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作為世子,安郡王世子蕭勳的日子可遠不如其他三人,因為他的生母早逝,如今的安郡王妃乃是繼母,並且連生了兩個兒子,由此可見他在府中的艱難。
若不是這一次皇帝指明瞭要嫡長子,這麼好的機會也輪不到這一位原配嫡子。
入宮之後,比起蕭歷的溫文儒雅,蕭竑的才思敏捷,蕭賀的聰明伶俐,這一位皇室血脈樣樣尋常到找不到一個亮點來。
此時皇帝一發問,蕭勳臉上便有幾分驚慌失措,連忙起身稟告:“微臣也是願意的,請陛下恕罪。”
旁邊的那三位世子眼底閃過一絲鄙夷,顯然並未將他放在眼中。
皇帝倒是笑道:“哦,方才瞧你無動於衷,還以為不想為朕這老頭子動手。”
蕭勳臉色慌張,口中解釋道:“微臣絕無此意,只是方才聽歷堂兄提起孝感動天,便不由想到了一個人,這才有些出神。”
皇帝似乎來了興趣,便問道:“哦,你想到誰了?”
蕭勳低著頭說道:“卻是前幾個月名動京城的那一位趙家公子。”
話音落下,其餘三人便暗道不好,果然下一刻長樂公主接過了話茬:“趙家公子?莫不是為了我求來平安符的那一位趙小公子?”
蕭勳忙不迭的點頭:“正是,臣入宮之前,常常聽人說起這一位趙公子,在京城裡頭也是有些名氣的。”
“哦,他們都是怎麼說的?”長樂公主又問道,顯然對這一位自己的救命恩人很感興趣。
蕭勳便說道:“聽說這一位趙公子以前年幼無知的時候,特別的調皮搗蛋,曾經差點燒燬了曾家的藏書閣,被曾老先生趕出門牆,不許他再進入書院。”
聽著長樂公主驚詫的聲音,蕭勳繼續說道:“後來趙大人狠下心來,打斷了他兩條腿,才總算讓趙公子làng子回頭。”
長樂公主一聽,驚訝的問道:“他以前竟然這般淘氣嗎?難不成被打一頓就學好了?”
“如今他不但拜入曾先生門下,還日日勤學苦讀,可見小時候淘氣不算甚麼,只要願意改好便是好的。”蕭勳笑著說道。
蕭歷眼神一閃,也補充了一句:“也許是上一次趙家遇難,這趙景煥淘氣是淘氣,卻也有一片孝心,所以這才改邪歸正了,如今反倒是成就了一樁美談。”
見他們一個兩個明面上都為趙景煥說話,實際上卻在討好長樂公主,蕭竑心底冷笑一聲,驚訝的問道:“趙景煥,莫不是就是碌國公世子的至jiāo好友,我可曾聽說他們兩人把美人圖帶進了藏書閣,把曾先生氣得仰倒,實在是有rǔ斯文。”
蕭賀不知道是站在他這邊,還是真的相信了這話,還說:“碌國公世子被趕出國子監之後,竟然去了曾家書院嗎,他倒是真gān得出來這種事情。”
皇帝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
蕭竑立刻又說道:“啊,是臣失言了,不該當著公主的面說這些。”
長樂公主掃了他們一眼,心底對他們打著甚麼主意心知肚明,無非是相互之間打官司罷了,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口的香囊,那是她上次重傷之後一直帶在身上的。
只要帶著這張平安符,長樂公主總覺得心裡頭安穩一些,但凡哪一日沒有帶著就心裡頭沒底,即使後來光源寺的和尚送來開過光的平安符,她也只願意帶著這個。
淡淡的暖意從香囊中傳出,長樂公主笑著說道:“趙小公子年幼,淘氣一些也不算甚麼,倒是玉宸從小不著調,我還怕他帶壞了別人孩子呢。”
話音一落,蕭竑心底便暗道不好,他這才想起來不該提起魏玉宸,雖說人人知道碌國公世子不著調,但他卻是長樂公主的親表哥。
即使這些年碌國公府越發的低調,皇帝也並不偏愛,可這一次魏玉宸卻是第一個被選定為伴讀的,誰知道陛下會不會忽然起用魏家人呢?
蕭歷自然不會給蕭竑解釋的機會,順勢說道:“不管是趙小公子,還是碌國公世子,都是再聰明伶俐不過的孩子,固然有淘氣的時候,本性卻都是好的。”
“年少無知的時候,誰還沒有做過幾件荒唐事,臣倒是覺得趙小公子秉性不錯,孝心可嘉,比起那些唯唯諾諾的世家子弟,趙小公子能從光源寺求來平安符,便是值得稱讚的。”
長樂公主也說:“是啊,父皇,說起來他還是女兒的救命恩人。”
皇帝哈哈一笑,瞧著機鋒不斷的那幾個眼神閃爍不定,忽然說道:“這般說起來,朕倒是想起來當初還未賞賜過他。”
長樂公主笑道:“他年紀還小,父皇若是大肆賞賜的話反倒是不妥。正好今日是臘八節,不如就請趙家吃一頓臘八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