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強樂得肉直晃,大笑道:“不行,我們要喝就喝交杯酒。”
四個人一來二去打打鬧鬧地喝了半宿,旁邊堆的全是酒瓶。
不知甚麼時候,安鐵被趙燕叫醒,安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一看屋裡就剩安鐵和趙燕了。
趙燕說:“安總,你都趴在桌上睡好一會了,我送你回家吧。”
安鐵捶了捶自己的頭,問趙燕:“大強走了?”
趙燕說:“走了,送露露回家了吧,都喝多了。”
安鐵說:“那我打車給你送回家。”
迷迷糊糊把趙燕送回家後,安鐵的頭痛得不行,茫然地左右看了看,對司機說:“你先拉著我隨便兜兜風,然後找個酒吧把我扔下來。”說完塞給司機一百塊錢。
安鐵坐在計程車裡,想吐卻吐不出來,想找人說話,竟然發現找不到一個說話的人。
安鐵一個人縮在計程車的後座上,把車窗開啟。
春天的風帶著潮溼的味道撲面而來,估計快立夏了吧。車窗外面路邊的樹葉越來越綠了,路邊包括路中間的綠化帶上開著各種各樣的花,這個城市到處都是花花草草,人們都說這點是這個城市的寶貴財富,但這個城市的老百姓卻一點不富有,甚至有生活質量有越來越下降的跡象。
應該是一個溫暖的季節了,但安鐵卻像一塊放在春天深處的冰,正在悄悄溶化、消失在春花盛開的夜晚。
剛才在仙人閣與秦楓相遇的那一幕一直在安鐵的腦海中閃動。
他沒有過多去想那個男人,這個男人跟自己毫無關係。他一直在想和秦楓認識以來的一件件往事,試圖找出事情發展的脈絡,實際上安鐵沒有想出任何頭緒。
以前安鐵也感覺自己和秦楓一直有一些問題,表面上看,這些問題裡有一個重要的關鍵是瞳瞳,好像瞳瞳是兩個人關係的障礙,其實情況不是這樣。安鐵不會一直將瞳瞳帶在身邊,從瞳瞳的將來考慮也不能,瞳瞳必須有一個明確的身份在這個社會上生活,她不能總這樣不明不白地生活在暗處,安鐵只是沒有找到一個適當的辦法使瞳瞳的生活明朗起來。
安鐵多次想過和秦楓之間的問題出在哪裡,但總也沒想明白。他應該是愛秦楓的,至少他沒有想去愛別人,看起來秦楓也愛他,這一點應該沒錯的。安鐵身邊有各種各樣的女人,但他從來沒有對其他的女人動過心思,他與白飛飛關係密切,說是紅顏知己也不過分,但自從酒後和白飛飛有過一次,之後,無論甚麼時候,哪怕是和白飛飛單獨在一個房間呆一宿,甚至有在一個床上睡覺的時候,他也再沒有打過白飛飛的主意。
那麼安鐵和秦楓之間的問題到底在那裡呢?
正在安鐵暈頭暈腦時,計程車停了下來,司機轉頭對安鐵說:“這裡有一個酒吧,你看行嗎?”
安鐵想也沒想,“行。”
此時,安鐵需要停下來,找一個熱鬧的地方,讓這個夜晚和自己一道腐爛。
安鐵一頭扎進酒吧,也沒看清楚酒吧叫甚麼名,找個位置點了一打啤酒,悶頭就喝。酒吧中間的空地上有一些人在跳舞,燈光轉來轉去的,那些光點一會照在安鐵臉上,一會又轉到別人的屁股上。
這的確是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每個人的面孔都那麼閃爍不定。要命的是,安鐵胸中雖然有一團火苗直往外竄,頭也痛得厲害,但卻非常清醒,這使安鐵更加痛苦。
正在這時,安鐵聽到酒吧中間有一個女人的尖叫聲和哭罵聲。
“你們這群流氓,敢佔本姑娘的便宜,你們別走!”
