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垣悄悄豎起耳朵。
系統道:“哈哈哈哈,現在不能告訴你。”
紀垣默然片刻,突兀道:“你們如果生病了怎麼辦?”
“ai是不會生病的。”系統有些莫名其妙。
“不,你病了,得吃藥。”紀垣冷冷地道,“腦殘。”
系統:“……”小兔崽子膽子越來越大了。
系統心中剛唸了聲小兔崽子,紀垣就看到了一隻兔子,連忙撲上去一抓——撲了個空,還啃了口泥。
耳邊是系統毫不留情地嘲諷,紀垣抹了把臉,翻了個白眼,下意識地去捏捏自己的胸,難過地發現自己換回男裝了,摸不出果子啃。
他難過地蹲在地上,蹲了會兒,準備起身繼續去找能吃的,頭頂倏地被一隻手掌按住。
一股涼意倏地躥到後背腦海,紀垣頭皮一麻,頓時就炸毛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系統是甚麼甚麼東西歸遲不是辟邪嗎甚麼東西在摸我的頭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系統比他更崩潰:“你冷靜點!”
紀垣:“啊啊啊啊啊啊啊!”
系統也想跟著他啊啊啊了,無言片刻,道:“可能是看你半天沒回去,你的飼主來撿你回去了。”
系統冰冷的聲音剛落,紀垣身後就響起了熟悉的聲音:“這麼久不回去,我以為你被吃掉了——你抖甚麼?”
難為此刻紀垣沒有崩潰,還維持著清冷的神情,聞聲僵硬地回過頭看了身後高大修長的男人一眼,咬牙讓自己恢復冷靜,等身體不再不由自主地顫抖了,才啞聲開口:“冷。”
葉鈞遲幽邃的雙眸盯著面前白玉似的少年片刻,微微一笑,沒有深究:“走吧,回去。”
紀垣趁他回身時拍了拍小腿,有些僵硬地跟在他身後,委屈地對系統道:“我剛剛都要嚇得哭出來了。”
“……膽子怎麼這麼小。”
紀垣更委屈了:“小時候不懂事,被幾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騙進了個yīn森森的鬼宅,一個人待了三天,被救回去後還給我臭罵了一頓,心理yīn影面積太大,長大了也怕這些。”
頓了頓,他恨恨地補充,“偏偏那些人就喜歡揪著別人的弱點不放,知道我幼時對這些有yīn影,還經常在家庭聚會時看些恐怖片鬼片,我又不能怯場,心裡嚇得要死,臉上還要保持微笑……噫,還得感謝他們,不是那麼多鍛鍊,我平時不ooc剛才也該被嚇崩潰了。”
系統聞言沉默片刻,道:“對不起。”
紀垣茫然。
系統道:“我剛剛發現葉鈞遲悄無聲息地湊過來了,沒告訴你。”
紀垣:“……”
回到火堆旁,紀垣驚訝地發現上面已經架著個不明生物烤著了,肥嫩的肉烤得油脂橫流,金huáng的肉上覆著層晶瑩的油光,肉香瀰漫開來,紀垣不爭氣地嚥了口唾沫,想到原主是素食主義者,頓時傷心欲絕。
葉鈞遲將隨手搭成的烤架翻了翻,似乎專注地盯著面前的烤肉,眼角餘光卻注視著紀垣,見少年依舊一臉冷漠,那雙淺色的眼睛裡實在難以看出甚麼情緒,心中有些失望。多日的相處下來,他敏感地察覺到紀垣面上雖然如同以往一般,性格卻似乎轉變了許多,也有趣了許多,只可惜少年很少露出甚麼端倪。
紀垣不知道自己在被打量,還在感謝不懷好意的兄弟姐妹們送他的那種無論何種境地都能保持不動聲色的本領。
烤了一會兒,葉鈞遲將烤肉取下來,撕給紀垣一隻一小塊,語氣淡淡的:“知道你只吃素,不過這荒郊野嶺的,附近也尋不到野果,將就一下吧。”
紀垣雙目含淚,雙手微顫著接過烤肉,用一種近乎虔誠緬懷的心情,小口小口咬上去。
這樣的將就,請天天來吧。
目睹了他顫手、臉色微微糾結、小口小口似乎是難以下嚥等一系列動作的葉鈞遲會錯了意。
他思考了一下,將紀垣吃了小半的烤肉截回來,見少年含著朦朧水色的雙眸望過來,難得生出了憐惜的心思。
趙洋喜歡擄走各種各樣姿色的美人,男女不忌,只要能滿足他變態的慾望就行。等他厭倦了,美人的下場便都很悽慘——幸運點的被送給他的手下,倒黴的就要被扔在庭院裡,喊上一幫狐朋狗友,當眾輪流宣yín都是常事,最後幾乎沒有能撐過去的。
知道趙洋動了紀垣時,葉鈞遲立刻趕去救人。回魔宮後思來想去,覺得出都出面了,人也帶回來了,gān脆就娶了,魔君的人,也沒人敢動。
待在魔宮裡絕對是最安全的。
只是沒想到趙洋死了——
紀垣很無辜,說到底被連累的人是他。葉鈞遲一口就答應了幫忙,除了其他的因素,也是因為他明白紀垣到底是為甚麼倒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