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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勾引我也沒用!

2022-06-17 作者:宇宙第一紅

 江離吼完這句話的時候, 霍啟的腳步僵在了原地,繼而抬起眼眸,深深地看了江離一眼。

 江離暗道:這眼神還挺像。

 “江離, 老大?”鬼手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驚喜的響起。

 江離脊背一僵, 隨即在心裡安慰自己:別相信,都是這森林的花樣罷了。

 “手叔, 老大——”一聲高亢的咆哮從左側方響起:“老大!俺剛才碰見個江離,非要讓我變成他的樣子, 拉著俺一直說話, 把俺說急了推了他一把他就變成了——哎?江離, 你在這兒啊!”

 江離頭皮發麻的回過頭, 眼睛發直的看著跳出來的屠夫,嘴唇顫抖了好幾下,才低聲問:“阿釗,他變成甚麼了。”

 “一灘粘液!”阿釗擲地有聲的回。

 江離眼前一黑。

 這好像是真的啊!

 他剛才都跟老大說了甚麼啊!

 脫光了跳草裙舞勾引我?

 江離的十個腳趾頭恨不得直接在地上挖出來一條隧道然後把自己埋進去直接結束他這短暫的一生。

 而從右側走來的老大卻沒有放過江離, 他那雙線條鋒銳的瑞鳳眼微微眯起來, 看起來像是有些漫不經心一般詢問:“你們在森林裡都遇到了甚麼?”

 不知道為甚麼,江離覺得霍啟這句話就是對著他一個人說的。

 霍啟真正想問的大概是:到底遇到了甚麼,才能讓江離說出那種喪心病狂的話啊!

 江離現在不僅腳趾摳地, 就連耳朵都跟著燒成了一片紅。

 “我遇到了張赫小隊裡的一個瘋狗單兵。”鬼手聳了聳肩, 說:“他在森林裡發現了一個湖泊, 說湖泊底下有很多錢, 一直要我下去跟他取, 我沒跟著下去, 而是直接走了,又走了許久,突然間就聽見了老大的聲音。”

 屠夫也說:“俺碰見江離啦, 非要讓俺變成他的樣子,俺把他推倒了,摔成一灘粘液。”

 江離低咳了一聲,把自己當時遭遇的事情都說了一遍,重點放在了死了的老約翰又重新活了兩次,等找到了屍體才結束的怪異現象上。

 至於甚麼人魚美女□□性取向不符之類的,江離說起來的時候下意識地加重了語氣,順便偷看了隊長一眼。

 並不是我要說奇怪的話啊!是因為之前有先例發生,老約翰就試圖以男人的身體誘惑我來著!

 霍啟在聽完他們所說的話後低頭沉思了片刻,簡單解釋道:“這裡應該生長著一種以人類慾望為食的物種,它留下人類的屍體,滿足人類的願望,這種物種很危險,但是看它現在的樣子,應該還沒徹底成長起來。”

 這種物種比單純的人魚、矮人,其他混血種都危險很多倍,能操控人類的慾望,能滿足人類的幻想,本身就是一個足夠危險的東西,更別提會有多少人為它瘋狂了。

 “但現在,森林裡似乎出了問題。”霍啟繼而看向附近的樹木。

 在他們面前,剛才還鬱鬱蔥蔥如同複製貼上出來的樹木上面呈現出了各種各樣的傷痕,並且樹木在飛快的變矮,葉片開始縮小。

 “樹木縮水了!”屠夫喊。

 “出事了。”江離心裡一震,繼而快速說道:“之前樹木枯萎時,我們才相遇,一定是樹木出現了甚麼意外,發生了某種紊亂,我們要馬上找到所有人!”

 江離開始檢視他手裡的定位器和小隊手環。

 值得慶幸的是,隨著樹木出現問題,他們手中的電子產品也都可以使用了。

 “哇啊!”一聲尖叫從江離的遠處響起,屠夫距離那個方向最近,他快速奔跑過去,發現是江離的女學徒女學徒。

 女學徒顯然哭了很久了,頭髮凌亂,腳步虛浮,一見到人先是哆哆嗦嗦的躲開,等他們說了幾句話後,女學徒才嚎啕大哭著說道:“江離,你們剛才都去哪兒了,怎麼就剩下我一個人——啊,這些樹,這些樹是怎麼回事?”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那些樹木如同潮水褪去一樣飛快枯死,蔥綠的顏色全都變成灰白的枝丫,在他們的肉眼可及的地方,一大片森林開始不斷的枯死。

 就像是一場無人看見的大火從森林的邊緣開始向中心飛快焚燒一般,那恐怖的速度幾乎可以在半個小時之內使所有樹木枯死!

