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林一聽,非但不愁,反而笑起來,“真的嗎?所以你只是和我發發牢騷,是這個意思嗎?”
“唔……差不多,不是牢騷,就是陳述一下當前遇到的瓶頸吧。”
盛林眉開眼笑,“我懂我懂,就是和我講心裡話嘛,這很好!”
他一直覺得,傅子越和經紀人的關係更親厚,畢竟兩人相識多年,又在一起工作,客觀利益上其實是共進退的。可傅子越如今居然會和自己說經紀人的是非,那說明甚麼?說明傅子越更親近自己了呀!
盛林忽然覺得,傅子越待他,竟然還有幾分真心了!
既然如此,盛林猶豫須臾,反而也同傅子越說了句jiāo心的話,“其實,我一直都不是很喜歡你的經紀人,不過我想你們一起工作很久了,輪不到我來指手畫腳。當然,我也不是因為你們有矛盾了,想來落井下石,只是你也想想,如果覺得她不好,準備換一個經紀人,我也可以幫你想想辦法,即便需要和公司解約,違約金我來幫你掏都不是問題,千萬別為了錢委屈自己。”
“但是琅琅姐帶我很久了,從我出道到現在,一直都是她在負責我的工作,我們很默契,我也非常信任她。”傅子越實話實說,“我們很少在一件事上有很大的分歧,今天是個例外,當然也是她為我考慮的比較多,雖然我們意見不統一,但我不怪她。”
盛林想到珠珠說傅子越重情重義,確實如此。他並不qiáng求,便只說:“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gān涉,你想清楚就好。那這個活動呢?你們最後怎麼商量的,去還是不去?”
傅子越態度倒是一如既往的堅定,“去,我不會有甚麼損失,最多就是得益不大而已,這沒甚麼的。”
盛林很喜歡這個時候的傅子越,待表演,待他自己的事業,傅子越總是胸有成竹的樣子。盛林從沒說過,這個時候,傅子越一往無前、無懼無悔的樣子,總是很迷人。
他忍不住笑,支起身子,\b湊過去親了親傅子越嘴角,“那就去,我和許隱商量一下,到時候我和你一起,我倒要看看,誰會不給你面子,我統統寫進黑名單!”
兩人都做了決定,彼此心情大好,晚飯便決定去吃烤肉,一頓胡吃海塞,酣暢淋漓。兩人許久沒在外用餐,哪怕特地選了有包間的私密座位,也與在家裡進食感受不同。盛林愉快地買單刷卡,拉著傅子越又去逛街。
其實盛林想給自己買兩件羽絨服的,之前冬天他都在國外,英國的天氣,有件夠厚的呢子大衣即可,羽絨服並不常穿。他留在國內的衣服,如今看都顯得不那麼時髦,盛林十分嫌棄,總惦記著得買幾件新的。
好不容易趕上傅子越有時間陪他,盛林便做足了大買特買的準備。
進了喜歡的品牌門店,盛林二話不說,直接自報郵箱,要求銷售先作查詢。資深銷售一聽就知道其中關竅,笑著說不著急,將人領進貴賓區,茶水飲料奉上,隨後才做查詢。後臺一看這位客人海內外同步的消費記錄,vvip的身份毋庸置疑,立刻送上新一季的lookbook,用推車將新款拉到面前,方便盛林挑選。
然而,好看的衣服一擺到面前,盛林混忘了自己缺甚麼,轉而支使傅子越,興奮道:“快,你試試這個!”
哪裡有傅子越試了不好看的衣服呢?
他簡直就是個行走的衣服架子,男模的身材神級的臉,哪怕從始至終都戴著口罩不摘下來,店員也忍不住滿口誇讚合適,盛林便笑逐顏開,只會說三個字,“買買買!”
兩人接連逛了三家店,買了十多件衣服,盛林自己居然只挑中了兩個毛衣。
坐進第四家店裡,盛林已經連水都懶得要,翻開lookbook就想給傅子越挑衣服。
他剛看中一件印花外套,卻聽傅子越說:“木木,這個衛衣你喜歡嗎?”
盛林抬頭,看件傅子越從架子上拎起一件灰藍色的帽衫,這顏色有點霧感,尋常人穿恐怕要顯得沒jīng打採,氣色極差。可是盛林面板白皙,五官秀氣,傅子越把這件帽衫拿近了往盛林身上比了比,倒真的十分合適。
“哎,是不錯。”盛林有些喜歡,便站起身,“我去試試。”
盛林拿著衣服進了更衣室,過了一會走出來照了照鏡子。帽衫下襬是不規則狀,頗有幾分個性,肩線位置靠內,雖然是冬裝,倒難得不顯得人臃腫。
傅子越站到他身後,認真頷首,“好看。”
盛林也覺得好看,“你眼光真好,那來一件這個。”
他剛要進更衣室換衣服,傅子越又說等等,“這個你喜歡嗎?我覺得也很合適你。”
是一件深黑色的羽絨服,但質地罕見,隱約有些反光,一側胳膊有商標般的幾種印花,看起來有些塗鴉風,羽絨服還帶個帽子,保暖性目測不差。盛林便站住了,“我套上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