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轉向軸承的質量問題都有可能是路力雄故意搞出來的,兩家關係當然好不了。”高恆冷笑了一下。
“第三,溫家有意要和睿帆集團的周家聯合起來。”
說到這一點,洛衍之的表情冷了下去,聲音裡也帶著一絲寒氣。
畢竟周夏是作為籌碼,被周凌玥給推出來的。
“是麼?溫家和周家較勁了那麼多年,現在能把手言歡?”高恆表示懷疑。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溫太太有意讓兒子溫徹追求周老爺子的孫女周夏。你還記得我對你說過,周老爺子比外表看起來更在乎這個孫女麼?”
洛衍之這麼一說,高恆立刻感覺到了危機。
“周老頭很古板,溫徹這種làngdàng子入不了他的眼。”
“但是周凌玥有意拉線。”洛衍之說。
“絕對不能達成這兩家的合作。溫家在配件製造方面很有實力,睿帆就會更qiáng大。你有辦法嗎?”
洛衍之的唇角勾起:“拆散聯姻我很有把握。”
他看著鏡子前的自己,如同在冰原之中巡弋的白láng,冷漠而狠厲。
周夏是他的,他不會把她讓給任何人。
溫家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那就真的惹毛他了。
“那今天就聊到這裡。我還有點事要做。”洛衍之彬彬有禮地說。
“你來了上海這麼些日子,也沒見你找女人,你能有甚麼事做?”
“我去找女人啊。”
洛衍之笑了笑,說了聲再見就將手機結束通話了。
幾分鐘之後,周夏聽見了敲門聲。
“誰啊!”周夏單腿站起來。
“是我。”洛衍之的聲音傳來,“我的車鑰匙可能掉在你家裡了,能讓我進來找一下嗎?”
“我看你是找機會要進來。太晚了,你明天再來找吧。”
周夏隨便看了看,還真的發現在沙發縫裡夾著洛衍之的車鑰匙。
“我現在要開車出去一下,或者你找一下,看看在不在廚房或者餐桌那裡?”
周夏癟了癟嘴,心想自己都光榮負傷了,怎麼還要勞動她的筋骨啊!
她拿了他的鑰匙,單腿跳到了門前,把門開啟,沒好氣地將車鑰匙扔向他。
洛衍之順手拿了鑰匙,直接單手就抱住了周夏的腿,一把將她抱出了房門。
周夏冷不丁被嚇到,“你gān甚麼啊!”
洛衍之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另一隻手拿了周夏扔在鞋櫃上的門鑰匙,直接關了周夏的家門。
“帶你去我家啊。”
“我不要!你gān甚麼!你放我下來!我跟你說……”
誰知道洛衍之直接把她向上顛了一下,驚得周夏趕緊抱住了他的脖子。
他笑了,很性感。
他單手抱著她,就像老爸抱著讀幼兒園的女兒一樣。
仰著頭,洛衍之看著被他抱高的周夏,就像看著夜空裡最亮的星。
“你如果叫出聲,我就親你。”
周夏被嚇得愣住了。
洛衍之開啟門,把她帶了進去。
“你要gān甚麼!你不說我不進去!”
周夏扣著門,不肯進去。
“你在瞎想甚麼?我這邊有浴缸,給你放了熱水。你都瘸了,能站著淋浴嗎?”
周夏還是不肯鬆手。
“我不要!我大不了不洗了!”
哪裡能到別的男人家洗澡!
這萬一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呢!
不進去不進去!
洛衍之好笑地站在門口,“我要真想把你怎麼樣,在車裡不行嗎?在你家不行嗎?還非要到我家才上手?”
“我反正不要!”
“你被溫徹嚇得出了一身的汗,真以為我不知道?”
“反正我不要!”
洛衍之看著周夏奮力抓著門框的樣子覺得好笑,就像溺水之後抓著漂浮的稻草。
“那我要欺負你了。”
“甚麼?”