 隨著樹木枯死,之前失蹤的人也都互相看到了對方,就像是障眼法被破掉了一樣,所有人的心中都浮上了疑問。

 包括張赫隊伍裡的人也都互相找到了隊友們,每一個的臉上都明晃晃的寫著一句:這裡到底發生了甚麼!

 “快,趕往森林最中心!”江離衝鬼手喊道,鬼手匆匆掏出了小型飛行機甲,所有人登上機甲之後,飛行機甲飛上了半空中。

 飛上半空中之後,視線不再受阻,所有人都能清晰的看到無盡森林的變化。

 如果說無盡森林之前是鑲嵌在這顆星球上的巨大翡翠的話,那現在,這個翡翠已經有十分之一的地方變成了灰白的顏色。

 灰白的死氣沉沉不斷地在吞併翠綠的生機勃勃,看上去像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掠奪戰,就算只是在翠綠的枝丫上方急速掠過,江離似乎也能聽見這些樹木們的慘叫聲。

 “新的物種,就是這些樹嗎?”江離喃喃地問。

 宇宙中有很多新奇的物種,當初人魚族、精靈族被發現的時候也都掀起了一波狂潮,而且整個帝國所有人都確信,在茫茫宇宙裡,一定會有很多傳說中的新奇的物種還在等待著他們的發現。

 “是,也不是。”霍啟站在他的身旁,聲線低沉的說:“這些樹看起來都像是某種複製出來的東西,並不是真正的本體,我想,本體應該很少。”

 少到——只有一株。

 “到了!”鬼手在駕駛艙吼:“人就在下面,我看到了!”

 霍啟和江離也都看到了。

 在他們的下方出現了一個平原,一顆樹,一片湖泊,以及兩個人。

 兩個人正是寮國和一個陌生老人,江離眯著眼看了幾秒,確定是陳躍輝,而這兩人正在進行一場打鬥。

 “阿釗!鬼手!你們兩個在上面準備,我和霍啟下去,女學徒!”江離看向屠夫,屠夫無師自通的拿來一截攀巖繩,而鬼手已經調整好了最佳角度,就在兩個努力扯著對方頭髮的老人的上方。

 “哎!”女學徒在旁邊緊張地應了一聲:“我在,要我幹嘛?”

 “在旁邊待好別添亂。”江離說。

 霍啟則用左手將攀巖繩握在手心,右手在半空中頓了頓,繼而攬上了江離的腰。

 江離的心思完全沉在了下面的寮國和陳躍輝的身上,沒有注意到霍啟的變化,甚至還緊緊地抱住了霍啟的腰。

 霍啟閉了閉眼,抓緊了手中的繩索,猛地向下滑去。

 繩索高度正好,兩人落地的時候,江離急匆匆的上去分開了陳躍輝和寮國,寮國還藉機狠狠地給了陳躍輝兩拳。

 “醒醒吧你陳躍輝!你魔怔了嗎?居然跟這種東西做交易!”

 “不,不!一切還沒結束,寮國,阿瑞!只要你現在上去許願,讓寒星的願望不作數,我們就都能長生!這是神蹟,這是神蹟啊!”

 江離拉開他們兩個的時候,陳躍輝似乎已經失去理智了,他去拉江離的手,又去拉霍啟的手,拼命的想要他們許願。

 但沒有一個人回應他。

 “寮國?”江離蹙眉看向寮國。

 寮國滿臉失望的搖頭:“我們就不該來。”

 頓了頓,寮國又說:“這片森林的詭異之處你們應該已經懂了吧?一些意志不堅定的人會被誘惑去向樹木許願,完成願望的時候他的身體也會變成這棵樹的傀儡,而這些傀儡會繼續出去誘惑人許願,用來擴張底盤,每死一個人,這裡就會生長出許多樹。”

 “很多年前,這裡只有這麼一株樹,但到現在,死掉的那些樹都是許願樹的傀儡,正常的樹木都死掉了,這也是為甚麼這裡沒有蟲蛇鳥魚的原因。”

 “就在之前,陳躍輝帶著他的實驗體和藥劑師學徒一起來,試圖讓藥劑師學徒獻出生命許願,讓陳躍輝獲得長生,但失敗了,陳躍輝許過願,所以不能在許願,所以陳躍輝想讓我來許願,但是,誰都沒想到,陳躍輝的那個實驗體,看起來不像是人的傢伙,向那棵樹許了願。”

