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36年, 軍閥林立,戰火紛擾,民不聊生。
是夜, 風雪城內大雪紛飛, 兩旁的道路上都被雪花淹沒,將江離送來的車伕放下黃包車的拉桿, 站在一旁冷的直跺腳,時不時的往旁邊看上兩眼。
太冷了, 如果不是這位客人給夠了錢, 他是絕不會在這裡空等的, 這大雪天, 是要活生生把人給凍死。
月光下,江離站在“將軍府”門口候著,足足等了兩柱香的時間,青色的大氅蓋了一層薄薄的雪, 裡面終於有個小廝出來了。
“江公子吧?這邊請, 五爺裡頭等著呢。”
“勞煩小哥。”江離跺了跺發麻的腳,清俊的臉上溢位一絲笑來,不著痕跡的加快了步伐, 靠近小廝, 遞過去了一兩金子。
小廝隨手一接, 掂量了一下重量, 這才正眼看了江離一眼, 恰好兩人進門, 頭頂的紅燈籠映在江離的臉上,紅白交映人間絕色,直看得小廝腳下一個踉蹌, 才勉強穩住身形,暗自揣摩,這等風姿,怪不得能叫五爺從京城追到風雪城裡。
“小哥,請問我那一批貨——”越走越往宅子深處走,江離有些擔心。
風雪城是北方最邊上的一座小城,外面的戰火很少波及到這邊,以往日子過得還算安穩,但前兩天,從京城來了個軍閥,說要和北方的倭寇打仗,直接就駐紮在了風雪城裡,成了土皇帝。
昨天江離從外面進的貨在進城門的時候,直接被巡城的五爺給扣下了,說是這批物資有可能是“通敵”的東西,回來報信的小廝被嚇得尿了一□□,甚麼都說不清,總之就是給扣下了。
這批貨是江離翻身的關鍵,所以才急的江離一路跑到將軍府來等——說起這將軍府,以往還是百年前的一個駐疆將軍的住處呢,現在平白叫一個軍閥給佔了。
“你得見過我們五爺,五爺說放,我們才能放。”小廝對他態度好了些:“就這屋子了,進去吧。”
江離一狠心,抬腳進去了。
屋子裡面一片昏暗,沒點燭火,爐子倒是燒的正旺,屋子裡一股燒煤的乾燥熱度,影影綽綽能借著爐火看到些甚麼。
江離前腳剛進來,後腳就聽見門“砰”一下關上了,他下意識的覺得不妥,伸手想拉門,就聽見“嘩啦”一聲,門從外面被鎖上了!
與此同時,土炕的方向傳來了“啪啪”兩聲,似乎是有人不耐煩的從炕上站了起來。
“誰!”江離驚得後背都出了一層冷汗,他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像是個蓄勢待發的小獸。
但實際上,他那單薄的肩膀和柔嫩的肌膚並不能讓人生出警惕,反而會讓人想要...□□!
“三年不見,本事了,“江小姐”都學會做生意了?”
對方從黑暗中走來,身影極高,直逼一米九,黑暗中硬是壓的江離喘不過氣兒來,他聽著聲音,整個人都開始發顫:“霍,霍啟?五公子,你,你怎麼會在這!”
他是做夢嗎?他逃了大半個華國的人,居然從遙遠的京都追到了北方的蠻夷小城!
暗夜中,“啪啪”兩聲皮帶被抽下來的動靜驟然將江離拉回了現實,對方裹著一身沉悶的熱氣從爐子旁走過來,在江離的驚呼聲中,直接將人給扛了起來,直接砸在了土炕上。
北方的土炕厚重堅硬,江離被對方一隻手掐著肩膀摁在炕上,躲都沒地方躲,一雙丹鳳眼被掐的都隱隱泛著水光,霍啟只看了一眼,頓時渾身都跟著燥熱起來。
這個賤女....男人,總是拿這種眼神來看人!
手上一用力,霍啟一把將江離的大氅和綢褲都給扒下來了,伸手就往裡面摸:“來,讓五爺看看,你這個騷,騷、貨,在外頭有沒有別的男人!”
“霍啟,你瘋了!”江離一張白玉般的臉都跟著泛起了紅:“我是男人!”
“你他媽現在知道自己是男人了!”霍啟雙眼泛紅,牙關緊咬,一把將他甩過來,抽出皮帶將他的雙手捆上,狠抽了一下他的屁股,像是要把三年的戾氣都抽出來一樣:“江離,你要大洋我給你大洋,你要贖身我給你贖身!贖身完了你他媽說你是男人?媽的,老子贖你的時候你不是嗎?”
江離被說的滿面赤紅。
他原先被迫在勾欄男扮女裝活過一段時間,如果不是霍啟贖他,他可能早就...
“霍啟!”眼看著褲子要被扒下來了,江離抬腳就踹:“你忘了你有婚約了嗎?你這樣對我,你未婚妻怎麼辦?”
暗夜裡,霍啟半張側臉凝著十足的侵略性,一眼掃過來像是豹子一樣,盯得江離連褲子都提不住了,任由人家一翻身,單用膝蓋將他壓在了床上。
“未婚妻?”霍啟挑眉,用一隻手拿著他的褻褲,送到鼻尖兒前聞了聞,不知想到了甚麼,突然邪肆的勾勒一絲笑:“未婚妻能有你騷嗎?你當初勾引我的時候那股賤樣忘了?男扮女裝,虧你想得出來。”
江離被他說的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下一秒,霍啟已經將自己的褲子脫下來了,昏暗中,有甚麼東西在江離的驚呼中直壓了下去。
男人的身體灼熱逼人,如同利劍一樣頂在他的身後。
第二天一大早,江離是被人敲門敲醒的。
他渾身痠疼的要命,整個人拱在暖烘烘的被窩裡,足足緩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五公子從京城追過來了,他們兩個昨天晚上還滾在一起,而且...
“蹭”的一下,江離從炕上坐起來了,但下一秒,他被後腰處傳來的觸感逼的又滾到了炕上。
“江公子?”外頭,小廝還在敲門:“您家裡的丫鬟找過來了,說您的店鋪亂糟糟的,要您趕緊回去呢。”
“我知道了。”江離吸著冷氣,打著擺子從床上站起來,一邊高聲應了一聲,一隻手緩慢的摸,摸到那東西的時候整個人都跟著一僵,最後吸了一口氣,問:“五...五爺呢?”
“五爺出城了,對了,我們五爺說了,您今晚上還得過來,您現在甚麼樣兒,晚上還得甚麼樣,否則五爺可是要翻臉的。”
他話剛說完,江離已經拿出了某個小東西。
那是一個軟軟的小木塞,裡面還灌了中藥,一股藥香撲面而來——昨晚五爺試了幾次也沒成,最後沒碰上他,但又不肯這麼放過他,所以——
一想起那些事兒,江離臊的臉都紅了,將手裡的東西直接扔回到床上,悶頭披著大氅就出門了,回來?他這輩子都不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