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苗苗蹲下拎著衣服的一角,眼睛閃了閃,“綠襯衫,你不是很討厭年君玟嗎?怎麼還給他洗衣服?”
玉溪奪回了衣服,“我的事,不用你管。”
李苗苗愣了下,也沒在意玉溪有些衝的口氣,反而坐在一邊,“你後媽也真是的,這都九十年代了,還搞老時代的一套,你才多大,有大好的人生,竟然給你介紹物件,她啊,就是想把你早點嫁出去,好減輕負擔呢!”
玉溪手裡的衣服摔在了盆子裡,李苗苗心裡高興,她從小就嫉妒玉溪,憑甚麼都是後媽,只有玉溪的後媽對她實心實意的,憑甚麼她獻殷勤的年君玟不搭理她,反而還背後警告她。
可最後怎麼樣,年君玟走了,她為此還高興許久,只是沒想到,多年沒回來的年君玟竟然回來了。
可李苗苗等了半天,也沒等到玉溪附和她,反而吃人的目光盯著她,看的她慎得慌,“你怎麼這麼看我?”
玉溪覺得自己挺可笑的,上輩子她是甚麼心思,以為兩個人都有後媽,所以同病相憐,對境遇比她差的李苗苗照顧頗多,兩個人一定是一輩子的好朋友,好姐們。
可上輩子被打臉了,看清了李苗苗這個人,現在看著李苗苗眼底隱藏的嫉妒,玉溪明白了,有的人,就是見不得你好。
玉溪冷笑了一聲,“我要瞪大眼睛看清你這個人啊,口口聲聲說一輩子的好姐妹好朋友,卻處處挑撥離間,你這是按的甚麼心。”
李苗苗心裡有些慌,很快調整了過來,伸手去拉玉溪,玉溪躲了過來,李苗苗也不尷尬,“我當然是為了你好了,你看,軍人可沒前幾年吃香了,工資不高,駐防還遠離城市,有甚麼好的,你後媽就是要把你打發的遠遠的,最好不上大學才好,省下錢供你異母的弟弟。”
玉溪哼了一聲,“我覺得挺好的,至少軍人有責任感,人品好,正直,不像有些人,口不對心,表面對你好,心裡卻一直想捅你幾刀,惡毒的很,白瞎了不錯的容貌。”
玉溪的處處針對,李苗苗有些繃不住了,“玉溪,你在對映我嗎?”
玉溪嘲諷著,“你這反映挺遲鈍的,我就差點名了,你才反應過來。”
李苗苗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玉溪有些陌生,她認識的玉溪,一直都是溫柔的,最大的爆發就是和後媽吵架了。
現在的玉溪字字扎心,針對她毫不留情,李苗苗不甘心,眼看著玉溪要眾叛親離,竟然要功虧於潰,“玉溪,你聽我說,你不能信年君玟的話,他沒安好心,真的。”
玉溪皺著眉,“關年君玟甚麼事?”
第四章缺錢
李苗苗剛要開口,看到了走進院子的年君玟,嘴邊的話卡住了,臉一下子白了,她還記得的前幾日,年君玟看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一樣。
當時要不是她反應快跑回家,她都懷疑年君玟想弄死她。
她好幾天沒敢來,就是怕碰到年君玟,她來的時候特意見年君玟走了的,可是人怎麼就回來了。
玉溪也見到年君玟了,傻了,第一反應雙手死死的按著盆子裡的衣服,心虛啊!
年君玟掃了一眼盆子,繃著臉,“在聊甚麼?”
李苗苗抖了下,“沒,沒甚麼,我先走了。”
玉溪驚訝了,她都不怕年君玟,李苗苗竟然這麼害怕,眼看著李苗苗跑到大門口了,玉溪忙起身追過去喊著,“李苗苗,我和你不是朋友了,你不用再來找我了,在敢來我就不客氣了。”
玉溪喊出來,心裡特別的痛快,要不是年君玟回來得早,她已經找機會和李苗苗打起來,藉機揍李苗苗一次,收收利息呢!
玉溪挺可惜的,暗怪年君玟回來的有些早了,可回頭見年君玟拎著撕壞的襯衫,玉溪臉漲紅著。
“我,我不是有意的,真的,我不是藉機報復,我就是剛才沒控制住情緒。”
玉溪挺忐忑的,她以前對年君玟真是劣跡斑斑,她都沒想到,自己的鬼主意這麼多,沒少坑年君玟。
“口子不大,洗乾淨了幫我縫上。”
“啊,好。”
年君玟拿著鎬頭又走了,玉溪坐著從新洗衣服,玉溪是個手腳麻利的,很快洗好了,又回屋子找出兩個弟弟和父母的髒衣服,一上午的時間都在洗衣服。
中午玉溪做的飯,爸爸留了條魚,中午就做這個,又去菜園子中摘了茄子,茄子辣椒絲,兩個菜,主食是米飯。
飯好了,繼母幾人才回來,玉溪看了眼時間,快十二點了,可爸爸還沒回來,看來魚並不好賣。
上輩子,她不知道爸爸是甚麼時候回來的,她記得,她拿著私房錢和李苗苗去市裡了,等回來已經是晚上了。
玉溪咬著嘴唇,她的家真的很缺錢,三個孩子很重的負擔,而且都在唸書,花銷更大,玉溪有些茫然,她多活的三年,也沒給她多大的幫助,一時間挺頹廢的,一心想著改變,可現實卻很殘忍。
鄭琴先洗好的手,從進門就看到洗好的衣服,最讓她意外的是還有小兒子的衣服,她的印象裡,女兒並不喜歡小兒子,從來沒給過小兒子好臉色,竟然主動洗了衣服,摸著小兒子激動漲紅的臉。
鄭琴眼睛發酸,並不只是她一個人期待著,小兒子也在期待著姐姐。
玉溪正想著事,並沒注意,等吃飯的時候,才發現小弟玉枝坐在她身邊,時不時偷看著她,見她目光看過去,膽怯的低下頭。
玉溪夾了塊魚放到小弟的碗裡,小弟驚喜的抬頭,嘴咧的大大的,玉溪也被感染了,嘴角上揚,
當年小弟出生的時候,已經計劃生育了,本就不富裕的家庭為了交罰款,花光了家裡所有的錢,日子更難過了。
而且小弟出生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小弟的身上,她嘴上雖然沒說,可對小弟卻從來沒親近過,她才發現,自己挺混蛋的,還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因為家裡有年君玟這個客人,中午就沒等爸爸回來吃飯,只是留了一些出來。
吃過飯,繼母又去地裡了,家裡只剩下了玉溪一個人。
玉溪回到房間,翻出了床下的鐵飯盒,鐵飯盒裡裝著她所有的私房錢,裡面最大的面額是五十的,數了數,一共才一百五。
這些錢是她的壓歲錢,還有在市裡唸書不捨得花偷偷攢下來的,九十年代,一百五十塊錢的購買力還是很高的,可對於玉溪這個家,卻幫不上很大的忙,她記得奶是癌症早期,只要做手術就有機會康復,可手術的費用對她家是一筆天文數字。
玉溪坐在床邊,拼命的回憶著甚麼能賺錢,她退學後,為了生活只在餐廳打過工,後來就被生母找到,接了回去。
玉溪想到生母,嗤笑了一聲,當時她還不信,不信生母丟了剛出生的她只為了逼爸爸離婚,她一直以為奶奶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