 “那孩子是陳躍輝的一個病人的孩子,你知道的,我們經常會給一些人做診治,而那個女人為了自己的兒子活下來,許願讓他健康長大,陳躍輝答應她會把這個孩子送到外面去,給她的家人養大,但卻在她死之後食言了,把孩子帶回去當了實驗體。”

 “大概因為那孩子本身就是從這裡出來的,看起來不像是人,所以陳躍輝沒想到他也能許願,而剛才,那孩子聽了我們的對話,大概明白了自己的身世。”

 隨著寮國的解釋,江離抬頭看向不遠處的樹木湖泊,和那個倒在湖泊裡的孩子。

 而陳躍輝在短暫的癲狂之後似乎恢復了些理智,他衝到湖泊裡,拼命地捶打著那個孩子。

 一個實驗體,連人都不算的東西,憑甚麼毀掉他的長生!憑甚麼!

 霍啟沒有阻止,只是站在一旁警惕。

 “那個孩子——”寮國的臉上浮現出了些猶豫,隨即搖了搖頭,說:“那個孩子大概是許下了甚麼“讓樹死亡”之類的願望,他獻祭了自己,毀掉了這棵樹。”

 這也是為甚麼在剛才這些樹木會立刻枯死的原因。

 由許願而生的樹,最後也因許願而死。

 江離捏了捏眉心,低聲問:“寮國,現在——”

 “不用管了。”寮國疲憊的嘆了一口氣:“任務就在這裡結束吧,我們離開。”

 如果可以,寮國甚至希望自己從沒來過。

 也不至於看到這樣一場因為人的慾望而產生的悲劇。

 江離扶著寮國走到攀巖繩旁邊,霍啟把攀巖繩捆在寮國的腰間,讓屠夫先把寮國帶了上去。

 江離和霍啟在下面等。

 他們等待的時候,四周的樹木已經逐漸枯萎到平原附近了,而那顆最大的樹葉終於開始緩緩枯萎。

 也就是說,這棵樹真的快死了。

 隨著這棵樹的逐漸枯萎,平原四周跑過來許多人,都是張赫的隊員。

 遠遠地看到任務目標,張赫的隊員們一把抓住了瘋癲中的陳躍輝——雖然他們的委託人消失不見了,四周的危機也暫時解除了,但是他們的任務還要繼續啊!

 張赫落後半步,他跑到現場的時候,明顯戰鬥已經結束了。

 他只看到了一片碧波中盪漾著的、一臉滿足微笑的小寒星的屍體。

 “怎麼回事?”張赫深吸一口氣,問向旁邊的單兵。

 那位單兵只顧著抓著陳躍輝,聞言,沒有絲毫敬畏、隨口回答張赫:“我也不知道啊,我到的時候他們都準備走了,不過任務目標在這呢。”

 張赫暗罵了一聲,一群滿腦袋肌肉的愚蠢傢伙!

 雖然這群蠢貨被他玩的團團轉的時候很有趣,但是犯起蠢來的時候也讓人格外惱火啊!

 “委託人呢?”張赫翻動起自己的隊伍手環,果然看到了委託人的定位。

 但是委託人的定位——就在這片湖裡。

 張赫看向那片由淡綠色粘液組成的湖水,狠狠地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

 顯然已經是個死人了,他的第二個任務泡湯了!

 張赫下意識的看向了江離和霍啟。

 他們兩個正在順著飛行機甲的攀巖繩往上爬,江離在上面,霍啟在下面。

 張赫在心裡罵人。

 該死的人不死,不該死的死了!

 人家的隊員分工明確,他的隊員只會抓著任務目標不鬆手。

 他們一會兒只能靠兩條腿走回去了!

