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成宋嘴裡的酸奶都沒來得及拿下來,手還點著手機螢幕,聞言愣了一下,舉起手:“您繼續,我就不繼續了。”
班裡一陣低低的笑。
餘成宋說完拔掉耳機,把手機往桌堂裡一塞,看向黑板,一臉的我是三好學生。
英語老師看向他的時候順勢看見了新來的轉學生,“哎喲”了一聲,笑著說:“是新轉來的吧,看著就像個老實孩子。你跟餘成宋坐一起可太養眼了,幸虧老李把你們倆放後面了,不然全班都不用聽課,看你倆都看不夠。”
餘成宋瞥向旁邊,殷顧衝英語老師笑了笑,那表情拿捏的,真是多一分諂媚少一分孤傲,正正好好的謙遜有禮。
明年高考北影不錄你我第一個不同意。
“是叫殷顧吧,有甚麼不懂的隨時來我辦公室問我,餘成宋知道我在哪兒,”英語老師說,“好了,上課!”
“起立!”
“老——師——好——”
英語老師講課雷厲風行,快得你撿根筆的功夫直接竄到下下下道題,餘成宋懶得聽,也不能玩手機,無聊得要長毛了。
以前這種時候他都看著旁邊的空桌椅發呆打發時間,現在也習慣性地看向殷顧的方向。
其實他只是想找個目標發呆,但他呆了會兒就不受控制地發現這人是真的沒聽課。
看著像聚精會神地看黑板,但以他同為學霸的經驗,殷顧眼睛裡沒東西,走神呢,還走得挺遠。
類似於他現在的行為,只不過殷顧找的發呆目標是黑板。
我就是想讓你和你同桌好好相處,那是個好孩子……
老李的話在腦海裡閃過,餘成宋覺得四捨五入他也算好孩子了。
多新鮮啊,韓主任知道了得感動得哭出來。
餘成宋覺得他觀察的挺隱蔽的,連頭都沒偏,餘光也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落在殷顧身上,但落了幾分鐘之後殷顧忽然轉過頭,用眼神詢問他怎麼了。
這麼敏銳……?
“你是甚麼等級的alha?”餘成宋問。
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問的不太合適,等級這種東西的私密性對Alha來說可大可小,就像有的人不介意到處宣揚我18cm,有的人不願意四處說我繡花針一樣……
他們倆這種認識幾個小時的關係就問這個,怎麼想都唐突了。
餘成宋知道他這時候應該說一句“我開玩笑的你聽課吧”轉移話題,讓彼此都少幾分尷尬。
但他不想,哎嘿,爹就是想知道。
看著殷顧微微睜大的瑞鳳眼餘成宋咧嘴笑了,殷顧身上的血腥味現在一點都聞不到,但他有種直覺,那不是真血,是殷顧的資訊素。
血腥味的資訊素?太少見了。
他想確定一下。
至於殷顧會不會生氣不在他考慮範圍。
老李說的對,他不是沒情商,他只是懶得用……
你別嫌我說話直,我也不嫌你下手重——這就是餘成宋的處事方式。
怎麼開心怎麼來,簡單,且欠揍。
殷顧的反應有那麼點兒在餘成宋意料之中的意思,完全沒表現出生氣,臉上的笑依舊鑲得嚴絲合縫,掃了眼他扔在桌面上的空酸奶袋兒,輕聲說
“你猜。”
餘成宋眯了眯眼睛。
人都這樣,你越不告訴我我越想知道,逆反心理讓他覺得心裡有個小貓在撓似的,不弄明白了渾身難受。
他對自己一向很好,有甚麼想法直接去做,堅決不虧了自己的欲|望。
餘成宋想了想,從兜裡掏出僅剩的一塊旺仔牛奶糖,放到殷顧桌子上,敲了敲,“說吧,傾家蕩產了。”
殷顧拿過糖,仔細看了看才偏頭看向他。
餘成宋也看他。
過了會兒,餘成宋靠過去,耳朵挨著他嘴,就聽見這人用好聽的嗓音說。
“等級是……”
餘成宋豎起耳朵。
“王者二十六星,一局二十,可以帶你,同桌打八折。”
臥——槽——?
餘成宋強忍著沒一巴掌把酸奶袋糊他臉上,深吸一口氣,靠回自己的座位,皮笑肉不笑:“不了,家境貧寒,我比較喜歡自力更生。”
殷顧勾著唇角點頭,一副我理解你的樣子。
餘成宋回以假笑。
這狗崽子要是好孩子他直播吃屎。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