琴音都好似隨著她的情緒微微發顫。

 緊緊碾著她後背的指腹滑到了那布條處,然後勾著布條上的活結往下猛地一扯。

 琴音猛地一顫,緊緊束縛的心口卻也驟然得到了鬆懈。

 小姑娘咬著唇,淚珠子往琴案上墜了好幾滴。

 那布條被人抽出,帶著少女幽幽香氣,又緊貼著那裡,好似也染上了幾分香膩一般。

 “這就是了……”

 “不僅這次不許,往後也都不許。”

 男人勉強軟和下的嗓音透著幾分森冷的意味警告於她,“若下次再見著你這樣,我也只好親自給你解開。”

 這個“親自解開”,顯然和方才已然逾越至極的舉止不是一個意思。

 “我……知道了。”liJia

 趙時雋垂眸見她還一副不服氣的模樣,也不覺惱。

 只緩聲問她:“你知道甚麼?”

 小姑娘置氣般不答他,可背後那隻緊貼著的掌心卻好似略帶懲戒地撫到了側邊。

 觸及到一些柔軟邊緣的時候,茶花輕呼了聲兒,緊緊壓住手臂。

 她趕忙開口,微微啜泣道:“殿下吩咐了,下回不許再裹著……裹著那處。”

 具體是哪裡,她是怎麼都說不出口。

 趙時雋面無表情地睨了她一眼,這才緩緩收回了手。

 這場琴練得曲不成曲,調不成調,更是叫人練得膽戰心驚,魂不附體。

 有人是被嚇得,有人卻怕直接嚇壞了這嬌嫩的小姑娘,這才堪堪止住了一些稱得上是猙獰可怕的念頭。

 如此茶花才覺得哥哥說的話是天底下最有道理的話。

 這個人不僅欺負她,還很壞很壞……

 逼著她去掉那束縛,只怕是專程想看她下回被人看出不一樣的地方,好在人前出醜……

 待出了琴閣後,下人見兩人一前一後出來,並不知方才發生過甚麼。

 乃至將茶花送到門口時,趙時雋卻忽然叫她過來跟前。

 茶花僵了僵步子,經了方才那場教訓,哪裡還敢刻意忤逆。

 她走到他面前,果不其然叫他低頭瞧見了她眼角處未消的淚光。

 他終是沒忍住又撫上她臉頰,指腹在她眼角揉撫了幾下,將那些殘留的淚漬揉去,還將她眼角揉得微紅,才鬆開手。

 “還傷心呢,嗯?”

 她悶悶不樂的模樣,亦不是他的本願。

 奈何她實在是會招惹人……

 茶花被他那樣對待,當下心尖都還止不住發顫,便是一肚子的委屈,也沒有要開口的打算。

 趙時雋垂眸盯著她,半晌才繼續道:“我答應讓你去見薛槐,這總可以了吧?”

 茶花聞言,待反應過來他說了甚麼,半是詫異地抬眸。

 “您說的……是真的?”

 她有些不信。

 他方才拒絕的那般果斷,哪裡會是這麼好說話的人?

 趙時雋道:“自然是真的。”

 趙時雋雖參與了這件事情,但卻並不會插手後續那些繁瑣的流程。

 薛槐受到死刑這件事情是毋庸置疑的。

 但他的罪責還需收集全了,再由知府上奏到朝廷去,這裡離京城路途遙遠,等送到京裡,還要上頭閱查,得了批覆再送回來,這才能將他順利處斬。

 所以這薛槐還能苟活一段時日,茶花若想要見他,實則並不是甚麼難事。

 端看趙時雋是願意還是不願意了。

 與她道完這事兒,她眼裡那股子傷心委屈終於散去了些。

 他瞥到她鎖骨下,被解開束縛之後,衣裳果真又被撐起了些。

 這時才想到她這段時日怪不得身量往上拔了一些,衣裳卻不見小。

 道是被她勒得太緊,眼下才撐著衣裳,看著叫人心生燥意。

 她這副身子是生得極好,想叫人不上火流鼻血都難……

 可這顯然不是她這樣磋磨自己的緣由,沒得勒壞了身子,日後吃苦的反倒是她自己。

 茶花察覺到男人的目光,這才羞恥地輕輕扭過身去。

 可念及他好不容易才鬆了口,答應讓她去見薛槐,她卻還得強忍著,客氣地與他輕聲道:“時候不早,殿下早些休息才是……”

