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文筠抬起頭,“我來上線?”
趙禹哼笑,“全組都在為這次活動加班,怎麼,文老師想出完外勤就回家?”
“我只是問問。”文筠將材料收到一起,“跟商家對接之後我會回來加班的。”
“抓緊時間。”趙禹敲了敲桌子,“上線之後肯定會反饋一些問題,今晚做好通宵的準備。”
“你們又要通宵啊?”許騁端著茶杯路過,笑道:“太辛苦了吧?”
“有甚麼辦法呢?旅遊美食看著輕鬆,哪次推新活動我們不累個半死?”趙禹靠在文筠的辦公桌邊,開玩笑道:“要不許總調幾名幫手過來?”
文筠看了許騁一眼。因為背景太深,許騁有個綽號叫“許總”,最初只有幾個人這麼叫,他每次都糾正,後來連劉存都跟著大家喊“許總”,他便懶得再解釋。
“行啊。”許騁居然應了下來,“今晚上線的話,這週末是不是線下活動的第一週?”
“對,最艱苦的週末要來了。”趙禹苦笑,“全程跟活動,別人玩兒,商家賺錢,我們累死累活。”
“文筠也去嗎?”許騁突然問。
文筠立即抬眼。
“當然得去。”趙禹說:“全組都去。”
“我給你們提供車吧。”許騁笑道:“我,張chūn,鳳哥,安寶,我們都來打下手。”
趙禹沒想到自己的玩笑居然真把許騁招來了,頓時喜出望外。
許騁跟他聊了半天,待他離開,才轉向文筠:“週末我跟你一組吧,你還沒跟過這種活動,到時候如果遇到甚麼麻煩或者意外,直接讓我來解決就好。”
第07章
微信訊息不斷,手機震得嗡嗡作響,在寬敞的健身房裡顯得有些突兀。
荀慕生頭上搭著一條毛巾,已經在跑步機上跑了半個多小時,luǒ著的上半身蒙著一層汗,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一個微信群正聊得火熱,他趁喝水時掃了兩眼,似乎是又有人在約週末出去玩。他沒甚麼興趣,將手機丟在一旁,任其嗡嗡瞎震。
不久,短促的震響一變,成了長震——電話來了。
他有些不耐煩,看了看閃爍的名字,猶豫片刻,讓跑步機停了下來,然後劃開接聽鍵,一開口才發現聲音有些喘,“gān嘛?”
“還問我gān嘛。”許騁半點不客氣:“你gān嘛呢?群裡叫你半天都沒反應。怎麼喘這麼厲害?我這電話不會是打得不是時候吧?”
荀慕生拿著毛巾擦汗,從跑步機上下來:“跑步呢,有事說事。群裡是你在約?”
“操,我還以為你沒看群,特意給你打電話。敢情你早就看了,無視我啊?”
“說了我在跑步。”荀慕生灌了幾口水:“沒仔細看。”
許騁閒扯兩句,拉回正題:“這週末給我空出來啊,咱們兄弟幾個吃烤魚去。”
荀慕生想了想,週末已經答應冉宿去雲洲山莊參加甚麼秋日燒烤,許騁的局自然去不了。但比起解釋要陪小情兒參加那種幼稚的秋遊活動,他更想問問許騁怎麼突然想起約烤魚局。畢竟他們這幫人從小一起長大,這幾年沒哪次聚會搞過如此“平民”的活動。
“我也不想啊。”許騁嘆氣:“但誰叫我是勞動人民呢?公司的線下活動,我一個組長,被迫加班,拉你們做個伴兒唄。”
荀慕生笑:“你自己願意領那幾千塊錢的工資,現在訴甚麼苦。”
“沒訴苦啊,就是讓你們來撐撐場子。”
“少來,你不是做汽車那一塊的嗎?烤魚管你甚麼事?”
許騁一見被戳穿,也不藏著掖著了,“實話跟你說吧,我是幫一個新來的同事。”
荀慕生早猜到了:“你就是愛心氾濫。”
“能幫就幫吧。”許騁聲音低了一些:“我不想像以前那樣後悔。”
荀慕生知道他口中的“以前”指的是甚麼,不欲再提,本想說週末有約了,許騁已經往下說去:“我真見不得老實人被欺負。這次跟城郊商家一起搞的賞秋活動本來是我一個同事策劃的,最後他們組分當天的跟蹤任務,輕鬆的、顧客多的、紅包豐厚的路線全被其他人搶了,給我那同事留個雲洲山莊。”
荀慕生挑起眉——雲洲山莊正是冉宿要帶他去的地方。
“雲洲山莊是甚麼地方?普通工薪族根本消費不起,離市區也遠。”許騁繼續道:“我們公司不是主要面向一般收入的年輕白領嗎?起初策劃案里根本沒有云洲山莊,後來才加進去的,主題還是燒烤,讓我那同事負責,擺明了要整他。我估計最後根本沒有人會去那裡,又遠又貴,半天玩掉幾個月的工資,瘋了!沒人的話,他拿不到紅包和獎金不說,他們組的人肯定借題發揮,甚麼髒水都往他身上潑——沒能力,不會溝通,不會宣傳……總有他們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