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有人,瞳瞳哆嗦了一下,一看是安鐵,手慌亂地護著胸口,看著安鐵一聲不吭。
瞳瞳的身體不可思議地呈現在流水下,被浴室的霧氣包圍著,胸脯如有兩隻潔白的兔子驚慌地蹲在那兒,她的身體就像一個粉雕玉鑿的透明玉器,又像一個柔弱的無所依憑的精靈,飄蕩在浴室的霧氣裡。
身高已經160cm的瞳瞳平時總穿個寬大的校服,晚上回家一般也不脫,安鐵從來沒注意過瞳瞳的身體,從來沒想過瞳瞳的身體會出落得如此完美。
一瞬間,安鐵似乎有一種衝動,他很想上前去抱住瞳瞳,給她依靠和憑籍。
瞳瞳的慌亂漸漸平靜下來,她靜靜地看著安鐵,低著頭,沒做聲。
安鐵迅速地關上門,回到臥室。
“怎麼了?神經病似的!”秦楓狠狠瞪著安鐵。
安鐵陪著笑,重新貼上秦楓,“剛才太激動了,我一激動就想上廁所,你不想我把尿撒到你身體裡吧?嘿嘿!”
“死相,拉尿了嗎?”
“沒有,瞳瞳好像在衛生間。”
“在衛生間幹嗎啊?”秦楓看似漫不經心地問。
“洗澡吧,不知道,門鎖了。”安鐵有些心虛,“別管她,我們衝浪吧。”
安鐵怕秦楓再說甚麼,馬上爬到秦楓身上準備再戰,搗鼓半天,居然再也硬不起來。
“衝浪衝浪,衝你個頭啊你衝!”秦楓興致闌珊,小聲嘀咕著,“小妖精!”
安鐵一下就火了,火得他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你罵誰啊?這跟她有甚麼關係?”
“我說自己,不行嗎?”秦楓啪地關掉床頭燈,轉身背對著安鐵,一夜無話。
早上醒來,秦楓已經走了。
安鐵在枕頭底下摸出手錶,一看8點。其時,他的另一隻手還放在兩腿之間,早上安鐵的手總是不自覺地放在那裡,為此,秦楓已經嘀咕過好幾次,“身邊躺著個美女,居然總是摸自己的東西,變態啊!”
“嘿嘿,命苦養成的習慣!那麼長的青春期就是靠這隻手艱難度日的,又沒有女人碰,以後改好不?”安鐵只是狡辯地道歉一下,但總改不了。
秦楓知道安鐵大學裡有個女朋友叫李小娜,大學一畢業,李小娜留在北京,安鐵到了濱城。秦楓經常問李小娜的床上功夫有沒有她厲害,安鐵總是一口咬定和李小娜只接過吻,絕對沒上過床。
傻瓜才跟現女友描述跟前女友的上床細節,何況,說出來幾乎沒人相信,大學期間,安鐵和李小娜戀愛四年,還真就沒實質性地將李小娜拿下。
“你不會告訴我你是處男吧?看你在床上跟流氓似的!”秦楓執著追問,不達目的不罷休是秦楓最顯著的可怕優點。
“雖然沒跟李小娜那啥,好歹也在喝醉時被仰慕俺的女同學強上過幾次,我對李小娜沒甚麼感覺,真的!騙你是豬!”安鐵說。
“真的?你就是頭豬!”秦楓半信半疑又醋意十足,“太便宜她了!”
