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徹,你還想怎樣?”
溫徹忽然站了起來,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把將周夏從桌子上抱了起來。
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溫徹。
溫徹直接把她放在了腿上,坐了回去。
周夏剛要掙扎,就被溫徹緊緊扣住了。
“這樣你就想走了?”
溫徹的表情愈發放縱和惡劣起來。
周夏氣到臉都憋紅了。
看著她怎麼掙扎都被溫徹緊緊扣著,路瑤的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周大小姐,不管你多看不起我們,你不還是在溫徹懷裡?”
其他人也chuī起了口哨。
“對付這樣正經八百的女人,就要這樣硬來!”
“溫徹!gān得好!”
周夏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洛衍之到底在搞甚麼?
甚麼時候才會發簡訊過來?
“你來都來了,還想這麼容易就走?”溫徹笑著說,“你擺出一副抵死不從的樣子,給誰看呢?”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溫徹,你這樣qiáng人所難,有意思嗎?”
“你都沒跟我吃過一頓飯,跟我好好說過一句話,你連機會都沒給過我,就一副嫌棄得不得了的樣子。到底誰qiáng人所難?”
這時候,周夏牛仔褲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剛想要拿出手機來看,誰知道溫徹卻先一步拿出了她的手機。
螢幕上顯示一條簡訊,署名是“L”。
周夏瞥了一眼,洛衍之發簡訊就是說明時機到了!
溫徹將周夏的手機扔到了桌面上,緊緊扣著她的肩膀。
他很享受周夏在他懷裡噤若寒蟬的感覺。
“放開我,我要回家。”周夏冷冷看著溫徹,“別把周家和溫家的關係鬧僵。”
“鬧僵又怎麼樣?是你們睿帆有求於我父親。你們需要他幫忙說服NW的董事會,把那個生產軸承的子公司賣給你們,不是嗎?”
“那你想怎樣?”
“讓我想想。”溫徹假意抬著頭,他就想這樣抱著周夏,就想看她生氣和不甘心。
一旁的路瑤卻看不下去了,直接提議道:“這裡有十杯海鹽□□,你都能喝下去,就當你有誠意向我們溫徹道歉。”
周夏等的就是這個。
“好!”她不等溫徹開口,就同意了。
溫徹愣住了,他低下頭看著她,他很清楚周夏這樣的女孩兒根本不進酒吧,她哪裡喝的來海鹽□□這種酒?
其他人立刻chuī哨子,鼓起掌來準備看好戲。
一個手賤的,迫不及待地碰了一下架在酒杯上的小杯子,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海鹽翻落進了酒杯裡。
溫徹想要阻止,但是已經晚了。
他一直覺得周夏是個有腦子的女孩兒,怎麼會答應路瑤這麼離譜的要求。
你搞甚麼啊?
你是個女孩子,你有沒有點自覺?
你當這裡的是好人嗎?
還是你著急得要命,決定不惜一切代價離開我?
想到最後一個可能性,溫徹的眼睛都陷入一片赤紅。
他惡狠狠地說:“有本事你都喝下去,我就放你走。你我之間,一筆勾銷。”
“好——”
周夏直接拿了一杯,想也不想就灌入了口中。
“豪慡!”
“行啊!”
辛辣的液體流過她的咽喉,落入她的胃裡,像是忽然燒了一把火,熱騰騰的五臟六腑都翻滾了起來。
“第二杯!”路瑤已經想好了,等周夏醉了,她非好好折騰她不可。
想回去?沒門兒!
周夏qiáng忍著腹部灼熱的感覺,又仰頭喝了三杯下去。
暈眩的感覺湧上她的腦門。
溫徹始終不言語,他只是覺得氣憤和不甘。
他根本就不想灌醉周夏。
喝完這十杯酒,周夏就等於和他徹底決裂了。
你就不能服軟?就不能說句對不起?
我到底有甚麼不好?
