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t就有點尷尬了,尋不到佈置陣法的靈物,見識短淺的艾德曼很難摸透陣法的規律。就算要解題,你也不能只給一個最終結果,開頭條件和中間過程一概不知吧?
解不了陣法,周身靈力又被禁錮、很難以力破陣,艾德曼摸著下巴,努力思索該如何自救,更要命的是,事態的發展遠遠超乎封祁等人原本的想象——這絕對不是單純的yīn魔成群作祟。
以yīn魔的智商,不可能佈下這樣嚴密的法陣,這就意味著yīn魔的背後還藏著操控yīn魔的罪魁禍首,而能夠驅使yīn魔的人,大約也不是甚麼容易對付的小角色。
只可惜,艾德曼瞭解到這一點,卻完全沒法傳達給自己的隊友,萬一隊友們一無所知地闖到敵人的大本營內,說不定當真有可能會團滅。
艾德曼的確有很多底牌,但這些底牌都太過危險,他曾與白澤約定過,不到萬不得已,便絕對不能擅自使用,更何況現在他連敵人的面兒都還沒有見到,必須收集到足夠的情報,才能使用殺手鐧,保證一擊斃命、不漏痕跡。
正當艾德曼思索之時,他突然感到山dòng內靈氣微微波動,很快,dòng壁處便裂開一道黑黢黢的口子,走進來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gān瘦身影。
那黑斗篷的兩邊還帶著兩團若隱若現的黑色霧氣,大約就是將他擄來此處的yīn魔。
看到艾德曼嬌嬌小小的身體,黑斗篷似乎很是不滿意,他“嘖”了一聲,嗓音gān澀低啞:“不是告訴你們要挑選陽氣最盛之人嗎?你們弄來一個小娃娃是要做甚麼?”
言罷,他微微側頭,似是在傾聽,隨後輕哼了一聲:“也罷,既然你們這樣說,那我就相信你們一次,畢竟童男的元陽也極為美味。”
如此說著,他再度將視線投向艾德曼,yīn冷垂涎的目光讓少將大人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渾身起滿了jī皮疙瘩。
心中暗罵一聲“變態”,艾德曼臉上露出恐懼擔憂的神態,聲音也帶上了細微的顫抖,盡力模仿孩子面臨生命威脅時的做派,以免對方起疑:“你……你是誰?!這裡是哪?把我抓來做甚麼?!”
黑斗篷“桀桀”怪笑幾聲,邁步走向艾德曼,居高臨下打量著他,艾德曼只能看到斗篷yīn影下那雙猩紅色的眼眸,充滿了各種負面情緒。他伸出gān癟的手,隔空描繪了一下艾德曼的五官,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讚賞:“真是個漂亮又奇特的孩子,就連我也捨不得就這麼讓你腐爛發臭、化為一堆白骨。”頓了頓,他露出了森森的白牙,語氣刻意放柔,卻越顯yīn寒,“那就將你的屍身做成傀儡吧,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身體的,它將會是我最棒的寶貝~”
艾德曼:“……”
——變態2!
艾德曼被黑斗篷噁心了一個半死,剛想要開口再詢問幾個問題,便看到一團黑霧朝他們飛來,吸引了黑斗篷的注意。
黑斗篷傾聽片刻,隨後朝著艾德曼冷笑了一聲:“這麼可愛的小娃娃,平時一定很受寵,怪不得你一失蹤,你的師兄師姐們就急得不得了,拼命趕過來救你哩!放心~我很快就能讓你們團聚一堂。”
艾德曼緊緊抿著嘴唇,眼睛中的焦急和不安終於帶上了幾分的真實。他不能確定自己能否指望那幾位天之驕子順利戰勝敵人,將自己與其他失蹤者成功救出,這一猶豫,便錯過了偷襲的最佳時機。
黑斗篷帶著yīn魔,再次消失在dòng壁之外,艾德曼有些糟心地捶了下牆,暗自祈禱封祁他們給力一些,不要隨隨便便就pào灰,少將大人可一點都不想因為自己的猶豫而害了甚麼人的性命,背上心理包袱。
艾德曼在山dòng裡團團亂轉,希望能夠聽到甚麼好訊息,只可惜,這樣理想化的完美結局很難變為現實,沒過多久,少將大人就當真如同黑斗篷所言,與自己的隊友們團聚了。
比起艾德曼這個不受重視、故而基本上毫髮無傷的煉氣期弟子,諸位築基高階的親傳弟子看起來就láng狽多了。
宇薇的雙劍似是被染上了甚麼汙穢,不復以往的清亮洗練,她面上毫無血色、唇角透著青灰,身上的白裙帶著點點血痕,似是雪地之上的紅梅;封祁也不再是以往那般風度翩翩的佳公子模樣,一身名貴的藍衫如今卻像是乞丐那般,又髒又破;衛銘澤從外表看倒是比前兩人好一點,只是有些灰頭土臉,大約是因為他身為煉丹師,戰力並不出眾,所以並未與那黑斗篷正面對敵。
而四人中最慘的,就要數尉遲延了,原本光彩卓然的少年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頗有些不成人形,最糟糕的是,那對於jīng修篆符的修者而言最為重要的右臂不自然地扭曲著,似是骨骼被人毫不留情地打斷,纖長靈活的五指更是紅腫一片,隱隱泛著青紫,時不時因為疼痛而不受控制地顫抖。
察覺到艾德曼打量自己傷勢的目光,尉遲延被金髮男孩眼中的擔憂刺了一下,心火驟然升騰:“看甚麼看?!若不是你,我們又怎能落到如此地步!”