下面撐得厲害,半夜的那泡尿還憋在膀胱裡,安鐵到衛生間門口,還是小心翼翼的,好像瞳瞳還在衛生間,其實,安鐵知道,這個時間瞳瞳早上學去了。安鐵把衛生間的門推開,頭伸到裡面看看,衛生間裡空蕩蕩的,安鐵覺得自己有些滑稽,下了個決心似的,果斷兩步跨進衛生間,狠狠地把膀胱放空了。
到客廳開啟電視,那個長著餅子臉總笑眯眯特自信的某電視臺女主持正在唸各家媒體新聞。安鐵倒是挺喜歡這女人的聰明勁,時間一長也不覺得這女人醜,反而覺得這女人也蠻性感,甚至有時候還想入非非,要是把她的職業裝解開了,半裸抱在懷裡,把她念各地重要新聞的嘴按在自己下面,一定非常爽。
安鐵拿著遙控器,屁股從電視那兒挪到沙發上,就看到一張紙從扶手上飄到了地下。
安鐵撿起來一看,是瞳瞳的字跡,“叔叔,雞蛋煎好了,在微波爐裡,麵包在櫥櫃裡,秦姐姐早上5點走的。”
瞳瞳看起來很平靜,與平日沒甚麼不同。
“還真有她的!”安鐵笑了笑,陽光從窗外照進來,這個早晨溫暖而平靜,他一邊吃著早點,一邊想著瞳瞳剛來的樣子。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瞳瞳都來4年了,一晃都13歲了。
都說女大十八變,才幾年,瞳瞳已經發育成一個安靜得像夢一般的少女了,瞳瞳闖進安鐵的生活也像一個夢,像安鐵在生活中珍藏最深的一個夢。
4年前,安鐵去北京採訪一個著名國學學者。其實,採訪也不一定要去北京,僅是為了完成採訪在網上就可以,但安鐵還是跟主任說:“還是面對面採訪現場感強些。”
那時安鐵剛到文藝部不久,文藝部剛上任的主任是個有野心也很有才華的傢伙,35歲,卻一心想在40歲前破一個記錄做這家報社的總編,目前為止,這種情況在這家黨報歷史上還沒有先例。
雖然是文藝部,但主任經常強調,文藝部的稿子也不要都搞成傳統的小說、散文之類副刊路子,文藝部的稿子也要有新聞性,要當下,要強調現場感,那時候,文藝部不負責編文化新聞,文化新聞由專門的文教部負責。安鐵和新主任比較投緣,他摸清了新主任的脾氣,所以安鐵一提這個專訪應該有現場感,馬上就得到了新主任的認同。
剛到文藝部的安鐵順利地得到一個出差的機會,他費這麼大勁想去北京,真正的原因是想再見見李小娜,儘管他不止一次地告訴自己一輩子也不要見到這個女人。
採訪完學者,安鐵給李小娜發了簡訊,告訴自己住的酒店房間號和電話。
晚上7點鐘李小娜來了,一句話沒說,安鐵就把李小娜按在床上使勁親,差點把李小娜的舌頭咬斷,直到李小娜大聲叫痛才停下來脫衣服。做完愛,李小娜去洗澡,整個過程兩人除了用“哦--啊--”這樣的感嘆詞,幾乎沒說別的漢字。
洗完澡,李小娜把安鐵抱在懷裡,看著一直沒說話的安鐵,很久,終於說:“我們做情人吧!”
安鐵盯著李小娜一直沒說話,李小娜等了5分鐘,安鐵還是不說話,李小娜開始穿衣服。
李小娜走到門口時,安鐵終於用一種自己都很意外的聲音無比平靜地說:“走好!多保重!”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安鐵發現自己的嘴角發鹹,他流淚了!
這是安鐵長這麼大第二次流淚,第一次流淚是在安鐵十六歲寫遺書的時候,那時侯他想自殺,安鐵連那時為甚麼會有自殺的念頭都忘了,只是清楚地記得,十六歲的安鐵一邊認真地寫著遺書,一邊靜靜地流淚,整整哭了三個小時。當然,安鐵沒死成,哭完後,遺書也寫好了,當他重新看那篇遺書時,感覺簡直是一篇文采華麗的寫給青春的情書,然後他就把遺書悄悄撕了。
李小娜走後,一向穿著隨便的安鐵穿戴整齊,出門前甚至讓服務員把衣服拿去服務中心熨燙了一番,就像要出門參加一個隆重的婚禮。
他去了三里屯的一家酒吧,一個人坐在那喝酒,早上酒吧關門,他又另外找了家咖啡廳繼續喝,一直到第二天傍晚,安鐵醉熏熏拎著包就上了濱城的火車,找到自己的鋪位,倒頭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