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離開的瞬間,不甘心的他驟然伸出了手,一把將她抱了過來。
他想要像個bào君一樣,哪怕烽火連天,兵臨城下,也要將她固執地佔為己有。
周夏失去了平衡,跌進他的懷裡。
“喂!你放開我!”
她又開始了徒勞無功的掙扎。
他咬著牙,任憑她不斷推打著他,只是緊緊抱著她。
“你甚麼時候安份下來,我甚麼時候開始講這個故事。”
果然,周夏停下來不動了。
洛衍之將已經奔湧到喉嚨的衝動qiáng硬地嚥下去。
“有兩個孩子,為了分一個橙子,差一點打起架來。後來有人給他們出了一個主意,一個人負責切橙子,另一個人負責選橙子。”
“這個故事我聽過。這樣誰都不用擔心自己拿到手的橙子比對方小了。”
周夏又要推開洛衍之,對方qiáng勢地將她摁壓了下去。
他說話時的氣息就在她的耳邊,太癢了。
“我還沒有說完,你急甚麼?”
周夏只能僵在他的懷裡。
“第一個孩子回了家,把橙子榨了汁,把皮扔掉了。第二個孩子回了家,把橙皮切碎了烤蛋糕,把橙子肉扔掉了。”
如果這兩個孩子事先明確了雙方的需求是甚麼,這個橙子壓根不用分,每個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那部分,實現利益最大化。
就像在黑暗中劃了一根火柴,周夏豁然開朗。
NW集團旗下的軸承生產子公司就是那個橙子。
溫家不肯將這個橙子賣掉,這裡面一定有甚麼是溫家在乎的,無法輕易割捨的。
軸承生產的技術和廠子就是橙肉,睿帆必須鬧明白溫家想要留下的橙皮到底是甚麼。
路拓集團和溫家的爭議在於路拓出手的價格太低,是NW因為車禍事件股價大跌而趁火打劫。但是如果NW在乎的並不是價格呢?
感覺到懷裡的女孩兒安靜而沉默地靠在自己的懷裡,洛衍之有一種滿足感。
他真的一點都不惶恐,不害怕這裡的黑暗,甚至於他希望他們在這裡被困的久一點。
但是轎箱裡的燈光驟然明亮,空調開始運作。
是電梯恢復正常了!
清新的空氣讓周夏有種終於活過來的感覺。
但對於洛衍之,卻那麼遺憾。
要是再久一點就好了,哪怕不能呼吸失去意識,也是好的。
周夏立刻撐著自己的身體要起來,抬起臉的那一剎那,她就這樣撞上了對方的下巴,唇完全貼了上去。
她能感覺到那一瞬間,洛衍之的懷抱收緊,肩膀一陣顫動,恍然地看著她。
周夏捂著嘴,這麼撞一下,她的牙齒撞到嘴唇了,疼的要命。
電梯門被開啟,維修人員的聲音響起:“真對不起啊!你們現在可以出來了!小心一點!”
周夏立刻從洛衍之的懷裡躥了起來,毫不猶豫地從開啟的電梯門走了出去。
洛衍之還坐在原地,他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下巴。
那柔軟溫熱到不可思議的感覺還停留在他的肌膚上。
像是飛流直下的瀑布衝撞出了一片山河。
當洛衍之跨出來,周夏正在和維修人員說話,在他們的維修確認書上簽字。
洛衍之在旁邊安靜地等待著,他的大腦就像當機了一樣,不能思考。
他還在不斷重複著周夏揚起頭來吻上她的那一刻。
儘管那只是一個意外,他也很清楚自己今晚肯定會睡不著了。
當維修人員和物管離開,周夏就走到了自己的門前。
她低著頭,白皙的脖子泛著淡淡的粉紅色,她的鑰匙杵了半天,都進不去。
她在緊張。
她的緊張讓他的內心無比愉悅。
至少心裡兵荒馬亂的並不是他單方面的,否則這多麼不公平。
洛衍之走了過去,從周夏的手中拿過了她的鑰匙。
她不想給他,洛衍之卻很qiáng制性地將鑰匙拿了過去,很輕易地就把門給開啟了。
“周夏,我曾經想過……期待有一個人會願意與我同生共死。”
周夏側過臉,始終不看他。
你也會期待有人跟你同生共死嗎?