胃裡面難過的要命,她知道自己要吐了。
她低著頭,皺著眉。
眼前的場景開始旋轉。
“海鹽□□的度數不低。我勸你量力而為。”溫徹看著周夏那個樣子,就知道她不行了。
周夏沒理他,伸長了胳膊去拿酒杯。
溫徹故意扣著她的腰,讓她拿不到。
路瑤滿心都是期待,直接拿了一杯放進周夏的手裡,“溫徹,你不會慫了吧?人家周小姐都豪氣gān雲了!”
溫徹咬牙切齒,都是路瑤的餿主意。
他現在就想把那些酒杯都扣到路瑤的腦門上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一臉鬱色、滿面寒霜,氣勢洶洶向著溫徹的方向而來。
他的身後跟著洛衍之,以及另一個年輕的男人。
洛衍之的目光沉冷,迷糊的周夏僅僅看了一眼,就能感覺到他隱忍剋制到快要爆發……把眼前一切都毀掉的破壞慾。
周夏費盡全力希望自己清醒,她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渴望著洛衍之的靠近。
“溫徹——那個……那個是不是你父親?”
溫徹一個兄弟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抬眼,溫徹就看見自己的父親溫之行大步流星而來。
而眼前,也正好是路瑤給周夏灌酒。
溫徹驚訝了,他父親怎麼會來?
溫之行已經來到了桌前,直接一巴掌把桌子上的酒全部掀到了地上,有的還砸在了路瑤的裙子上。
“哎呀——”路瑤趕緊向後躲。
溫之行的眼睛瞪得像是要把溫徹給吃下去。
眼前這一幕,不少酒吧裡的客人都看了過來。
溫之行直接指著溫徹懷裡的周夏說:“這是周老的孫女嗎?”
溫徹怔在那裡,一時之間不知道說甚麼。
周夏低著頭,難受得不得了,她看見了站在溫之行身後的洛衍之,下意識伸了伸手。
她好難受,她想吐……
溫之行看向洛衍之:“先生,這是周老的孫女吧?”
“是的,溫總。我能帶她走嗎?”洛衍之問。
“當然可以。實在是太抱歉了。”
溫之行的臉上一陣青白jiāo接。
洛衍之看了看溫徹身邊的朋友,說了聲:“麻煩讓一下好嗎,我要帶周小姐走了。”
在溫之行的威壓之下,溫徹身邊所有的朋友立刻起身,就連路瑤都趕緊讓開了。
洛衍之剛低下身來,還沒從溫徹的懷裡把周夏抱起來,溫徹就一把摁住了洛衍之。
“你憑甚麼帶她走?我記得你是沃達森集團的人。”
洛衍之笑了一下:“我是周夏的男朋友。你想想,如果我不是她男朋友,她會告訴我她在這裡嗎?”
“放屁!”
“男朋友”三個字深深刺傷了溫徹。
他驟然想起來,那天他在南山公寓門口守著,這個男人開著車離開。
所以他一直和周夏住在一起?
被耍了的感覺讓溫徹氣到想要和洛衍之大打出手。
“你還想要多丟人!啊?你告訴我!”溫之行吼了出來。
洛衍之摸了摸周夏的額頭,問了一句:“我來帶你回家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迷迷糊糊,周夏看著洛衍之的臉。
剛才快要喝醉的時候,她是真的好害怕。
她怕自己照著洛衍之的計劃去做了,換來的會是另一個陷阱。
如果洛衍之就是等著溫徹對她圖謀不軌呢?
也許洛衍之就是要溫徹傷害她,這樣就能讓溫家和周家徹底決裂呢?
儘管喝下去的每一口酒,都是對洛衍之的懷疑。
但是周夏還是一杯接著一杯喝下去。
因為她心中在等待著洛衍之。
她不知道此刻出現的洛衍之,是不是她的幻覺。
“你……你怎麼才來啊……”
周夏的眼淚掉下來,一雙手輕輕拽著洛衍之的襯衫。
“對不起,對不起。”洛衍之不說二話,直接從溫徹那裡一把將周夏抱了起來。
周夏立刻委屈地抱緊了洛衍之,輕輕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