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蠶極為珍貴,江家會煉製的、能使用的,統共就那幾個人。而每隻金蠶都會認主,並只聽令於自己的主人,如果查到埋伏在趙洋棺材裡的金蠶的主人是誰,說不定便能稍稍解一下謎團。
紀垣心中明白,蹙眉思索片刻,搖搖頭:“不能妄下推論。”
雖然還不知江家畫風如何,但有江妙妙在先,紀垣暫時對江家印象還不錯。
很快就到了江家喜事那日,出門前,葉鈞遲摸出一把jīng致小巧的匕首遞給紀垣:“和你那把匕首一樣,削鐵如泥,收著。”
“……那把還我。”紀垣依稀記起了那把出師未捷身先死的匕首。
葉鈞遲眸光一閃,唇角微微翹起:“不給。”
頓了頓,又伸手給紀垣順了把毛,“聽話。”
第19章嬌縱5
去江家的路上,紀垣一直在憤憤不平:“系統!你有沒有覺得葉鈞遲在把我當寵物養!”
系統道:“不用我覺得,你就是寵物。”
紀垣涼颼颼地看了眼葉鈞遲。
莫名其妙被冷眼相對,葉鈞遲無辜且茫然,不知道怎麼招惹到紀垣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待會兒跟緊我。”
紀垣點頭,忽然想起葉鈞遲沒說清楚江家的喜事是甚麼事,葉鈞遲像是知道他想問甚麼,繼續道:“江家同平光孫家聯姻。”
正道聯盟盟主是雲家家主,同趙家關係密切,又是結義又是聯姻,江家和孫家再不採取點措施找找盟友,遲早要站不穩腳。
孫江兩家聯姻,排場自然極大,恰好過不久的仙劍大會也是在晉河舉行,來來往往的修士極多。今日孫家大公子和江家大小姐成親,直接開放了江家大門,只要是修士都可以入場觀禮,連凡人也可以在江家外圍鋪設的酒席上吃吃酒看看熱鬧。
長街上熙熙攘攘,都是閒下來要去江家湊熱鬧的,天上也時不時飛過道道殘影,紀垣被擠得東倒西歪,最後直接被葉鈞遲拉到懷裡護著。他抬頭看了看戴著幼稚的兔子面具的男子,有些無奈:“不可以御劍?”
葉鈞遲的手環在少年纖細的腰間,肅然道:“不可,容易bào露。”
紀垣反駁無能,只能努力維持著冰冷的臉色,暗示自己是一朵高山雪蓮,頭幾乎貼著葉鈞遲的脖頸,一抬眸就能看到近在咫尺的漂亮喉結,往下看去,順著微微敞開的領口隱約能看到裡頭的風光……前幾日被他摸了個遍,即使看不清也知道手感極佳。
紀垣默默的臉紅著:“系統,我好害羞呀。”
系統嘖了一聲:“那晚摸得那麼歡快,怎麼就不見你害羞?”
“不一樣的……”
系統思考了一下,冷酷道:“哦,純情小處男?”
紀垣面無表情:“滾。”
同佔據了一座山的趙家不同,江家仙府是以前一個塵世王朝修建的宮府,一眼望去亭臺樓閣飛夢水榭連綿不盡,中央有一座極高的塔,聽聞叫摘星樓,是江家仙府裡最高的建築。
今日來到江家的修士頗多,散修有之,大大小小的家族門派有之,江家派了數十修士在大門外接待,同時防止有人搗亂。葉鈞遲半抱著紀垣,不動聲色地混進江家,隨著一群修士慢慢走進了今日行禮的大堂前。
大堂前是一片極為寬闊的廣場,有不少修士或站或坐著攀談,這種修士雲集的時候很適宜廣結善緣。更遠處有狹路相逢的修士臉紅脖子粗地吵嘴,冒火得打起來,又被江家的人調解開。
葉鈞遲收回視線,笑了笑,壓低聲音道:“四大家族裡孫家最弱,連帶著聯姻都要在女方這邊先禮成,孫家家主今日可能不會太高興。”
紀垣的目光四下游移,突然頓住。
“怎麼了?”
紀垣抿了抿唇:“……紀家。”
紀家來了十數人,紀垣只認識四個,他那個一言不合就坑人的二叔,那位變態堂兄紀山,還有紀琛紀深兄弟倆。
至今仍記得被系統yīn陽怪氣的“骨科”二字支配的瑟瑟發抖感。
葉鈞遲循著他的視線看去,輕輕挑了挑眉:“我可記得紀家二話不說就把你綁去南池謝罪。”
紀垣淡淡道:“紀家如何待我,我就如何待紀家。”
形同陌路也沒關係,原主於親緣上情感淡薄,只對父親有點感情,他也不過一個半路冒出來的局外人。
頓了頓,紀垣的心頭忽然升起了一團疑雲——
原主他爹被正道聯盟的人收押在南池,怎麼在這種人人對他和葉鈞遲喊打喊殺的時候,正道聯盟不把他爹推出來威脅他?
是正道聯盟自恃身份,正義感過高,不想用這種挾人威脅的下三濫手段,是覺得他太薄情冷淡,威脅不了,還是覺得葉鈞遲不會為了自己的“紅顏知己”衝冠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