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從瞪眼,“媽,我回家這麼久,你怎麼不問問我想吃甚麼啊?”
盛媽媽壓根不理老二耍賴,徑直往廚房方向走。
盛林見狀嘿嘿直樂,伸胳膊踮腳摟住二哥肩膀,推著人往內廳走,嬉皮笑臉地問:“哥,你甚麼時候回的北京?怎麼還住家裡來了?”
盛從白眼快要翻上天,“我想住就住,你還管起我了?”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盛林個子比盛從略捱了幾分,掛著他有些吃力,索性整個人往盛從背上壓,bī得盛從不得不彎下腰來,他貼到二哥耳邊,悄悄問,“你不是說媽老催你結婚嘛,過年躲得那麼快,怎麼突然又自己撞槍口來了?”
盛從聞言有些得意地笑,“嗐,我這不是正經jiāo了個女朋友嘛,爸媽知道了就不多問了,我正好來北京辦點事,就回家陪爸媽住兩天。”
“哇,你談戀愛啦?”盛林立刻八卦起來,“是認真的還是為了糊弄爸媽的啊?”
盛從自下而上地打量盛林,提防道:“你甚麼意思,媽讓你來套我話啊?”
“冤枉,我剛到家,哪有功夫被媽媽收買?我就是純粹問問。”
盛從頗自得地整理了一下領口,“當然是認真的,你哥我的這個魅力,一旦認真起來,很難被抗拒。”
盛林倒是沒太在意盛從裝bī,只是摸了摸下巴,跟著道:“看來最近風水不錯,我也戀愛了。”
“????”
盛林輕飄飄一句話,無疑是在盛從腳下丟了個巨大的炸彈,驚得盛從險些跳起來。他拽著盛林胳膊,不敢置信地問:“你不是剛和那個傅甚麼從法國回來嗎?你又和誰戀愛了??沒看出來啊木木,就你這個小腦瓜,還有本事多線發展了?”
盛林聽得茫然,“甚麼多線發展?我就是和傅子越談戀愛啊,還能有誰?”
盛從使勁眨了兩下眼,看不出弟弟臉上到底是裝出來和他玩笑,還是在認真,他試探地解釋:“木木,我說的戀愛是奔著可以結婚的那種,而且沒甚麼利益jiāo換,是很認真的。你和傅子越那種關係,不就是睡一睡嘛,你睡得專一一點,也不能就划進談戀愛裡。”
盛林被二哥鬧得有點暈,想反駁,但還沒組織好句子。
盛從怕弟弟是好qiáng要面子,還替他圓場,“當然了,現在傅子越不是拿了個影帝麼,你要說成男朋友倒也不丟人,沒甚麼的。”
盛林“唔”了一聲,在陽光滲透的小花廳裡坐下來,慢吞吞地說:“我們好像是沒法結婚,我也還沒想過那麼遠的事情。不過我們才不是睡一睡,我們就是談戀愛了。”
“……”盛從站在原地,沉默了。
盛林沒留意看二哥表情,按了按桌邊的銅鈴,傭人聽見迎過來,問盛林有甚麼需要,盛林先要了一壺茶,又看盛從,不以為意地問:“哥,你吃早飯了嗎?”
“我在樓上吃過了,給我弄個咖啡吧。”盛從隨口說了一句,把人打發走,才追著盛林問:“這是甚麼時候的事啊?老大知道了嗎?你和爸媽說了嗎?”
盛林沒當是個大事,還衝盛從擠了擠眼,“算你運氣好,趕上了,別人我還都沒想起來說呢,就告訴你了。哎呀,說起來也就是他在戛納拿影帝嘛,拿獎的時候就和我告白了,怎麼樣,làng漫吧?”
救救命啊……
盛從抱住頭,恨不得從來沒有來過北京!他就不應該多嘴和盛林聊這個!知道這麼多對他有甚麼好處?
他扭頭要是告訴老大,老大肯定又要拿當初木木在上海住,他沒有多“關照”的事拿出來說,到時候所有可能產生的連鎖爆炸,他盛從就是倒黴催的首當其衝。
可要是不告訴老大,照盛喆那老謀深算的性子,肯定要給他弄個知情不報的罪名秋後算賬。
盛林看了眼表情古怪的二哥,問道:“你這是甚麼意思?gān嘛好像吃了兩罈子醋一樣?”
“我這是吃醋嗎???我這是害怕!!”盛從也不敢大聲嚷嚷,父母既然還不知道,他可不打算做第一個報信的人。老大知道就足夠家裡翻天覆地鬧一場了,要是真讓父母知道,還不一定會有甚麼想法呢。
他拉著弟弟的手,故作鎮定道:“木木,你對這個傅子越,應該也就是圖個新鮮吧?我覺得這不是甚麼大事,你要不先別和家裡人說了。”
盛林皺眉,“怎麼不是大事呢?你談戀愛都和爸媽說了,當初大哥談戀愛也和家裡說了,怎麼輪到我就不說了?不過我確實不著急,畢竟我們兩個也是剛關係升級,還是要再相處一陣子看看,而且我倆現在住得地方太小了,我還是想搬回原本的家裡住,就是挨著大哥那套。到時候我就先和大哥打個招呼,看看他甚麼反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