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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2022-03-06 作者:何不幹

這天晚上,他一直在做夢,他夢見自己睡在一列列車上,他不知道列車要往哪開,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裡去,列車員永遠都是年輕漂亮穿著制服的姑娘,她們微笑著突然出現,又悄然消失。她們就像來自未來,卻在過去失蹤,他還夢到一個小女孩兒坐在他身邊哭,哭得他心煩意亂。

安鐵被這哭聲吵醒了,他使勁睜了睜眼睛,真就看到對面臥鋪坐著一個髒兮兮的小女孩在哭,哭聲還很特別,“嗚”的一聲,馬上壓抑住,又忍不住“嗚”的一聲。

女列車員走過來,列車員是一箇中年婦女,沒有一丁點安鐵夢裡漂亮制服姑娘的影子,中年婦女狐疑地看著安鐵和小女孩,極不耐煩地說:“人都走光了,趕快下車!”

原來到站了!安鐵拎起包,看了一眼小女孩,就往外走。

安鐵有點恍惚,在火車上好像睡了,又好像沒睡,腳下有點發飄。出了火車站,安鐵站在路邊攔計程車,等了好一會,也沒等到一輛空出租,倒是好幾輛已上客的出租停下問他去哪,安鐵沒搭理他們。

這時,安鐵隱約感覺後面有人,回過頭,就看見一個穿藍色上衣、土黃色褲子的小女孩膽怯地看著自己,女孩衣服上有明顯的灰塵,臉上也是,一看就是在哪裡蹭的。

除了那些明顯的灰塵,小女孩的臉和衣服的其他部位倒很乾淨,臉上的灰塵還被眼淚衝出好幾道印痕。在灰塵後面,還是能看出小女孩長得很清秀。

安鐵腦子裡首先浮現出一個詞,“乞丐”,仔細看了看眼前的孩子,安鐵覺得還是與平時見過的小乞丐有些不同,然後,他突然記起來是火車上那個哭泣的孩子。

安鐵沒有多想,轉過頭去,準備再攔計程車。

“叔叔,我餓----”這時,身後傳來一個細細的聲音,

安鐵再次轉過身去,確定那個小女孩是對他說話。

“----你父母呢?”安鐵愣了一下,看了小女孩半天,覺得事情有點蹊蹺,“你們走散了?”

小女孩不說話,眼睛看著腳尖,一抽一抽地哭,哭得頗為抑揚頓挫。

“再不說話我就走了!”在安鐵轉身要走時,小女孩聲音很細很快地說:“我媽打我,是我自己跑出來的,後來碰到一個阿姨,她說帶我去坐火車,到濱城來玩,後來我看她不像好人,在火車上我就躲起來了,我兩天沒吃飯了----”

小女孩說到這,看了安鐵一眼,又低頭,一抽一抽地哭。

安鐵呆在那裡,半天沒出聲,他覺得事情有點複雜了!

安鐵將小女孩領到火車站旁邊一家小飯店,要了3個包子,6根油條,2碗豆漿,三碟小菜。

東西是現成的,上得很快。飯菜剛上桌,小女孩就開始狼吞虎嚥起來,根本不理會安鐵在問她話。

安鐵也只有跟著她先吃再說,他剛吃了一個包子和一根油條,準備喝豆漿的時候,發現桌子上的東西全吃光了,小女孩正在舔豆漿碗邊。

“吃飽了沒?”安鐵問。

“嗯!”小女孩有點不好意思,安鐵再給她要了一碗豆漿,“現在能說話不?”

“嗯!”小女孩仰著頭,等安鐵問話,安鐵發現小女孩的臉乾淨了許多,估計是她用袖子擦了,現在一看,小女孩居然細皮嫩肉,臉頰飽滿,她對安鐵居然感謝性地笑了一下,很文靜,看上去漂亮而可愛。

“那說吧,叫甚麼名字?多大?家在哪裡?誰把你帶到濱城來的?”安鐵問。

小女孩再次低下頭,像回答老師問題似的,老老實實說:“我叫瞳瞳,我媽老是打我,我一生氣就跑出來了,後來我肚子餓了就跟一個阿姨去了她家,在她家住了一個月,她說帶我到濱城玩,今年9歲。”

“你這孩子怎麼這樣,你怎麼能隨便跟人跑?!”安鐵馬上想到了人販子,安鐵追問:“那個阿姨叫甚麼姓甚麼?哪裡人?你家在哪裡?”