艾德曼被噴得一愣,下意識露出了幾分茫然。
“倘若不是你那麼沒用,如此輕易便被yīn魔擄走,我們又為何要急急忙忙地趕過來救你,竟誤入了敵人的圈套!”尉遲延怒道。
“夠了,尉遲師弟。”封祁低喝一聲,“此事與艾師弟無關,是我等太過輕敵。”
“怎麼可能與他無關!”尉遲延不滿地反駁。
“艾師弟的確沒有做錯甚麼。”衛銘澤苦笑,“那yīn魔來勢太快,若是我們與艾師弟那般毫無防備,也難免會著了對方的道,更不用說艾師弟修為不過煉氣。”
“況且,就算被抓的人不是艾師弟,而是鎮長之子,我們也同樣會按照計劃尾隨來此,後果也沒甚麼區別。”封祁閉了閉眼睛,“我們都沒有都沒有想到,yīn魔背後竟然還藏著一個凝元期的魔修。”
尉遲延抿了抿嘴唇,不再多言。
少將大人倒是沒有理會尉遲延的態度——反正他早已經習慣了——只是微微皺眉疑惑自己從未聽過的詞彙:“……凝元期?”
“凝元期,便相當於修道者的金丹境界。”衛銘澤解釋道。
“金丹啊……”艾德曼表情凝重地稍稍點頭,心裡反而放鬆了一些——若是金丹期的話,他的底牌倒是還可以應對。
“那魔修將我等抓來此處,卻未曾傷及性命,應當是我們還有些利用價值,但對方估計很快就會有所行動,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封祁沉聲開口,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雖然希望渺茫,但我等決不可束手就擒,諸位師弟師妹傷勢如何,可還有餘力再戰?”
“有。”宇薇當先開口,字句鏗鏘,毫不猶豫。
“我知師妹好qiáng,卻也不可意氣用事。”衛銘澤緩聲勸道,“師妹還中了魔修的毒,須得解毒才是,我……也許可以一試,但是卻需要時間。”
“我也是,我周身靈力被封,必須要花費時間衝破束縛。”封祁微微垂下視線。
尉遲延沒有說話,只是努力撐起身體,草草處理好自己手臂的傷勢,便開始觀察山dòng內的結界陣法。
隊友們都不打算花費時間對艾德曼說明接下來的計劃,顯然根本就不指望他幫忙,少將大人對此倒是沒有甚麼不滿,因為他本身也有自己的計劃,並且同樣不準備告訴自己的隊友。
隊友們不給力,被黑斗篷輕鬆活捉,聽語氣,似乎也沒有太好的脫困方法,只是打算魚死網破、拼命一搏。早知如此,艾德曼方才就不該猶豫,應當直接對黑斗篷動手,所幸後果到也不算嚴重,隊友們雖然受了傷,卻並未危及性命,只要能平安返回華陽宗好好靜養,便沒有甚麼大礙。
艾德曼乖乖巧巧地坐在一邊,思考接下來的計劃,而幾位親傳弟子調息的調息、療傷的療傷,爭分奪秒地恢復實力。
只可惜魔修腦子沒有掉線,並不打算給俘虜們養jīng蓄銳的機會,很快,山dòng的dòng壁便被再度開啟,黑斗篷帶著幾隻yīn魔,出現在眾人面前。
頓時,山dòng內的氣氛驟然冷凝,黑斗篷睥睨著幾人,仿若在看著幾隻螻蟻:“我原本並不想招惹華陽宗,但既然你們送上門來,我也只能欣然笑納,唯一可惜的就是接下來又要換一處地點了。”
“你綁我們到此處,到底是為了甚麼?”封祁冷言問道。
“還能做甚麼?當然是吸納你們的功力,化為己用了。”黑斗篷大笑,毫不掩飾自己的貪婪。說著,他伸手抓向因為研究陣法而離他最近的尉遲延,引得尉遲延面色大變,倉惶後退幾步,腳下一軟,跌坐在地。
自從拜在寧封道君門下,尉遲延一向對自己嚴格要求,從未如此láng狽丟臉。他緊咬牙根,暗恨自己失態,卻完全無法擺脫周身靈力被吸、身死道消的恐懼。
就在封祁等人忍不住bào起,想要不顧傷勢襲擊魔修、援救尉遲延的時候,艾德曼卻突然站了起來,嗓音清脆:“凡事都有先來後到,您既然先抓了我來,就先來處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