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斷續續的,艾德曼又幫助幾位外門弟子成功築基、進入內門,這樣輝煌的“戰果”不僅進一步培養出外門弟子對他的信賴與崇敬,也同樣讓艾德曼的影響力逐漸侵入了華陽宗內門。
當然,大多數內門弟子在聽到關於“艾德曼”的“謠言”時,不過將其視為一個誇張的笑話,他們完全不相信一個七八歲、剛剛進入華陽宗不到一年的外門弟子,會作出這些令人震驚的事情。但是那些曾經在外門待過、與外門弟子有過jiāo情的內門弟子,卻對於此事將信將疑,並未全盤否定——只不過,他們相信的並不是艾德曼,而是自己身處外門時的友人。
這般潛移默化的影響潤物細無聲,初初看去並不值得注意,但是逐步積累起來,一旦遇到導火索,便會發生質的飛越。
時光匆匆而過,終於到了少將大人穿越古華國之後的第一個生日。
這個生日的確定可著實不怎麼簡單,艾德曼透過星網死乞白賴地尋了一套萬年曆,結合星際紀年、古華國文獻與天gān地支紀年法,費了好半天的功夫,撓下了不知多少頭皮屑,這才測算出了自己在古華國的生辰八字。
如此來之不易的生辰,少將大人自然不會將其làng費,在生日之前的一個月,他便廣發邀請,打算好好慶祝這“第一次”的生日,祝賀自己在古華國站穩腳跟、小子日過得蒸蒸日上。
當然,除了慶祝的因素外,艾德曼也需要尋找一個恰當的機會,名正言順地讓自己的一眾小夥伴們聚集到一起,彼此認識認識、聯絡一下感情,才能更加融洽地為他效勞。
一個外門弟子慶祝生辰,原本不過是一件小事。大多數外門弟子都會在生辰之時邀請自己的至jiāo好友,或是去鎮上酒樓吃上一頓,或是在自己的院落中聚上一番——但問題是,艾德曼想要邀請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在呂萩與戚越的建議下,艾德曼將自己生辰宴請的名單報給了管理外門事務的管事與長老。幾位管事長老在接到稟告後本也覺得有些小題大做,但是在看到那漫長的名單後,整個人都有些傻眼。
“……所以,這些人都會來你的生辰?已經確定了?”外門總務長老摸了摸鬍子,gān巴巴地詢問。
“嗯,是的,其中九成以上都已然給了弟子明確的回覆。”艾德曼眨了眨眼睛,一臉的單純無辜,“還有些人說,想要再帶幾個朋友來介紹給我認識。”
外門總務長老:“……”
——孩子,你這哪裡是開生辰宴?!這名單簡直快要囊括大半個外門了!
諸位管事長老壓力山大,若是其他外門弟子鬧這種么蛾子,他們一定會義正言辭地拒絕,勒令對方安分守己,不許“聚眾鬧事”,但是艾德曼卻與一般的外門弟子不同。
他們常年管理外門,自然知曉艾德曼在外門的影響力,就連他們這些管事長老本人,也或多或少與艾德曼有著各種聯絡,輕易不願意得罪對方。
於是思來想去,管事與長老們商議決定,將這個棘手的問題踢給別人去處理。
外門總務長老當即寫了一份文書,親自帶去了華陽宗執法堂,請求他們定奪——執法堂在整個華陽宗地位超然,若是執法堂駁回了這次“生辰宴”,那可就不關然他們的事情了。
況且,這般驚動了大半個外門的“生辰宴”,也的的確確能夠算得上“治安事故”了,必須要有執法堂嚴格把關。
在接到外門總務長老遞上的文書後,執法堂弟子也是一臉的懵bī加震驚。
在瀏覽完文書、弄懂這是怎麼回事之後,接手這個問題的執法堂弟子皺了皺眉,剛要開口拒絕此事,便被一邊的同門拽了拽衣袖。
“怎麼了?”手拿文書的執法堂弟子莫名其妙。
“這件事……還是上報給閒微道君,由道君來定奪為好。”阻止他的弟子搖了搖頭。
“這等小事,竟然還要驚動道君?!”執法堂弟子表情愕然——然後,他就看著自己的同門伸手指了指文書上舉辦生辰宴的外門弟子的姓名,“你不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嗎?”
