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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2022-07-03 作者:小宴

鏡頭並沒有給兩個年輕人正寫,只能聽到對方在感謝老師實習期間的幫助,他後天就要啟程去支邊,救死扶傷,實現自己的醫學理想。老師有些惋惜他的離開,“全科大夫是很不容易的,你又要去那麼遠……”

簡單幾句感嘆,jiāo代了年輕人的理想主義與熱血,帶教醫生的不贊成和同伴的敬佩與祝福。

隨後,畫面一轉,年輕人已經脫下白大褂,換上休閒裝,揹著雙肩背離開醫院。

他站在醫院門口仰望天空,太陽懸在正中,畫面一剎那變成刺眼的白,導演像是刻意保留鏡頭內的過曝,隨後才緩緩拉出天幕的顏色。

不是尋常電影裡常見的湛藍,而是一片灰白。

鏡頭隨後打給年輕人,也是大銀幕上第一次出現了年輕人的正面。

他擰著眉頭,被太陽刺得睜不開眼,用手遮了遮表情才漸漸恢復正常。

是傅子越。

盛林猛地坐直身體,而畫面上卻出現了另外三個字——劉澤世。

電影前段的鏡頭並不算多有美感,年輕人坐著高鐵奔赴支邊,隨後又轉了大巴,大巴並不能直達,只能在鎮中心等村子裡的人再來接。

畫面穿插著熙熙攘攘的擁擠,凌亂的街市,整個色彩也過度飽和,穿著白色t恤的劉澤世竟然是畫面中唯一的“留白”,彷彿這塵世間,只有一處淨土,就是劉澤世天真的理想。

鏡頭幾次給到劉澤世等待時的面部特寫,區別於第一個露面鏡頭的猙獰,此刻傅子越看起來面孔沉靜,眼神也澄澈,他輪廓本就線條突出,當鏡頭從他面前往側景搖開的時候,挺拔的鼻樑竟能遮住不少畫面,側臉便顯得格外英俊,低眉看錶的時候,竟有幾分校園男友感,觀眾席裡窸窸窣窣有記者小聲感慨他好帥。

而當劉澤世真的來到荒漠中,他要支邊的村莊時,畫面卻又再度顛覆。

大塊大塊的huáng土成了留白,人煙稀少,偶爾在土坡上有兩三個跑過的孩童,穿著破爛不堪的上衣,你追我趕,看似無憂無慮,卻又有中未經開化的莽撞與野蠻。

劉澤世眼底閃過短暫的茫然,很快又調整情緒,立刻申請要為全村人做全面的身體檢查,決定優先為老弱婦孺看病。

可來的雖然是女人,說得卻都不是自己的病痛。

“我家那位……”

她們說。

劉澤世沒辦法,只得先依照女人們的堅持,為他們“當家的”解決問題。好在男人們都身qiáng體壯,不算有甚麼大病,他帶了很多常見病的藥來到當地,對症給藥,很快見效。後來劉澤世又結識了大家口中很值得被尊重的“穆大哥”,穆大哥孝順,要為母親看眼病,說老太太走不動路,沒法去城裡看,但眼睛總是不舒服。

劉澤世沒有裝置做檢查,只聽對方描述,覺得只是感染髮炎,給了幾顆消炎藥,又滴了眼藥水,果然藥到病除。

幾次下來,大家都很喜歡這個年輕帥氣的城裡醫生,開玩笑似的叫他神醫,誰家裡吃點好的,都邀請他上門做客,男人們打牌也常喊他,劉澤世想和村子裡的人融入,便都答應。

劉澤世去了不同的人家,每家人晚上吃飯的時候,都會和劉澤世介紹村子裡各家的人口,誰家是好人,誰家是壞人,誰幫襯大家多,誰為人吝嗇又刻薄,哪家的女人是寡婦,好在外面耍,心思多,提醒劉神醫不要招惹。大家口徑大體一致,偶爾也有出入。幾家人各自都有這樣或那樣的關聯,有的是妯娌,有的是連襟,村子裡左不過這麼幾家。

劉澤世回去給家裡人打電話,笑著說當地人都好,怕他認生,每天都給他介紹當地的情況。

他滿面天真又篤定,可觀眾聽到口吻卻不像好心介紹,更像是嚼各家舌根的八卦。

電影剛開始30分鐘,很快,就到了傅子越試鏡的那場戲。

前面大段的對話或許讓觀眾還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這一場衝突,卻一下拎起了所有的鋪墊——

一個先前在旁人口中出現過無數次“心思多”的女人,一個不被允許接生的寡婦,一個因為畏懼人言想要溺死兒子的母親。

劉澤世站在chuáng前,看著女人一把將嬰兒推到地上,重重的一聲悶響,像是敲開了這個村子裡最真實的面目。

這裡的人活著,活的不是生命,而是名聲。

是每天晚上茶餘飯後,當旁人提起你時,一句誇讚的清白。

沒有了名聲,也就不配保住生命。

沒等劉澤世緩過神,穆大哥衝進來,看到了地上的嬰兒。

他抱著孩子看了兩眼,便對劉澤世斷言:“這孽種死了。”

由不得劉澤世再爭取,穆大哥就決絕地抱走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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