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我看他會炸了你們家。”盛從冷冷道,“老大沒告訴過你吧?我感覺他挺看不上那個傅子越的,你小心了。”
盛從本意是想給弟弟潑盆冷水。
在他們家,父母反對的事很少,大哥反對的事卻是最多的。
自打盛喆開始慢慢從父親手裡接手掌管業務上的事情,兩個弟弟的生活與發展,也隨之而來jiāo代了盛喆手中。是希望他們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還是為了權利的掌控,儘量讓兩個弟弟避開家族權力的中心,盛父將這個決定權也jiāo給了長子。
盛從打小就貪戀自由,不太願意被管著。讀書回國後毅然決然跑去了上海獨自打拼,不管大哥怎麼喊都不肯回北京,是靠性子倔bī得老大就範,獨自抗下家中的責任,不去gān涉弟弟的生活。
盛林則是被家裡嬌慣得懶散了,盛喆確實也不忍心讓家裡的老么跟自己一樣辛苦,只好留下一片清淨和快活給弟弟。
老大責任多,權力自然也大。
盛從和盛林嘴上不說,但心裡都是怕哥哥多過怕父母。
可一貫懵懵懂懂的盛林,這個時候反而機靈了。
“我知道,大哥不是很喜歡傅子越,我感覺得出來。”盛林嘆氣,想起chūn節時候的事情,偷偷衝二哥告狀,“放完假我跟大哥去度假的時候,他還介紹別人給我談戀愛……估計是覺得傅子越不夠好吧。”
盛林心思簡單,但對身邊人的感受卻一貫敏銳。
盛從沒想到盛林有察覺,挑眉問:“那你還敢和老大說?不怕他急眼了棒打鴛鴦?”
盛林搖頭,“不會的,我喜歡傅子越,大哥不會怎麼樣的。有甚麼比我開心更重要?大哥捨不得叫我難過的。”
兩人說話間,盛媽媽親自走過來喊兩個兒子去吃飯。
盛從看著自家天真弟弟立刻揚起無憂無慮的笑臉,跑去母親身邊撒嬌討寵,明明也是二十多歲的人了,還和小時候一樣是個賴皮包。對待親人總是沒有絲毫的算計,坦dàng又直白,有著從未被社會傷害過的勇氣和沒被磋磨過的銳氣。
他有些擔心,大哥真的會像以前那樣,只要木木喜歡,就放任他去擁有嗎?
傅子越蟄伏在盛林身邊,就如同讓一個不知險惡的幼寵去接近貪婪的野shòu。
盛林有太多值得被利用的軟肋了,接近他的時候,本就不是懷揣單純之心的傅子越,如今就真的是產生了純粹的愛意嗎?
即便是盛從,也不由得心生疑慮。
盛從心驚膽戰怕在家趕上“世紀大戰”,藉口有事情,隔日便匆匆跑回上海,但還是聯絡了熟悉的人,去摸一摸傅子越的底。
盛林陪著母親在家裡住了三四日,其間大嫂也帶著孩子過來拜會過,盛喆則說是工作忙,一直並沒露面。
正巧趕上傅子越連軸轉,接連幾日盛林想打個影片電話,沒等到傅子越結束工作,他就已經昏睡過去。
兩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盛林便收拾東西,和母親打了聲招呼,跑回了自己家住。
誰能想,回了家盛林還是見不到傅子越,每天都是睡到一半感覺身邊有個人躺下,盛林睡夢裡嘀咕幾句罵人的話,翻個身摟著抱住,迷迷糊糊繼續睡著,第二天等盛林醒來,傅子越則早就離開了。
盛林憋了一肚子氣,他支援傅子越回來攀登事業高峰,但也沒到願意“守活寡”的地步。
他只好給傅子越發訊息,給他下門禁,“每天晚上12點前必須回家,不然就不要回來了!”
傅子越隔了兩個小時才看見,立馬撥了個電話哄盛林。
盛林委委屈屈道:“你怎麼能這樣?把我家當酒店嗎?每天只回來睡幾個小時,早晨我睜眼你就跑了……你就是這麼和我談戀愛的嗎?”
傅子越又是道歉又是承諾,當天晚上踩著十二點的邊線,匆匆忙忙回了家。
盛林坐在沙發上,臉色不大好看,李阿姨已經休息了,空氣中只剩下了風雨欲來的味道。
第92章 燙手山芋
傅子越先在玄關處換了鞋, 溫柔喊了一聲“木木”, 隨後才踏進廳裡來。
助理小丁比他晚了一會進門, 見氣氛不佳, 低著頭拎著東西立刻灰溜溜跑進自己房間,鎖了門不敢再出來。
盛林開著電視,臨至午夜,放得也不是多有趣的節目,盛林儼然心思沒在電視上,從傅子越進來, 眼神就盯著他,一錯不錯。
傅子越心虛, 趕緊到盛林身邊坐下,腦子裡飛快轉著該怎麼哄人。
他今天主要是雜誌拍攝時間耽誤了, 媒體結束後還有一個影片採訪, 不知不覺時間就聊得多了。他看著表有意起身走人,但記者聊興未泯,還有好幾個問題想問。他貿然起身, 難免落下“耍大牌”的口實。傅子越不斷抬頭看經紀人, 段琅琅大抵也是不敢得罪這家大媒體, 隔了一陣子才出面打斷提醒。對方果然糾纏了好一陣子, 又是要簽名又是要合影, 再度耽擱了二十多分鐘, 這才結束所有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