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士G車主也看愣了,“不可能吧?我怎麼覺得他在荊棘林中還如履平地啊!”
“可不是嗎!”另一人指著畫面道:“速度都沒降下來,那塊地那麼好開?”
“好開個屁!”賓士G車主和悍馬車主異口同聲,憤憤不平。
葉鋒臨笑:“都別嫉妒啊,主要是咱荀少車好。”
荀慕生沒搭腔,心裡也有些疑惑——憑許騁的技術,絕對開不了這麼好。此時坐在駕駛座上的,可能正是許騁的那位“同事”。
現在搞新媒體的都這麼厲害了嗎?
許騁簡直不敢相信握著方向盤的是文筠,全程除了“哇”“啊”“靠”,幾乎說不出別的話。
猛士跌入泥濘爛路,泥漿飛濺,文筠踩著油門,直接將泥漿劈開,最後猛一打彎,直奔陡坡而去。
在所有人驚歎的目光裡,猛士勇不可擋地馳向坡頂,中途居然沒有往下滑過一次。
停在終點時,文筠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顫抖,心臟猛跳,渾身像燒起來了一般。
已經太久沒有碰過猛士,已經太久沒有如此酣暢淋漓地跑一回——儘管身後的障礙與過去訓練時克服的險阻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片刻,他緩緩靠在椅背上,任汗水從臉上滑落。
許騁拉開車門跳下去,頓時被眾人圍起來。荀慕生剛走過去,就聽見他朝駕駛座高聲喊道:“文筠,你太牛`bī了吧!”
第10章
周圍嘈雜的聲響突然變得混沌不清,人、車模糊成暗淡的光影。荀慕生像被定在原地一樣,一動不動地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裡的光影斑駁流動,具化成一個高挑的人影。人影越來越清晰,卻被從枝葉間漏下的陽光割裂成千片萬片。
荀慕生聽見了細小卻清脆的碎裂聲。
心臟被高高提起,他像掙脫泥沼一般推開擠在前方的人,大吼道:“讓開!”
“文筠!”許騁興奮至極,繞了半圈,拉開駕駛座的門,一把扯住文筠的手臂,笑道:“你真的太厲害了,深藏不露啊!這次回去我得跟劉存說,把你調我們汽車板塊來!”
文筠還沉浸在回憶與現實jiāo疊的茫然中,鬆開方向盤,啞然地看了看許騁,“我……”
“你先下來!冠軍先得給大家認識認識!”許騁說完探著脖子望了望:“狗子呢?”
文筠下車站好,“狗子?”
“就是咱們這車的車主啊。”許騁偏頭一看,“唷,說曹操曹操到!哥!”
與文筠四目相對時,荀慕生心口一麻,驚訝得甚至向後退了一小步。
那天在盛熙廣場見到的人,那個多次在夢裡頂著“文筠”的名字出現的人,居然……
看清車主的面目時,文筠也是一驚,目瞪口呆地“啊”了一聲,半天沒能說出其他話。
是那個拿著他的手機,讓他刪照片的男人!
氣氛突然變得古怪,兩人隔著不到3米的距離,荀慕生目光極深地凝視著文筠,文筠則心虛地別開眼,暗道糟糕。
但即便低著頭,也能感覺到對方如有實質的視線。
許騁看看文筠,又看看荀慕生,幾秒後疑惑道:“你們認識?”
荀慕生仍然看著文筠,“你到底叫甚麼名字?”
文筠眼皮一跳,想起那張寫著“邢岸”的名片。
荀慕生面色沉得可怕,“你說你叫邢岸?為甚麼他叫你文筠?”
“邢岸?”許騁想了半天,“文筠,我記得那是你以前在《仲城時報》用過的筆名?那篇調查新聞是不是揭底黑課外輔導機構?我還看過那篇報道。”
文筠喉結一滾,有種被當面揭醜的感覺。
“筆名?”荀慕生道:“那天你騙我?你真名叫文筠,是不是!”
沒人見過荀慕生這副模樣——平時的荀少不說有多溫文爾雅,但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吵鬧聲與口哨聲消退,最初吼著要見駕駛者的悍馬車主也退到一邊。葉鋒臨和喬揚是唯二知道內情的人,一看荀慕生的表情,頓時猜到一二,連忙以午宴即將開始為由,招呼大夥去山莊安排的露天燒烤場。冉宿站在離荀慕生數米遠的地方不敢靠近,心裡亂七八糟,警惕地看著站在車邊的文筠。
待大部分人都已離開,許騁也沒理清到底發生了甚麼。
荀慕生向前邁了一步,接著是第二步,第三步……文筠下意識後退,許騁近乎本能地攔在兩人中間,虛虛地一擋,擰眉道:“哥,你……”
“許騁!”葉鋒臨疾步跑回,先拍了拍荀慕生的肩,而後衝許騁遞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