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你下次好好寫,”老李趕緊安慰他,生怕他一急眼給語文老師揍了,“有時間我給你補補課,爭取在物理上超過殷顧一分。”
“算了,”餘成宋站起來,手放在脖子後按了按,邊往外走邊說:“我看你頭暈。”
“心裡有甚麼不舒服的和我說,”老李追上來,“老師理解你,現在有情緒都是正常的,你——”
“我現在除了很困沒別的情緒,”餘成宋打斷他,拉開門,“您好好睜開眼睛看看,殷顧是需要你擔心的那類人麼。”
“說甚麼呢,那孩子突然轉學過來沒親沒故的,我不得多幫襯幫襯,”老李說著看向他,“你也得幫襯。”
“哈?”餘成宋瞅他,“我幫個屁。”
殷顧心眼兒都夠湊一車蜂窩煤了,還用人幫?
“你倆是同桌,肯定要互相友愛互相幫助的,再說你也需要多交朋友,還記得殷顧轉學那天我和你說的話嗎,”老李苦口婆心,就差拿根繩給他倆栓一起了,“你需要向他學習良好的情緒控制和親切的性格,特別是他為人處世的方式,親和力……”
“您說的可真是……”餘成宋頓了頓,“跟他一點兒邊也不沾。”
餘成宋晃悠著回班坐下了,餘光裡是殷顧正在寫字的手,他仔細瞅了兩眼,和他的也沒甚麼區別,不至於看傻了。
剛才可能是睡懵了。
殷顧偏頭看了他一眼,隨口問:“老李找你幹甚麼?”
“要我別幹你。”餘成宋靠著牆打了個哈欠。
殷顧的表情有一瞬間帶著點笑,餘成宋不知道這句話有甚麼可笑的,他嘖了聲,說:“你贏了,年級第一是你。”
“差多少分?”殷顧臉上的毫無意外讓餘成宋罕見地不爽起來。
“這位同學別沒事找事,”餘成宋拿筆尖指了指他,“小心我幹你。”
殷顧手伸進桌堂摸了摸,就在餘成宋以為殷顧要掏刀捅他的時候,殷顧居然拿出罐旺仔牛奶,放到他桌子上,彎著唇角笑:“現在呢?”
餘成宋瞟了眼,在殷顧投毒了和他是怎麼出現這種傻逼猜想的中間猶豫了兩秒,拉開拉環送到嘴邊,喝了一口。“你這算行賄。”
殷顧挑眉問:“所以是多少?”
“1分。”餘成宋說。
“哇哦,”殷顧完全沒掩飾臉上欠揍的笑,“險勝啊。”
“你想好了甚麼事,”餘成宋彈了彈牛奶罐,“還欠你一頓飯,一起想好了吧。”
“下跪行麼?”殷顧一臉認真。
餘成宋掏手機的動作一頓,拿膝蓋懟了他腿一下,“要打架麼?”
“在這兒麼?”殷顧問。
“不敢麼?”餘成宋咧嘴假笑。
“來麼?”殷顧挑眉。
幾乎是話音剛落,兩股讓人心驚膽戰的Alha資訊素就以兩個人為中心猛地炸開,單拎出一個都恐怖至極,兩個合在一起出現,餘成宋前桌的Alha直接癱在桌子上兩眼一翻不省人事,錢小羽這個Ba捂嘴驚呼:“就是一次月考,同桌別想不開啊!”
餘成宋和殷顧默契地維持在方圓一米的範圍內attle,殷顧這會兒心情應該非常不錯,所以他鼻息間的資訊素都透著股不染凡塵的清淨——頂級Alha資訊素,檀香。
自帶讓人心如止水、看破紅塵、喪失戰鬥欲的uff。
“瞧不起誰呢,”餘成宋眯了眯眼睛,“換那個出來。”
“那個今天休息。”殷顧彎了彎唇角。
空氣裡橙紅色和灰色交織,外人完全看不出最後一排發生了甚麼,只有當事人能感受到彼此身上釋放的巨大壓力。
讓人興奮到指尖顫抖瞳孔緊縮的壓力。
“你——”餘成宋剛開了個頭就被一聲暴喝打斷。
“餘成宋!欺負新同學!還在教室玩手機!”韓主任從後門衝進來,指著他吼,“給我放下!”
餘成宋讓他喊的手一哆嗦直接磕桌沿上了,卡掉塊皮。“哎我操,您是大閃過來收我人頭來了。”
“你又不想念了是吧?!在教室爆資訊素,顯擺你頂級Alha了不起還是咋的?”
餘成宋捂住半邊耳朵,真想說就是了不起啊不僅我了不起我旁邊這位也很了不起你為甚麼不問他。
像是聽見他心裡的話,韓主任轉頭問殷顧:“沒事兒吧?”
他能有個屁事兒。
“你們老李怎麼想的,把你倆放一起了,”韓主任一臉不贊同,“我等會兒和他說說。”
餘成宋斜了眼殷顧。
殷顧忍著笑,特懂事地說:“老師,我和餘成宋相處的挺好的,剛剛我們倆在鬧著玩兒,沒控制好,對不起主任,我也有責任。”
“對的,”餘成宋指了指殷顧,一臉清白,“他也有責任。”
“你還對!”韓主任瞪了他一眼,“你控制好自己,是不是易感期快來了?自己感受著點兒,不對勁兒了來找我請假,你要是失控了班裡這群小崽子都得趴窩。”
“是是是,”餘成宋懶洋洋地應聲,“您把心放肚子裡吧,一年半了,我哪次易感期讓你操心了。”
還有你光叮囑我有甚麼用,我旁邊這位要是爆了,您這會兒可能就三觀震裂了。
“你把手機收起來!”韓主任說。
餘成宋把手機放到桌堂裡,喝了口旺仔牛奶,無辜地攤手:“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