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整晚氣氛都不錯,第二天又是週末,荀慕生實在沒按捺住,吻著文筠的唇道:“今晚去我家好嗎?陪陪我。”
那聲音太低沉太溫柔,像**的紅酒,一點一滴浸入文筠的血液。
文筠閉上眼,動情地回吻,回過神來時,司機已經將車停到了荀慕生獨居的高檔小區。
車庫無人,司機離開後,荀慕生將文筠壓在後座,手指在文筠鎖骨遊走,一顆一顆解開襯衣的紐扣。
文筠感受著荀慕生的撫弄,卻在胸前的挺立被含住時突然清醒過來。
他猛然起身,眼神狂亂。
“怎麼了?”荀慕生捧著他的臉,安撫似的舔了舔他的唇。
他就像觸電一般抵開荀慕生,繼而雙手插入髮間,瘋狂地搖頭:“不行,還不行……”
車裡只餘下呼吸聲,荀慕生目光越來越沉,不知過了多久,才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將文筠拉入懷中,輕聲問:“是不想和我做嗎?”
文筠不語,荀慕生聽得見他隆隆作響的心跳。
“因為還放不下他,是嗎?”荀慕生又問。
“沒關係。”許久,沒得到文筠的答覆,荀慕生苦笑道:“我不qiáng迫你。”
文筠搖頭,顫聲道:“沒有。”
荀慕生很想問——甚麼“沒有”?是沒有放下他,還是沒有不想與我做?
但文筠情緒非常不穩,他問不出口。
轉眼,最忙碌的聖誕季元旦季熬過,臨近chūn節時,新媒體部終於輕鬆下來。
年終獎提前發放,文筠調崗大半年,拿不到全年獎,但到手的數額也不少。
工作終於走上正軌,但他卻沒辦法像同事一樣開心。
那次之後,他嘗試了新的藥,收效甚微;也與荀慕生親近過幾次,都因為幾無反應,而在最後關頭退縮。
他急,荀慕生也急——雖然著急的原因並不相同。
荀慕生從寒廬拿到了一種情藥,藥性不小,對身體無害。
跟寒廬的經理討要這種藥時,他覺得自己可能瘋了,明明嘴上說著“我不qiáng迫你”,心裡謀劃的卻是下藥這等醜事。
那藥是水劑,無色無味,一旦倒入酒水中,就無法被發現。
他有幾次給文筠下藥的機會,但都中途放棄,一來不想真的qiáng迫文筠,二來怕被文筠厭惡。
但細細想來,最怕的其實只有第二點。
chūn節前夕,葉鋒臨攢了個局,說是一同長大的發小都會到。
荀慕生很想帶文筠去,又擔心文筠不願意。
“都是你的朋友嗎?”文筠問。
“嗯。”荀慕生說:“兄弟團年,你能陪我去嗎?”
文筠擰眉思索,似在掙扎。荀慕生知道他與葉鋒臨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帶他去他也不自在,但又極想將他帶入自己的圈子,歸根究底,是那一點炫耀心在作祟。
想跟所有朋友說——文筠是我的。
“我喝不了多少酒。”文筠道:“也不怎麼會說話,可能會讓你丟臉。”
荀慕生眼睛一亮。
文筠頓了頓,“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
餘下的話被親吻封堵,荀慕生摟著他,開心至極。
聚會的日子到了,文筠換了身平時鮮少穿的正裝去上班,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捲起襯衫衣袖開始gān活時,周圍一圈人都看了過來。
荀慕生則一切如常地去公司,但在傍晚離開時,鬼使神差地帶上了那支未開封的情藥。
第36章
文筠難得能準時下一次班,荀慕生在一家高檔西餐廳訂了座,早早將車停在仲燦傳媒附近候著。眼見西裝革履的文筠朝自己走來,心尖彷彿被輕輕捏了一下,欣喜具化為唇角的幅度。
文筠走近,被看得不自在,“我是不是穿得不對?”
“沒有。”荀慕生笑著拉開副駕門,紳士氣十足地將文筠讓進去,“帥得我挪不開眼。”
文筠嘴角牽了一下,坐姿略顯僵硬,“我們這就過去嗎?”
“先去吃晚飯。”荀慕生回到駕駛座,“時間還早,我們填飽肚子再去。”
西餐廳氣氛不錯,冬天天黑得早,坐在靠窗的位置,透過明淨無塵的窗玻璃,能夠俯瞰仲城冬夜的萬家燈火。
文筠沒來過這麼貴氣的地方就餐。
之前與荀慕生一同吃飯,雖不是AA制,卻是互相請客。
荀慕生估算著他的工資,選的幾乎都是平價餐館。但今天不一樣,既然要帶文筠去荷亭見自己圈子裡的兄弟,那麼換個檔次的餐廳吃飯也在情理之中。
文筠並不侷促,一頓飯吃得規規矩矩,眼看時間不早,還催荀慕生道:“我們不會遲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