周夏下意識抿起了嘴唇。
同生共死甚麼的,是電視劇裡對愛情極致的追求。
但是她相信,如果爸爸走的時候,媽媽就在他的身邊,那麼媽媽一定會不顧一切跟他走。
無論前方是絕境還是死亡。
所以她內心的深處嚮往著這樣絕對的愛情。
可是洛衍之也會期待嗎?
男人不是天生比女人要理性嗎?
特別是像洛衍之這樣的男人,習慣了衡量利弊,他的“同生共死”到底是隨口一說,又或者只是為了讓她動搖呢?
“現在發現,同生多好,但絕對不能共死。”洛衍之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
周夏沒好氣地從他手裡把鑰匙拿走,推開了門:“你能不能別那麼消極?把所有人都想的只能同富貴不能共患難?”
洛衍之發出了輕輕地笑聲。
周夏沒忍住,一抬眼又看到了他閒適慵懶,對甚麼都無所謂的表情。
“是我捨不得。如果要赴死,我一個人就好,哪裡捨得讓你疼?”
她的世界被狠狠撞了一下,心臟躍動的聲音就在耳邊,一陣又一陣,越來越快。
周夏站在門口看著他,洛衍之淡然地替她將門關上了。
“晚安,周夏。”
周夏站在門的另一端,一步都沒有挪動。
她聽見洛衍之轉身的腳步,聽見他開啟了他的那扇門,聽見他走進去。
他也關上了自己的房門,卻關不上她洶湧的心跳。
洛衍之沒有換鞋,沒有時間放下他的鑰匙,所有的負擔隨手被扔在了地上。
他衝進了浴室,擰開了龍頭。
冰涼的水從頭頂澆灌而下,他閉著眼睛想要驅散身體裡的無名業火。
他仰著頭,水流jiāo織在他的臉上,滑過他的下巴,纏繞上他的頸子。
那溫暖的痕跡根本衝不掉,早已經滲入了他的肌膚,腐蝕他的骨骼,化成了周夏的眼睛,她笑起來的小虎牙,她好像輕易就會被折斷的脖頸,她後背白皙的肌膚和振翅欲飛的蝴蝶骨,她柔軟的髮絲,化作她纖美的線條,化作她帶著些微水潤的唇。
洛衍之扣緊了拳頭,他知道自己瘋掉了。
他覺得這多麼不公平啊,他那樣忍耐小心翼翼地對待她,她卻無需剋制坦dàng地活著。
洛衍之側過臉,咬著牙,然後從水中走了出來。
他的身體被本能所操控,開啟了門,來到了周夏的房間門口,敲上她的房門。
“誰啊?”周夏來到門口,踮起腳從貓眼裡看過去,渾身溼透滴著水的洛衍之讓她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
她想都沒有想就開啟了門,瞬間對上的是洛衍之沒有任何表情卻yīn鬱到讓她膽戰心驚的眼睛。
周夏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她正要關上門,洛衍之卻忽然扣住了她的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他側過臉,周夏還在想著到底發生了甚麼,他的唇壓了下來,毫無章法地攻城略地,他的牙齒咬住了她的唇珠,緊接著完全貼了上來,當週夏明白這是甚麼的時候,她奮力掙扎了起來。
觸碰她,感受她的柔軟已經讓他失控,彷彿這些日子折磨他的一切就能這樣被摧毀。
溫徹的別有用心讓他滿腦子都是報復的想法,沃達森與睿帆的競爭關係讓他無法完全跨過那道界限走進她的心裡,但是他知道,欺負她能讓他恢復對自己的控制,拿回原本的從容與平靜。
周夏是驚恐的,洛衍之的身上本身就帶著某種孤戾的氣質,儘管他一直收斂的很好,但是當這樣的氣場一旦釋放出來,周夏就害怕了起來。
她踢踹他,用力地撐住他的肩膀,用盡全力哪怕些微的縫隙,她都要從他的臂膀之間逃出來。
但是他的手扣住了她的後腦,直接倒進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