定睛看了“艾德曼”三個字幾息,執法堂弟子恍然大悟:“原來是他!咳……這件事……果然還是要上報於道君才行。”
全程懵bī的外門總務長老:“……”
——他似乎……發現了甚麼很不得了的訊息……
第36章生辰宴——被砸場子的少將大人
當閒微道君接到執法堂傳訊的時候,他正與師弟閒雲對面而坐,手執黑子。
將黑子置於棋盤之上,閒微道君趁著閒雲道君思索棋路的時候開啟傳訊符,楞了一下,隨即輕勾嘴角,微微失笑。
“怎麼?發生甚麼有趣的事情了?”閒雲道君掀起眼皮,看了自家師兄一眼,懶洋洋地問道。
“無事,只不過是一個……不太安分的小傢伙。”閒微道君淺笑著搖了搖頭,神識一抹,便在傳訊符上印下一個“準”字。
看著自家師兄難得生動的表情,閒雲道君挑了挑眉,毫不客氣地抬起手,將閒微手中的傳訊符奪了過來。
“艾德曼……”閒雲道君掃了一眼傳訊符中的訊息,語氣沉吟,“這名字好生熟悉……莫不是那個擁有戰魂之體的五靈根男孩?”
雖然想要收一個徒弟打發時間,但是閒雲道君眼光太高,性子又太不靠譜,挑來揀去,最終還是沒有選到符合心意的徒弟,不得不悻悻然放棄,打算五年後再次開山選徒的時候重新來過。
作為唯一一個被閒微道君一眼相中、卻因為資質奇差而不得不捨棄的存在,艾德曼自然在閒微道君那裡留下了頗為深刻的印象,甫一看到這個名字,便迅速回憶了起來。
——當然,也有這個名字極為特殊,與古華國畫風嚴重違和的原因。
“不錯,就是他。”閒微道君輕輕頷首,“這個孩子……當真非同小可。”
“師兄何出此言?”閒雲道君扔下手中的白子,目光灼灼地盯著閒微道君,迫不及待地追問——天知道,他現在的日子實在太過無聊,難得聽到自家師兄有八卦的意願,自然興致勃勃。
見閒雲這般期待,閒微道君也放下手中的棋子,將自己探聽到的關於艾德曼的事情一一說了。
閒微道君聽得眼中異彩漣漣,拍著石桌連呼“可惜”——可惜當時自己看到靈根後大失所望,便將這個孩子丟到了一邊,不然這般天賦異稟、氣運濃厚又有趣至極的孩子,大約已經是自己的徒兒,常常伴在他身邊陪他解悶兒了!
“的確可惜。”閒微道君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淺淺呷了一口,“你與這孩子有緣無份。”
“哪裡無份!”閒雲道君瞪了自家師兄一眼,不滿道,“現在這小子不是還沒有拜師嗎?我自然有機會!”
“小傢伙的確沒有拜師,但是盯上他的人卻絕對不少。”閒微道君慢慢悠悠、一個一個數了過去,“白澤前輩、遲邈藥君、寧封、路凌、玄晟、你、我……”
閒雲道君聽得認真,時不時點一點頭,暗自記下自己的競爭對手,半晌後突然反應過來:“等等——你?!”
“嗯,我。”閒微道君微微頷首,毫不心虛,“我也看上他了。”
閒雲道君:“……”
——掀桌(╯‵□′)╯︵┻━┻
閒雲道君對誰都能毫不客氣地毒舌,但偏偏在自家師兄面前卻總是矮上一截——這是年少時期留下的心理yīn影——所以就算糟心,也只是運氣一番,告誡自己不要衝動:“就算師兄對他感興趣,我也不會謙讓,那麼便各憑本事好了!”
“自然各憑本事。”閒微道君微微一笑,“但我恐怕那個小傢伙不是如此容易就能搞定的,他的主意大得很。據我所知,遲邈藥君、路凌與玄晟都明確表示過要收其為徒,卻沒有令他有絲毫動搖,反到……對於拜師一事似是頗為避之唯恐不及。”
“這有甚麼?理該如此!”閒雲道君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他們一個是煉藥的,一個是煉器的,一個是煉體的,哪裡有我們道峰風光無限、前途遠大?那小子拒絕他們,理所應當,還算是有些眼光!”
對於自家師弟這番言論,執法堂首座閒微道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師弟莫要亂說。華陽諸峰缺一不可,並無高下貴賤之分。”
眼見閒微道君皺眉,閒雲的氣焰頓時一滅,訕訕地輕咳:“我是自然有分寸的,這種話也就在師兄你的面前才會說一說。”
閒微道君瞪了閒雲一眼,卻對於自家師弟的口無遮攔無可奈何,所幸他是執法堂首座,總可以護佑一二,不然還不知會惹出甚麼亂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