 話是委婉的,但想要快些離開他這磨人的視線範圍的念頭也是真的。

 趙時雋輕哼了一聲,到底沒再叫她為難。

 夜色漸漸深沉。

 星辰下浮過幾片暗色的雲群,漸漸地連那輪月色也覆蓋住。

 一番洗漱後,趙時雋上了榻去,睡前卻忽然想起甚麼,吩咐丫鬟把落在琴閣裡的布條取來。

 丫鬟匆匆過去,片刻回來後,便捧來一隻填漆刻金托盤。

 托盤正中,放置的便是那杏白的布條。

 因是裹著最是細膩的位置,是以被小姑娘不知反覆揉洗過多少遍才不至於磨傷面板。

 觸手柔軟不說,還覆著幽幽的奶香。

 趙時雋眸色漸深,拿起那物什,這才讓丫鬟下去。

 ……

 當晚茶花便睡得很不安穩,好似生了噩夢一般。

 夢裡她好似回到了昔日居住的孤僻院子。

 起初她自是不記得後來發生的事情,只記得自己獨居慣了。

 可也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便總覺得撞鬼似的,不管到哪裡身後都處處好似被人碾著壓著。

 直到一隻手自她身後撫到了側邊,可這回她卻沒能阻止對方越過雷池,然後一把握住……

 茶花猛地驚醒來,鬢角都被冷汗浸溼幾分。

 她緩了片刻才趿上鞋兒下了榻去,倒了茶喝。

 待喝完一盞涼茶,胸口起伏不定的呼吸才微微平息。

 夢裡的情景讓人多少都感到心悸。

 茶花怎麼也不願再睡回去,好似唯恐會繼續夢裡發生的事情。

 抬眼往窗外打量一眼,這個時辰顯然是快要天亮了。

 想到趙時雋答應讓她去見薛槐這件事情,茶花心裡的無助才稍稍得到緩解。

 這件最難的事情都已經得到了意外的順利。

 旁的暫且拋到一邊,眼下她卻該想個法子去聯絡虞寶鏡。

 畢竟真正需要見到薛槐的不是茶花,而是虞寶鏡才對。

 乃至天亮以後,茶花都不曾流露出想要外出的念頭。

 一直到丫鬟們忙碌結束,復又不著痕跡地偷偷打聽到正院的男人大早上便出了門去,只怕一時半會都回不來時,她才暗暗鬆了口氣,從外面招來個丫鬟。

 “我在屋裡待著有些枯燥,能否勞煩你將殿下贈我的那把琴取過來。”

 丫鬟知曉昭王待她不一般,自然不敢推脫,與其他人一道,將那琴案擺好,香爐點上,復又將一把價值不菲的琴小心翼翼搬來。

 茶花便坐在琴案前,復又格外認真地將昨夜男人教的指法反覆練習了一番。

 一旁丫鬟見狀卻誇讚道:“姑娘這樣勤奮,也難怪能得到殿下的親自指點……”

 底下人自然是覺得昭王那樣身份貴重的人,哪裡會輕易願意親自去當旁人的撫琴先生?

 這般殊榮自然是她們這些下人都羨慕不來的事情。

 但茶花聽了她這誇讚後,撫琴的動作卻猛地打顫。

 昨夜那些幀幀畫面毫無防備地闖入腦海,讓她霎時將唇瓣咬得鮮紅。

 昨兒說是教琴,他只怕大半的功夫都用在了她身上……

 丫鬟們雖不知情,但她原先要聽到這話必然覺得刺耳,會被氣哭……

 可許是被欺負多了,當下除了感到難以啟齒,竟也沒再輕易溼了眼睫。

 可見人都是這般,從一片白紙,乃至到經歷一次比一次過分的欺負,也深諳淚水無用的道理。

 尤其是對方並不會每一次看到她落淚都會輕易放過。

 只叫心口緩過那些令她戰慄的情緒,隨即茶花才繼續輕輕開口道:“這琴撫得不是很順手,我想再去琴行一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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