安鐵轉過頭去一看,此時燈光正好打在那個女人的臉上,是柳如月。
燈光下大喊大叫的居然是柳如月,看樣子還碰到一個女酒鬼。
安鐵站起來,搖搖晃晃走了過去,一把拉住柳如月的胳膊,“柳、柳姑娘,認、認識在下不?”
柳如月一把摔開安鐵的胳膊,大聲叫道:“流氓!都是流氓!”
安鐵兩手抓住柳如月的肩膀說:“錯!我,不是流氓,我是安鐵!”
柳如月揚起臉,眼睛裡閃過一絲迷茫,含含糊糊地說:“安鐵?我認識安鐵,他是你嗎?”
安鐵哈哈大笑,“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來,過來仔細看看。”說完就把柳如月帶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柳如月一坐下,拿起一瓶啤酒就喝,喝完一抹嘴,歪著頭瞟著安鐵,嘟起嘴說:“我認識你!你也是個流氓!看你就是個流氓!你們男人都是流氓!哈哈!來,流氓,陪我喝酒!”
柳如月大笑起來,向安鐵伸出手,說:“給我一支菸!”柳如月還是化著很濃的妝,上身穿著低胸小吊帶,斜著身子趴在桌子上,飽滿的『乳』房像要從領口跳出來。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被酒精控制的柳如月渾身散發著成熟女人的妖媚。
安鐵看著柳如月,心裡湧起一種混亂的慾望,他抽出一支菸遞給柳如月,然後坐到柳如月的身邊,掏出打火機把火打著。
柳如月性感的嘴唇和煙一起伸到安鐵的眼前,一隻手搭上安鐵的肩膀,點了好幾次也沒點著。安鐵挪了挪身體,準備拿過柳如月的煙自己給她點上,就在這時,柳如月一下子跌到了安鐵懷裡,她就勢抱著安鐵的脖子,撒著嬌說:“你要陪我喝酒。”
安鐵抱著豐滿的柳如月,感覺柳如月柔軟得跟水一樣,散發著灼人的熱量和濃濃的香氣,安鐵的腦子一片空白,身上到處竄動著陰鬱的火苗。
半夜醒來時,安鐵發現自己正抱著赤裸的柳如月,柳如月溫暖滑嫩的肌膚貼在安鐵的身上,一股股熱氣直吹著安鐵的每一個毛孔。
安鐵有些尷尬和慌亂,懷中的柳如月抬頭看了一下安鐵之後,有些害羞地迅速把頭埋在安鐵胸口,身體像蛇一樣貼著安鐵的身體扭動,大腿在安鐵的敏感區域蹭來蹭去。
安鐵嘆了口氣,雙手抱著柳如月往上一帶,托起柳如月的下巴,低下頭向柳如月的嘴唇吻去。
柳如月閉著眼睛開始還有些本能的抗拒,用牙齒抵擋著安鐵的舌頭,但很快柳如月就張開嘴,與安鐵熱烈地激吻起來。
抱著豐滿性感的柳如月,安鐵心裡卻一片迷茫,理智和慾望交纏在一起,反而形成一股更大的慾望。
“柳……”在安鐵順利地把舌頭伸進柳如月的嘴裡後,理智又把安鐵的舌頭從美女的嘴裡拔了出來,他覺得自己應該說點甚麼,可說甚麼呢。
在安鐵頭腦混亂的時候,柳如月果斷地再次用嘴封住了安鐵猶豫不決的思想,佔領了安鐵一直就想掙脫思想的身體。
很多時候,女人偶然而感性的決定會果斷地改變很多事物,甚至宏大的歷史也有可能在她那性感的嘴唇一觸之下改變方向。女人的偉大在於,她們感性的衝動通常會讓昏暗的生活亮堂起來,大致來說,這種改變通常會是一個不錯的方向,因為女人衝動往往是基於一種人性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