 而就在此時,誰都沒有注意到,已經枯萎了的大樹上流出來一根細細的綠色根莖,細的像是頭髮絲兒一樣,順著風飄出來,一路滾到了霍啟的腳下,在霍啟攀巖的時候,悄無聲息的鑽進了霍啟的作戰靴裡,緊緊地貼在了霍啟作戰靴底的紋路中。

 這一場任務全員安全,唯一受傷的是寮國的一顆誠摯的老友之心。

 寮國單方面宣佈和陳躍輝絕交了。

 江離倒是格外在意那個最後許願讓神樹枯萎的孩子,只是最後那孩子也在湖泊上化為一灘濃綠色的粘液了,他就算是想做甚麼也無能為力。

 “寮國,都結束了。”江離將一瓶營養液遞給寮國,低聲說:“我們馬上就回去了。”

 寮國陰沉著臉點頭,順便又補充了一句:“這件事,以後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戀人語這種事,不能再出現了。”

 江離點頭。

 他知道寮國的顧慮——戀人語是一種花,某個遺蹟獵人在某個不知名的星球上帶過來的,這種花的特性就是隻要將花粉塗抹到身體上,在兩人深入交流的時候,就會在短暫的一段時間內,讓人對塗了花粉的人瘋狂著迷。

 簡單來說,類似於一種外用的亢奮劑。

 這種花會讓人著迷到甚麼程度呢?最開始只是想再來一次,但是到了後面,兩個人就都會失控,有段時間帝國裡很多人都進行群體深入交流,甚至搞出過很多人命,帝國發現之後匆匆清除後患,而針對戀人語的藥劑還是江離的老師親手做的。

 這藥劑一共量產了十幾萬支。

 由此可見,這種具有傳播性的東西有多可怕。

 如果到時候每天有幾千人向這顆樹許願,這片森林估計能在幾天內佈滿整個星球。

 “我知道,寮國。”江離低聲說:“對任務過程保密是每一個遺蹟獵人的基本素養,而且,這些樹都死了,寮國可以放心。”

 寮國用渾濁的眼眸掃了一眼下方已經枯死的樹枝,繼而深深地閉了眼。

 樹死了,但人心沒死,只要有貪念,有執著,有付出生命也要做到的事情,那這東西就永遠死不了。

 從無盡森林出來後,江離小隊回到星艦上,每個人都是筋疲力盡,沒過多久,只有星艦駕駛員十分亢奮,纏著他們問到底發生了甚麼。

 女學徒勉強打起精神來,磕磕巴巴的說了一遍她的經歷。

 “你們遇見了一場薄霧,然後在樹林中失散,然後樹林被燒燬,你被找到,然後坐上了作戰機,再然後就回來了?”

 星艦駕駛員滿臉不可思議:“你騙我的吧,就這麼簡單嗎?”

 但當他走到星艦往外看的時候,果然看到一片廢墟。

 星艦駕駛員隱隱覺得女學徒的這場經歷應該十分危險,但是不知道為甚麼從女學徒的嘴裡面說出來,給人一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感覺。

 星艦駕駛員想多問問其他人,但是寮國疲憊的睡了,大師兄明顯很累,隊伍裡的其他三個人——一個戴著面具,陰惻惻的,一個神色冷冽,不太好招惹,只剩下最後一個提著兩個大斧子的,雖然斧子很兇,但是笑起來的時候意外的...嗯...好說話?

 星艦駕駛員拿起手裡的記錄筆向對方走去。

 “啊?你問俺發生了啥?”

 “俺不記得了,俺睡了一覺。”

 星艦駕駛員:...拿筆的手,微微顫抖。

 這夥人真的是正經遺蹟獵人嗎?

 我的寮國能安然回來也確實是有幾分運氣在身吧!

 就在星艦駕駛員懷疑人生的時候,星艦的門又一次被開啟了。

 張赫臉色不太好的從臺階上走了上來,一頭柔軟的黑色髮絲亂糟糟的炸起來,身上都是泥土和疲憊的氣息,看到星艦駕駛員的時候,他勉強笑了一下,低聲說:“不好意思,能讓一下嗎?”

 看起來心情很差的樣子。

 星艦駕駛員匆匆讓開,順便歉意的點頭,但就在他點頭的時候,看見張赫身後的五個單兵抓著陳躍輝上來了。

 身為星艦駕駛員,他當然知道陳躍輝是誰,只是這群人並沒有帶他們的委託人回來,而且陳躍輝的狀態也太差了,簡直像是個瘋子一樣拼命掙扎,而且發出無意義的嚎叫。

 星艦駕駛員瞬間明白了為甚麼這個隊伍的隊長看起來心情很差了。

 遺蹟獵人不和委託人一起回來,那就說明委託人應該已經死了,委託人死了,就算完成了任務,也不知道該向誰交任務呢。

 所以回程的路上,張赫隊伍的氣壓很低,倒是江離的隊伍因為全員安全且完美完成任務,每個人都輕鬆愉悅的回了房間補覺。

 包括霍啟。

 霍啟回到房間後洗漱好自己,倒在床上打算休息一會兒,回程的路有二十個小時,足夠他休息。

 但是他一閉上眼,卻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他夢見自己站在一顆參天大樹之前,向這顆大樹許願,要給一個死掉的人一個新生,大樹和他搖晃枝丫,然後他就跳進了古怪的粘液裡。