周夏正要回頭去看,洛衍之就要吻上來,她下意識用手去推他,一鬆開門框,洛衍之就把她給抱進去,順帶把門給關了。
周夏氣得全身都繃起來。
洛衍之很從容地把她放在了沙發上,晃了晃她家的鑰匙說:“如果我真的想把你怎樣,我根本不會去拿你家的鑰匙。你都進不了家門了,我不是正好圖謀不軌?”
周夏還是憋著氣不說話。
“好了,你的樣子知道像甚麼呢?”
河豚、青蛙、氣球,不然還能像甚麼?
洛衍之揉了一下週夏的腦袋頂上。
“你像個熟透的小西瓜,一戳就破了,露出裡面嫩紅的瓜瓤。”
周夏愣在那裡。
小西瓜,小西瓜,爸爸給你買了西瓜,我們一人一半,不給媽媽。
不要!我一個人就可以吃完!
肚皮會撐壞的,爸爸幫你吃一半!
不要,我一個人吃!
你不是小西瓜,你是小壞蛋!
洛衍之已經轉過身去浴室試水溫了。
周夏的喉嚨很疼,她看著他的背影,那一瞬她差一點脫口而出——你是不是調查過我?
但是轉念一想,怎麼可能呢?
洛衍之到哪裡去調查她和她父親的事情呢?
除非他能問到父親的鬼魂,哈哈,多好笑……
所以,這是巧合嗎?
“我給你放了一套睡衣。你洗完了就先換上。”
洛衍之甚麼都準備好了。
他將她抱進去,讓她坐在浴室邊的椅子上。
地上已經鋪了一大片的浴巾,就是預防她滑倒的。
“我出去了,衣服你可以自己脫下來,對吧?”
當然了!
難不成還能讓你幫我脫?
“我可以……你出去吧。”周夏低著頭,抿著嘴唇。
“我不會進來,你放心。”
洛衍之垂下眼睛,看著周夏,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周夏不開心地把他的手揮開。
洛衍之關上了浴室的門,走了出去。
周夏知道他確實不會進來,因為他並不是那種下流的人。
坐在溫熱的水裡,周夏伸長自己的雙腿,向後靠著。
因為溫徹的bī迫而緊張的心情一旦放鬆,周夏很快就睏倦了起來。
她睡著過去,腦袋時不時點進水裡。
冷不丁嗆了水,她咳嗽著驚醒。
然後門外傳來了大步走過來的聲音,洛衍之敲了敲門,高聲問:“周夏!你沒事吧?”
“沒事!我沒事!”周夏趕緊回答。
“沒事就好。你泡了十幾分鍾了,我怕水快涼了,你還是出來吧。”
“嗯,知道了。”
周夏趕緊起身,擦gān淨了身上,換上了洛衍之給她準備的睡衣。
那是格子的,和周夏父親留給她的那件襯衫顏色很像。
但是因為洛衍之的身型高大,睡衣穿在周夏的身上就像小孩子穿了大人的衣服。
她將袖子和褲腳都捲了起來,門外洛衍之還守在那裡。
“穿好了嗎?沒摔倒吧?”
他的聲音裡沒有了調侃,是真的擔心她。
“沒有!我只是崴了腳,不是斷了腿,放心!”
等周夏一瘸一拐地走出來,開了門,洛衍之低下頭來正好看見寬大領口之下的鎖骨。
白皙而隱約起伏,脆弱到彷彿一用力就會折翼,他埋在心底的gān渴無聲無息地蔓延上他的咽喉。
“我要回去了。”周夏說。
“好。”
洛衍之點了點頭,單手撐著她的一邊手臂,將她送了回去。
關上門的時候,周夏問他:“喂,你是故意把車鑰匙落我家裡的對吧?”
“這麼明顯的答案,你還要問?”
“就為了讓我開門,你好把我帶去你家洗澡嗎?”
“不是為了洗澡。”洛衍之笑了。
“那是為了甚麼?”
眼前的男人緩慢地低下頭來,一字一句都是溫和的哄誘。
“為了讓你穿我的格子睡衣。”
周夏知道自己不能臉紅,不能心跳過速,他會看出來,他甚麼都知道。
可身上那套純棉的格子睡衣就像燎原的野火,她甚至想要不顧一切將它脫下來。