“不知道,那個阿姨沒說,我也沒問,我家在貴州。”瞳瞳說。

“貴州哪的?”

“農村。”

“甚麼地方?具體點。”

瞳瞳抬頭看了看安鐵,張開嘴又停下,過了一會,輕聲說:“不知道!”

然後不管安鐵怎麼問她家的情況,她就說“不知道”。

安鐵有些急了,又問:“那你怎麼和那個阿姨走散的?”

“路上那個阿姨不斷和人打手機,我看她不像好人,我就趁她上廁所的時候,跑到另一節車廂裡的床下趴著,趴了一天多。”瞳瞳說,她說的床下就是臥鋪下面。

“衣服都弄髒了!”她居然還在乎衣服弄髒了,安鐵覺得她可憐可笑,又挺可愛。

安鐵收起嚴肅銬問的架勢,對瞳瞳笑了一下,瞳瞳趕緊也對安鐵笑了一下。

“離家出走是不對的,隨便跟人走更不對了,你媽媽得多著急啊!”

“她不是我媽媽,她是我爸爸娶的第二個老婆,我媽早就死了!”瞳瞳小臉一橫,恨恨地說,說著把袖口往下拉了拉。安鐵還是看到她的手腕上有很大的一塊淤青。

“這樣吧,你敢不敢跟我回家?去不去隨便你!我今天累了,你可以在我那裡住一晚上,明天我領你去派出所報案,找你的家人。”安鐵說。

瞳瞳一聽說報案,身體哆嗦了一下,沒做聲,最後小聲說:“叔叔是個好人,我一看見你就知道。”

安鐵笑了一下,“小滑頭,你怎麼知道我是好人,跟我走吧!”

瞳瞳跟安鐵這一走,就是4年,這4年,安鐵再也沒有和瞳瞳分開。

在廣電中心的咖啡廳,安鐵透過嘴裡吐出的煙霧看著秦楓。

秦楓實在是個美人,這在電臺非常少見,電視臺看長相,胸大無腦的多,電臺聽聲音,聰明的多,電臺無美女,早已是媒體圈的共識。但凡事有例外,秦楓就是一個例外。

安鐵暗自有些得意,他不動聲色地盯著秦楓,不說話。

秦楓也在盯著安鐵,“死相,老盯著人家幹嗎?”

“美女啊!”安鐵感嘆了一聲:“看來我運氣也不算壞,電臺這麼稀缺的動物居然讓我給碰上了,值得祝賀一下,來!喝點茶!哦!你喝咖啡,那就咖啡香茗泡美女,嘿嘿!”

“滾!得便宜賣乖,哎!昨晚的事我正式向你道歉哈,我不該瞎吃醋,我知道你喜歡瞳瞳,就像一個父親喜歡親生女兒一樣,你沒生氣吧?”秦楓化尷尬為嫵媚。

這也是安鐵喜歡秦楓的又一個優點,她總能在事情快卡殼的時候,輕鬆破局。這一手,尤其表現在她拉廣告的本事上,她們臺一年廣告總收入才180多萬,秦楓一個人就包攬了100萬。她的節目即使在晚上12點這個狗屎時段,她也照樣把這個節目辦成這個城市最著名的節目。“秦楓夜話”前面10分鐘的廣告時段從來都是滿滿的,他們頻道的經營總監一見她就親熱得不行,就跟見了親孃似的。

“接受道歉,下不為例!本來嘛,怎麼能拿瞳瞳說事呢,她就跟我的女兒一樣,雖然本人還沒有老婆,但也不防先有一個女兒嘛!再說這樣不是玷汙我們的純真愛情嘛!”安鐵借題發揮了幾句開始轉移話題,“說點正事,最近我在琢磨一個選秀活動,以我們時尚週刊為主,你們臺也做一個主辦單位吧,回頭把你們臺長請出來吃個飯,碰碰這事,以我們報社和天道文化傳播公司的名義請,你看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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