 夢境的最後一幕,是他變成一具屍體,和無數具屍體一起泡在粘液裡。

 這種粘液帶來的感覺太過滲人,讓霍啟猛地從床上驚醒,他醒來時下意識的坐直了身體,不知為何,這個夢裡的感覺十分真實,就好像是他真的曾經做過這樣的選擇,也真的變成一具屍體過一樣,讓他覺得後背發寒。

 在原地怔了幾秒後,突然起身,穿鞋開啟休息室的門,敲響了隔壁的門。

 沒過幾秒,剛洗完澡的江離推開了門,一身水汽的問:“怎麼了,隊長?”

 霍啟盯著江離被水蒸汽蒸的豔紅唇色看了兩秒,繼而閉了閉眼,搖頭:“沒事。”

 一場夢而已。

 而江離的目光卻忍不住向下瞟了一眼,繼而又飛快瞟開。

 “那個——”叼著牙刷,江離的聲音有點模糊,但還是慢騰騰的唸了出來:“隊長,你好像還是有點事兒的。”

 比如,穿著貼身衣物亂晃這種事。

 霍啟在原地僵了幾秒鐘之後,轉身回了房間裡,雖然他的步履依舊平靜,但是小腿卻因為過度緊繃而顯得僵硬,背影裡也帶著一點落荒而逃的味道。

 如果尷尬有聲音的話,霍啟現在大概已經在滿世界亂叫了吧。

 江離衝著隊長離去的背影掃了一眼。

 咳,沒想到隊長還挺、挺飽滿的。

 只是霍啟在走到一處時,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他回過頭的時候,江離還站在那和他笑,眉眼彎彎,像是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小狐狸,一副偷看到了甚麼寶貝的樣子,他一笑起來,整個走廊裡彷彿都發著光,讓人忍不住想去摸一摸他柔軟的頭髮,親一親他漂亮的唇瓣。

 霍啟在原地停了幾秒,繼而轉過身,快步走回來,在江離挑眉看他的時候,低頭用下頜胡亂的蹭了一下江離的額頭。

 夢裡失去的感覺太清晰,他有些捨不得走,像是心尖兒都被勾住,他忍不住想抱一抱江離,確定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

 “我——”他想說,我夢見你死過一次,但又覺得太不吉利,所以這話只是在喉嚨裡轉了一圈,沒有說出來。

 江離被他蹭了一下,頓時覺得渾身都發燥,他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勾上霍啟的袖口,低聲說:“要不要進來,我快洗完了。”

 霍啟表面純情釣系,實際上是個肉食動物,釣人全靠江離自己咬鉤,現在江離一鉤他,他那點計劃全都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呼吸急促的被江離帶到了休息室裡。

 江離飛快的跑回洗手間,洗臉漱口,他本想快點回去,但還沒來得及回去的時候,霍啟又摸了過來。

 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他身後,從後面環住他,在鏡子裡面和他對視。

 霍啟沒說話,可是眉眼間流淌著幾分濃烈的□□。

 江離心肝一顫,似乎意識到了甚麼,他緩緩轉過身,果然下頜上多了一隻手——霍啟捏著他的手腕,低下頭。

 江離以為霍啟要吻他。

 但霍啟沒有,只是垂著眸看他,聲線嘶啞的問:“你願意嗎?”

 他不想釣了,釣不動了,人要燒著了。

 江離舔著唇瓣,望著他說:“願意甚麼?”

 霍啟的呼吸急促火熱,在幾秒種後,緩緩的說:“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江離覺得自己要被燒著了,他避了下霍啟的眼神,然後小聲說:“有點太突然了,我還沒想好。”

 霍啟沒說話,只是勒著他的手臂更加用力,有那麼兩秒鐘,霍啟的腦子裡閃過了些許懊惱。

 江離才應該是釣系才對,把他弄得神魂顛倒,勾著他表了白,又說自己要考慮一下。

 霍啟想問江離要考慮多久,但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覺得下巴上微微一涼。

 江離舔著他的下頜,一雙丹鳳眼笑的盪漾出粉色泡泡:“傻子。”

 欲拒還迎都聽不出來,還釣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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